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舉報我,哭着看錢飛_第 9 章 遲來的公道
第 9 章 遲來的公道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所有的補充材料,再次走進了司法局的大門。
接待我的,還是之前下達處罰決定的那個科長。
看到我,他眉頭微皺。
“陳偉澤,處罰決定書已經下了,你現在來鬧也沒用。無證執業是紅線。”
我將材料整齊地擺在他的辦公桌上,不卑不亢地坐下。
“科長,我不是來鬧的,我是來申請行政複議的。”
“這是當年我代理馮建業案子時,我所在的律所出具的《實習律師辦案指導函》,上面有帶教老師的親筆簽名。”
我指著其中一份檔案,語氣篤定。
“根據《律師法》及相關實習管理規定,實習律師在帶教老師的指導下,可以參與案件辦理。”
“雖然我當時沒有正式執業證,但我並非‘無證違規代理’,而是合規的‘實習協助’。”
科長拿起那份指導函仔細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我。
“既然有這份東西,當時調查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拿出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當時帶教老師在國外出差,這份原件被鎖在律所的保險櫃裡,我拿不到。”
“更重要的是,馮建業在舉報我時,刻意隱瞞了這一事實,單方面誤導了調查組。”
我緊接著遞上第二份材料,正是那個微型錄音筆和一份文字轉換的公證書。
“這是馮建業企圖利用這個莫須有的‘違規’,敲詐勒索我,並要求我幫他逃稅的錄音證據。”
“他舉報我的動機,根本不是為了維護行業規範,而是惡意構陷。”
科長聽完錄音,臉色變得鐵青。
他也是法律人,最痛恨這種把法律當成洩憤工具的行徑。
“簡直胡鬧!把司法局當成什麼了?他們家開的執法機關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我的帶教老師,一位在業內德高望重的老律師,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王科長,好久不見。我剛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老師將公文包放在桌上,目光嚴厲。
“偉澤這孩子當年辦那個案子,每一個卷宗、每一份代理詞,都是經過我親自審閱修改的。”
“他分文未取,盡心盡力。結果卻被當事人惡意反咬一口,如果司法局不撤銷處罰,以後誰還敢做法律援助?誰還敢幫窮人打官司?”
有了帶教老師的親自背書和鐵證如山的錄音,案情迎來了徹底的反轉。
科長當即表態。
“陳偉澤,你的複議申請我們正式受理。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立即撤銷之前的處罰決定,並恢復你的實習資格。”
“同時,對於馮建業這種惡意舉報、浪費行政資源的行為,我們會聯合公安機關予以訓誡!”
從司法局出來的那一刻,陽光格外刺眼,但也格外溫暖。
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接下來的半個月,風華小區裡發生了一連串的大事。
稅務局的稽查結果出來了。
馮建業當年為了多算拆遷面積,買通了丈量員,並偽造了兄弟放棄繼承的文書。
不僅四百萬的拆遷款被全額收繳,還要面臨鉅額的逃稅罰款和詐騙指控。
丈量員也被連帶拔出,直接送了進去。
馮建業因為抗拒執法、尋釁滋事,被行政拘留了十五天。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老了十歲,頭髮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