免費行醫被舉報,全村病危求葯我鎖死大門_第 9 章 徹底心死的離去
第 9 章 徹底心死的離去
“好你個劉鵬飛!”
“你個天殺的畜生,你竟然拿假證騙我們!”
栓子媳婦第一個反應過來,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她猛地衝過去,照著劉鵬飛的臉就是狠狠一巴掌,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炸開。
“我孫子要是喝壞了腎,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這一巴掌就像是一個訊號,原本還在震驚中的村民們徹底炸鍋了。
“打死這個騙子!”
“我說怎麼我的病越看越重,原來他是個沒畢業的半吊子!”
“退錢!”
“把看病的錢都給我吐出來!”
“你個黑心肝的王八蛋!”
十幾個村民一擁而上,把劉鵬飛和王彩霞圍在中間,推搡著、咒罵著。
王彩霞這會兒也不敢撒潑了,死死護著兒子的頭,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嘴裡還在徒勞地喊著:
“別打了!”
“我兒子是神醫啊......”
張科長和帶來的工作人員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非法行醫糾紛了,這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證件造假和醫療事故。
“都住手!”
“退後!”
張科長厲聲大喝,招呼手下把憤怒的村民拉開。
他指著癱坐在地上的劉鵬飛,語氣嚴厲得像結了冰。
“劉鵬飛,你涉嫌偽造國家機關事業單位印章罪,以及非法行醫罪。”
“你的診所現在立刻查封!”
“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如果查出村民的病情惡化與你的亂用藥有關,你就等著坐牢吧!”
兩個工作人員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像爛泥一樣的劉鵬飛。
劉鵬飛此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失魂落魄地垂著頭,任由別人將他拖出院子。
隨著劉鵬飛被帶走,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
村民們看著劉鵬飛的背影,又轉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臺階上沉默不語的我媽。
尷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
李福海大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老臉上堆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翠芬啊......”
“這事鬧的。”
“原來鵬飛才是個騙子。”
他乾咳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之前是我們老糊塗了,聽信了那個畜生的讒言,誤會了你。”
“你這人向來心善,肯定不會跟我們計較的,對吧?”
旁邊的幾個大嬸也立刻跟著附和,語氣裡充滿了討好。
“是啊翠芬,你可是咱們村的活菩薩。”
“現在鵬飛被抓了,衛生室也沒了。”
“這大冷天的,大家要是再有個頭疼腦熱的,還得靠你那野菜湯救命啊。”
“你大人有大量,再去後山採點藥,再給我們開點那野菜湯吧?”
他們看著我媽,眼神里充滿了理所當然的期待,彷彿之前那些惡毒的咒罵和逼迫,只需要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能一筆勾銷。
我站在一旁,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噁心得想吐。
“滾出去。”
“我家不歡迎你們任何人。”
我拿起立在牆角的掃帚,毫不客氣地往前一橫,擋在了這群人面前。
“雲錚,你這小夥子怎麼說話的!”
“我們是在跟你媽道歉呢。”
李福海大爺沉下臉,擺出了長輩的譜。
“道歉?”
“你們那是道歉嗎?”
“你們是發現沒便宜佔了,又想回頭繼續吸我媽的血!”
我冷笑著戳穿他們虛偽的面具。
“我媽被舉報的時候,你們在看熱鬧。”
“我媽交罰款的時候,你們在說風涼話。”
“現在發現劉鵬飛是個騙子,你們又跑來求我媽當免費勞動力。”
“你們的命是命,我媽的委屈就活該自己嚥下去?”
村民們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越過我,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我媽。
“翠芬,你管管你家兒子。”
“咱們可是幾十年的鄉親啊,你真能眼睜睜看著村裡人病死不管?”
栓子媳婦試圖用道德綁架最後掙扎一下。
我媽慢慢地從臺階上走下來。
她沒有看他們任何人,而是徑直走到院子角落,開始收拾地上那些用來晾曬草藥的空竹匾。
“媽......”
我叫了她一聲。
我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臉龐。
她的眼神極其平靜,平靜得就像在看一群與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李叔,栓子家的,你們不用拿話來拿捏我。”
“我林翠芬這輩子,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給你們看病,圖的是個心安。”
“但是現在,我的心安被你們踩碎了。”
她指了指那堆灰燼,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心死。
“從你們相信劉鵬飛,說我的藥是毒藥那一刻起,我跟這個村子的情分就斷了。”
“以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
“你們就算病死在我家門口,我也不會再看一眼。”
說完,她轉身走向屋裡。
“雲錚,進屋收拾東西,咱們走。”
半個小時後,我僱了一輛鎮上的三輪車停在了村口。
我和我媽提著兩個簡單的編織袋,把幾十年的生活行囊塞進了車廂。
村口圍了不少人,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話,他們只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們。
我媽坐在三輪車上,頭也沒回。
“媽,咱們以後去哪?”
我看著不斷後退的村莊,輕聲問。
我媽深吸了一口冬日裡清冽的空氣,原本佝僂的後背似乎挺直了一些。
“雲錚,這村子的路太黑了,咱們去鎮上。”
“媽憑這門手藝,去哪都能堂堂正正地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