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傷毀容後,我才發現發小搶了我三個老婆_第2章 2

燒傷毀容後,我才發現發小搶了我三個老婆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依然浪漫

第2章 2

張悅愣了一下,臉色瞬間白了:

“陳默你別鬧,就因為這小事你就要跟我生氣?”

“我們都結婚這麼久了,你別耍小孩子脾氣。”

我笑了笑,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點開提前存好的證據,放在她面前。

先是林浩發給我的樹洞懺悔記錄,然後是家裡的監控影片——

清清楚楚拍到他倆給我下安眠藥,在廚房偷情忘了吹滅蠟燭的畫面。

最後是行車記錄儀拍下的,車庫裡林浩給兩個劫匪遞煙,說“待會下手狠點,最好把他的手徹底廢了,我給你們加錢”的畫面。

“你和林浩給我下藥,把我燒成這樣,揹著我偷情,懷了他的孩子,昨天當著我的面說要嫁給他,還僱人想把我的手徹底廢了——這些在你眼裡,都是小事?”

兩人盯著手機螢幕,臉色慘白,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林浩最先反應過來,噗通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往下掉,伸手就想抱我的腿:

“阿默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鬼迷心竅。”

“你從小到大什麼都比我好,學習比我好,長得比我帥,工作比我好,連女朋友都一個比一個漂亮。”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張悅也跟著哭,伸手想來拉我的手:

“阿默我也錯了,我是被他勾引的。”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我以後再也不跟他聯絡了,我好好照顧你,伺候你一輩子。”

我躲開她的手,抬腳踹開撲過來的林浩,按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推門進來。

我指了指門口:

“麻煩把這兩個人趕出去,以後不要讓他們再進我的病房。”

護士雖然疑惑,還是點了點頭,把哭哭啼啼的兩人趕了出去。

病房終於安靜下來。

我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的陽光,壓在心裡半個月的石頭落了地。

從今往後,我再也不用跟這兩個爛人演戲了。

6

張悅一開始死活不肯籤離婚協議,還跑到我工作的科室鬧事。

那天我正坐在診室裡整理病歷,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我以為是哪個家屬情緒失控,沒太在意。

直到護士小周慌慌張張跑進來,說:

“陳醫生,外面有個女的坐在地上哭,說是你妻子,你快去看看吧。”

我放下筆,走出去一看,張悅正坐在科室走廊正中央的地上。

兩條腿伸得直直的,雙手拍著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頭髮散著,臉上的妝全花了,眼線黑乎乎地糊了一臉。

她看見我出來,哭得更兇了,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陳默!你這個負心漢!”

“我跟你好了三年,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你還是不是人?”

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又尖又利,在走廊裡來回迴盪。

旁邊好幾個病房的門都打開了,病人家屬探出頭來看熱鬧。

走廊上本來就有等著做檢查的病人,這會兒全圍過來了,裡三層外三層,把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大家評評理啊!”

張悅拍著地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跟他三年,他毀容了,我一句怨言都沒有,天天在醫院照顧他。”

“結果他倒好,傷好了就要跟我離婚,說我配不上他了!”

“你們說這世上還有沒有天理?”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說:

“這男的長得挺斯文的,怎麼幹這種事?”

“就是啊,人家姑娘都這樣了,也太狠心了。”

還有人拿著手機偷偷錄影,嘴裡嘀咕著:

“髮網上去,讓網友看看這缺德醫生”。

我站在診室門口,看著張悅在那演戲,心裡平靜得很。

她哭得這麼賣力,可眼淚都是硬擠出來的。

哭一下偷瞄我一眼,看我什麼反應。

我太瞭解她了。

她這招我見過無數次,每次想要什麼東西就哭,以前我每次都心軟,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轉身回了診室,張悅以為我要躲,哭得更兇了:

“你們看到了吧?他心虛了!他都不敢面對我!”

我從診室裡拿出一個平板,走到科室門口掛著的那個大顯示屏前。

那個顯示屏平時是用來播放健康科普知識的,這會兒正迴圈播放著怎麼預防高血壓的動畫。

我找到顯示屏後面的介面,把平板連上去,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科室走廊的顯示屏突然黑了,然後亮起來。

走廊裡所有人都抬頭看過去。

7

螢幕上先出現的是一段監控錄影,時間顯示是今年三月十五號晚上十一點。

畫面裡是我家的客廳,張悅坐在沙發上,正在跟人視訊通話。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衣,頭髮溼漉漉的,明顯剛洗完澡。

她笑得特別甜,對著手機螢幕說:

“林浩,你到底什麼時候來接我?”

“我天天對著那個毀容的醜八怪,都要吐了。”

畫面裡的林浩笑得一臉得意:

“快了快了,你再忍忍。”

“等他把房子過戶給你,咱們就把房子賣了跑路。”

“你可得把他伺候好了,別讓他起疑心。”

“放心吧,”張悅翻了個白眼,“那個傻子,我說什麼他都信。”

“他現在自卑得很,我對他好一點他就感動得不行。”

“等我拿到房子和存摺,我立馬就跟你走。”

監控錄影的聲音清清楚楚,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在場每個人耳朵裡。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剛才還在可憐張悅的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從同情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張悅坐在地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就沒了,白得像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螢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下一段,是地下車庫的監控錄影。

時間是三月十六號凌晨兩點,畫面裡張悅和林浩在地下車庫裡抱在一起親。

林浩的手在她身上亂摸,張悅一邊笑一邊推他:

“別鬧,被人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林浩摟著她的腰,“那個廢物現在睡得像死豬一樣,你怕什麼?”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才分開,臨走前林浩還說:

“等他簽了財產協議,咱們就去領證。”

“你放心,我肯定比他強,起碼我這張臉是好的。”

畫面再切,是一段手機錄屏,上面清清楚楚顯示著張悅和林浩的微信聊天記錄。

從“親愛的我想你了”到“那個醜八怪今天又給我做飯了,噁心死了”,一條一條,日期時間都標得明明白白。

最下面一條是林浩發的:

“你要是能把他那個存摺偷出來,咱們能多拿二十萬。”

“加油寶貝,我等你。”

走廊裡炸了鍋。

“臥槽!”有個年輕男家屬第一個喊出來,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跟丈夫最好的發小搞在一起,還要騙人家房子和錢?”

“我呸!”一個老大媽氣得把手裡的蘋果摔在地上,“我剛才還可憐她來著,這什麼玩意兒?害人家毀容還在這演戲?”

“她剛才說人家毀容了嫌棄她?”另一個病人家屬冷笑,“明明是嫌棄人家毀容了好吧?這女人的嘴真是比城牆拐角還厚。”

科室的護士們平時跟我關係都不錯,知道我的事,也見過我剛住院時的慘樣。

這會兒看見這些證據,一個個氣得臉都紅了。

護士長劉姐直接衝出來,指著張悅的鼻子罵:

“你還是人嗎?陳醫生對你多好啊?你生病住院他天天陪床,你想吃啥他跑遍全城給你買。”

“你倒好,跟人家最好的發小搞在一起,還罵人家是醜八怪?你要不要臉?”

“就是!”小周也跟著罵,“我們陳醫生那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你不心疼也就算了,還在這潑髒水?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白眼狼!”

旁邊圍著的病人和家屬也你一句我一句地罵開了。

有個大爺拄著柺杖顫巍巍走過來,對著張悅啐了一口:

“我活了七十年,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出軌還倒打一耙,你爹媽怎麼教你的?”

張悅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想解釋又不知道從哪說起。

她看看周圍那些憤怒的臉,又抬頭看看螢幕上還在迴圈播放的證據,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回是真哭,不是演的。

眼淚嘩嘩地往下掉,整個人縮成一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她捂著臉站起來,撞翻了旁邊一個垃圾桶,垃圾撒了一身,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外跑。

跑到走廊拐角的時候還被自己裙子絆了一下,差點摔個狗吃屎,踉踉蹌蹌扶著牆跑了。

走廊裡的人看著她跑遠的背影,還有人追著罵:

“跑什麼跑?有本事別跑啊!把話說清楚再走!”

我關掉顯示屏,把平板收起來,衝大家笑了笑: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都散了吧,該看病看病,該休息休息。”

劉姐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陳醫生,你受苦了。”

“這種女人,離了也好,好姑娘多的是,不差她這一個。”

我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回了診室。

8

從那以後,張悅再也沒來科室鬧過。

後來我聽以前的鄰居說,林浩天天逼張悅籤離婚協議,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半夜兩三點都不消停。

他威脅張悅,說她要是不籤,就把她出軌的影片發到她公司的工作群裡,讓全公司的人都看看她是什麼貨色。

張悅最開始還硬撐著不籤,說她跟了我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著也得拿點錢走。

林浩直接把影片截了幾段發到她部門群裡,她的同事全看見了。

第二天領導找她談話,說她的行為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讓她主動辭職。

張悅沒了工作,又被林浩天天堵門罵,實在撐不住了,只能簽了字。

走的那天,我看見她在我家抽屜裡翻東西。

我當時坐在客廳的輪椅上看書,餘光瞥見她鬼鬼祟祟地溜進臥室,開啟床頭櫃的抽屜翻了一陣,沒找到什麼,又溜到書房去翻我放重要檔案的櫃子。

最後在我書桌最下面那個抽屜裡找到了那本舊存摺。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存了一輩子攢下的八萬塊錢。

存摺都發黃了。

她翻出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趕緊塞進自己兜裡,轉身就要走。

“站住。”

我推著輪椅到書房門口,看著她。

張悅僵在原地,手捂著口袋,臉白了。

“把存摺拿出來。”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她眼神躲閃,往門口退了兩步。

“我再說一遍,把存摺拿出來。”

我掏出手機,按下110三個鍵,手指懸在撥出鍵上:

“你要是不拿出來,我就報警。”

“盜竊罪,八萬塊錢,夠判好幾年的了。”

張悅臉上一陣白一陣青,哆嗦了半天,最後還是把存摺從口袋裡掏出來,扔在地上,哭著說:

“陳默,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我那麼好......”

“以前是我瞎。”

我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現在我不瞎了。”

“你走吧,別再來了。”

她不走,站在那哭,說她沒地方去,說她為了我付出了三年青春,說我不能這麼絕情。

我沒理她,直接撥了110。

警察來了之後,張悅當著警察的面給我道歉,鞠了三個躬,說她一時鬼迷心竅,說她知道錯了,求我不要追究她的責任。

警察問她要不要立案,我說算了,讓她走就行,但是請警察做個見證,從今天起,她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也別再出現在我家門口。

警察教育了她一頓,讓她寫下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騷擾我。

她寫了,手抖得字都寫不直,寫完交給警察,然後拎著兩個大行李箱走了。

行李箱還是我當初給她買的,一千多塊錢一個的名牌貨。

她走的時候連輪子都磨壞了,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區門口,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說不難過是假的,畢竟三年的感情。

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像卸下了一塊壓了很久的大石頭,整個人都輕了。

9

後來我又做了幾次祛疤手術,臉上的疤痕淡了很多。

手也慢慢恢復,從最開始的拿不住筷子,到後來能自己繫鞋帶,再到現在已經能寫出一手還算工整的字。

醫生說我的恢復情況超出預期,只要繼續堅持康復訓練,重新拿手術刀也不是不可能。

我聽了特別激動,當晚就給王晴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她在電話那頭笑得特別開心,說:

“我就說嘛,陳醫生你這麼厲害,肯定能好起來的。”

那段時間我一邊做康復訓練,一邊準備出國深造的材料。

我的英語基礎本來就差,大學四級都是飄過的。

現在要考託福,簡直是難上加難。

我每天凌晨四點就起來背單詞,晚上做真題做到一兩點。

手上的康復訓練也沒落下,捏那個康復球一捏就是幾個小時,手指腫得像胡蘿蔔。

王晴知道我學英語辛苦,專門給我買了個電子詞典,還把自己大學時的英語筆記翻出來給我用。

她英語好,考過專八,每天晚上跟我影片幫我糾正發音,一個一個單詞地教,從來不嫌我笨。

托福考了三次才過。

第一次四十多分,第二次六十多分,第三次終於過了線。

查到成績那天,我高興得差點把手機摔了,第一個給王晴打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哭了,說:

“陳醫生,我就知道你行的。”

走的那天,王晴來機場送我。

她拎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是她自己的。

箱子裡裝得滿滿當當,全是給我的東西。

有她媽媽做的桂花糕,裝了好幾個保鮮盒,怕壓壞了還用毛巾裹著。

有她自己攢錢買的祛疤膏,好幾支,夠我用大半年的。

還有一雙手套,說她查了國外的天氣,冬天特別冷,怕我手凍著影響恢復。

她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拿出來給我看,又一件件裝回去,最後把箱子拉好,把拉桿遞給我。

她看著我,眼睛紅紅的,但沒哭出來,吸了吸鼻子說:

“陳醫生,你好好去學習,我等你回來。”

我接過箱子,箱子很沉,沉得我胳膊都往下墜了一下。

我看著她的笑臉,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頂上落下來,落在她肩膀上,亮閃閃的。

我心裡暖烘烘的,像揣了個暖水袋。

我點了點頭,想說點什麼,可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就那樣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安檢。

過了安檢,我回頭看了一眼,王晴還站在那,衝我揮了揮手。

我也衝她揮了揮,然後走進候機大廳,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蹲下來,捂著臉哭了很久。

我博士畢業那年,國內一所頂尖醫院給我發了邀請函,請我回去當科室主任。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醫院還幫我申報了工程院院士,而且過了初選,成了院士候選人。

收到訊息那天,我看著郵件發了很久的呆。

從一個被毀容、被拋棄、手都廢了的失敗者,到現在的院士候選人,這條路我走了五年。

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每一個深夜的實驗室,每一次失敗後又重來的實驗,每一支護疤膏,每一通影片電話,所有的苦熬過來,都值了。

回國那天,王晴來機場接我。

五年不見,她剪了短髮,比以前更漂亮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碎花連衣裙,頭髮齊耳,露出好看的脖子和鎖骨。

她站在接機口,手裡舉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

“歡迎陳超人回家。”

看見我出來,她揮著手跑過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陳醫生,你回來了!”

五年的時間在她身上好像沒留下什麼痕跡。

她還跟五年前一樣,笑起來眼睛亮亮的,聲音脆脆的,整個人像春天的陽光一樣明媚。

我看著她,也笑了。

臉上的疤扯得有點疼,可我卻覺得特別幸福。

這五年,她一直沒有談戀愛。

我那時候不敢想,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一個毀容的離過婚的窮醫生,人家那麼好的姑娘憑啥看上我?

可王晴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她就是看上我了。

每次我跟她影片,她都高高興興地跟我講醫院裡的趣事,從來不提自己的感情生活。

後來我聽同事說,有好幾個男醫生追過她,條件都比我好,可她一個都沒答應。

家裡人也給她介紹過物件,國企的、公務員的、做生意的,她都推了,說她現在不想談戀愛,想先考護師證。

考護師證是真的考了。

她一邊上班一邊複習,考了兩年才考過。

拿到證那天她給我發訊息:

“陳醫生,我考過了!等你回來我就能跟你一起工作了!”

我看著那條訊息,眼眶又溼了。

10

王晴成了我的專屬護士。

是她自己申請的,說她經驗豐富,跟我又是老熟人,配合起來肯定默契。

院裡批了,她就搬到我辦公室隔壁那間護士站,專門配合我做手術。

我臉上的疤做了三次修復手術,一次比一次效果好。

最後一次做完,疤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不湊近了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手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經過五年的康復訓練和每天不間斷的練習,我的手已經能跟正常人一樣靈巧,拿手術刀的時候,比以前還穩。

我想跟王晴表白,可每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我怕她拒絕我,怕她其實只是把我當朋友當兄長,怕我一開口連現在這種關係都維持不了。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在感情上特別慫。

以前被傷得太深,現在有人對我好,我反而不敢伸手去接了。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那個小女孩。

她叫小橘子,才五歲,家裡著火燒傷的。

她家在鄉下,老房子電路老化,半夜起了火。

她爸媽抱著她往外跑,她爸把她從窗戶遞出去的時候,火苗躥上來,她全身百分之六十的面積都被燒傷了。

她爸媽也受了傷,但都不重,就是她最嚴重。

送來的時候人快不行了。

全身大面積三度燒傷,臉燒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樣子。

呼吸道也被灼傷了,呼吸急促得像是隨時會停。

ICU的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說她能不能挺過去全看造化。

她爸媽跪在ICU門口哭,說求求你們救救我閨女,砸鍋賣鐵都行。

可第二天就變了。

她媽紅著眼睛來找我,說家裡沒那麼多錢,借遍了親戚也只湊了幾萬塊,根本不夠。

她爸在一旁抽菸,一根接一根,菸頭燙了手都沒感覺。

最後她媽說:

“陳醫生,要不......要不我們不治了。”

我看著她媽那張憔悴的臉,心裡特別難受。

我說:

“錢的事你們別操心,我來想辦法。”

我找了院裡,申請了貧困患者醫療救助基金,又聯絡了幾個做慈善的朋友,湊了一筆錢。

我自己也掏了一部分,夠她做初步的治療了。

我對她爸媽說:

“孩子小,恢復能力強,只要咱們不放棄,她肯定能好起來。”

“你們要是不治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爸媽聽了又哭了,說治,砸鍋賣鐵也治。

小橘子恢復得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小孩子的新陳代謝旺盛,皮膚癒合得快,植皮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臉上的疤痕經過幾次修復,幾乎看不出來了。

還是那個漂亮的小姑娘,大眼睛長睫毛,笑起來兩個酒窩。

她醒過來那天,我送了她一個洋娃娃,金頭髮的,穿著粉色裙子,是我託同事從國外帶回來的。

小橘子抱著洋娃娃,大眼睛看著我,突然說:

“叔叔,你是超人對不對?”

我愣了一下,蹲下來問她:

“為什麼這麼說呀?”

“因為你把我治好了呀。”

她一本正經地說:

“我媽媽說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醫生,把我從火裡救出來了。”

“我以後也想當醫生,跟你一樣救好多好多人。”

我當時特別感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麼小的孩子,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心裡想的不是害怕和怨恨,而是要去幫助別人。

她也才五歲啊。

別的五歲孩子在玩滑梯吃冰淇淋的時候,她在ICU裡跟死神搏鬥。

可她從死神手裡爬回來之後,說的是以後要當醫生,救好多人。

我掏出手機給王晴發訊息:

“你在哪?”

她秒回:

“天台等你呢,快上來,我買了蛋糕。”

我上樓的時候,王晴正坐在天台欄杆邊的長椅上,手裡拎著一個小蛋糕盒子,旁邊還放著一杯奶茶。

夕陽打在她臉上,她眯著眼睛看天邊的雲,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可她看起來美極了,像一幅畫。

她看見我來,笑得眼睛彎彎的:

“今天手術成功,慶祝一下呀。”

“快過來,冰淇淋蛋糕,一會兒化了。”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接過她遞來的蛋糕。

是巧克力味的,上面插著一根小蠟燭,已經點著了,火苗在風裡搖搖晃晃的。

王晴說:

“許個願吧,陳超人。”

我沒許願。

我看著她,看著她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看著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那杯寫著“陳醫生加油”的奶茶。

我突然就什麼都不怕了。

不怕被拒絕,不怕失去,不怕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

我只想讓她知道,我喜歡她。

從那個她站在病房門口遞給我桂花糕的時刻開始,我就喜歡她了。

我把蛋糕放在一邊,從口袋裡掏出戒指。

那是我用手術縫合線編的,白色和藍色的線交替纏繞,編成一個簡單的圈,上面繫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不值錢,材料費加起來不到五塊錢。

可我熬了三個晚上才編好。

我手笨,編了一遍又拆一遍,拆了一遍又編一遍,手指被線勒出一道道紅印子,終於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站起來,走到王晴面前,單膝跪在地上。

王晴愣住了,手裡的奶茶差點掉地上。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我,又看著我手裡的那個線編戒指,嘴巴張得圓圓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抖得厲害,每個字都不受控制地在發顫:

“王晴,我臉上有疤,以前還遇到過很多爛事。”

“我離過婚,我脾氣不好,我工作太忙總沒時間陪你,我可能不是最好的選擇。”

“但我保證,以後我會對你好,一輩子都對你好。”

“我會努力賺錢養家,我會學著做飯做家務,我會把煙戒了,我會把週末空出來陪你看電影逛公園,我會把你寵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你願意嫁給我嗎?”

王晴的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一顆一顆,砸在我的手背上,熱熱的。

她使勁點頭,點了好幾下,把左手伸到我面前,聲音又哭又笑:

“我願意,陳默,我願意嫁給你。”

11

我們結婚的時候沒辦很大的婚禮。

就在一個農家小院裡擺了幾桌酒,請了科室的同事和王晴的家裡人,加起來不到五十個人。

小院子裡種了一棵桂花樹,正好是開花的時候,滿院子都是桂花的甜香。

樹上掛了粉色的氣球和小彩燈,地上鋪了紅地毯,簡單,但特別溫馨。

我爸媽去世得早,沒能來參加我的婚禮,這是我最大的遺憾。

王晴的爸媽對我特別好,把我當親兒子一樣對待。

她爸是個退休的中學老師,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婚禮上他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說:

“小陳,我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以前受了不少苦,打小沒了爹媽,一個人摸爬滾打走到今天,不容易。”

“以後我們家就是你的家,你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想吃什麼就跟阿姨說。”

“晴晴要是欺負你,你跟我說,我拿戒尺揍她。”

“她從小就皮,小時候沒少捱揍,你別慣著她。”

我岳母在旁邊拍了他一下:

“你說什麼呢?今天閨女結婚你在這說揍她?”

一桌子人都笑了。

王晴臉紅紅的,扯著她爸的袖子撒嬌:

“爸,你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欺負過陳默了?”

“你還沒欺負他?”岳父瞪她一眼,“人家小陳出國深造五年,你在家等了他五年,害得好幾個小夥子白跑了那麼多次咱家,這不是欺負人家是什麼?”

大家又笑了,笑得王晴臉更紅了。

我摟著她的肩膀,笑著說:

“爸,我不覺得委屈,我覺得特別幸福。”

我說的是真心話,真的特別特別幸福。

婚禮上我喝了好多酒,白的紅的混著喝,喝得頭暈乎乎的。

不是別人灌的,是我自己主動喝的。

開心嘛,開心就要喝酒。

我以前很少喝酒,因為手要拿手術刀,不敢沾酒。

可那天我破例了。

我覺得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喝點酒對不起這份高興。

王晴扶我回去的時候,我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走一步晃三晃。

她一邊扶我一邊唸叨:

“讓你喝這麼多,明天頭疼了別找我。”

我摟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脖子裡,聞著她身上的桂花香,含含糊糊地說:

“老婆,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

“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好好好,真心話真心話,快走,外邊冷。”

我抱著她不撒手,她就站在小區樓下陪我吹了好一會兒冷風。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兩個影子靠在一起,像一個人似的。

結婚以後,我還是很忙。

經常做手術做到半夜,週末還要去實驗室盯專案。

不忙的時候也要看文獻寫論文,申報各種基金專案。

國家級、省級、市級的專案一個接一個,光寫本子就能寫到天亮。

王晴從不抱怨,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窗戶玻璃乾淨得跟沒有似的,連陽臺上那幾盆花都養得比別家的精神。

每次我加班回家,不管多晚,客廳的燈都亮著,餐桌上扣著熱乎的飯菜,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老公辛苦了,吃完記得刷牙。”

字跡圓圓的,帶著小女生的稚氣,跟她平時寫護理記錄那手漂亮的行楷完全不一樣,是專門寫給我看的可愛體。

她還會給我揉肩膀。

我常年做手術,肩膀和頸椎都不好,肌肉僵硬得像石頭。

她學了一套按摩手法,每天晚上按半個小時,按得我疼得齜牙咧嘴,可是第二天起來渾身舒坦。

我說你是不是偷偷去學過,她得意地說是啊,專門去跟隔壁中醫科的陳主任學的,學了三個月呢。

半年後,王晴懷孕了。

她是在廚房裡發現的。

那天她做好晚飯,突然捂著嘴衝到衛生間吐了。

我跟過去,看她吐得臉色發白,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她生病了。

她說可能是吃壞肚子了,我說不對,你平時從來不吐。

我跑到樓下藥店買了一堆驗孕棒,回來讓她一個一個試。

五根驗孕棒,全是兩條槓。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在客廳裡轉了好幾圈,轉得頭暈。

王晴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笑,說:

“至於嗎?不就懷個孕嗎?”

“至於!太至於了!”

我衝過去抱住她,抱得緊緊的,又趕緊鬆開,怕擠著她肚子:

“老婆你坐著別動,想吃什麼?酸的辣的我都會做。”

“你以後別做家務了,全交給我。”

“上班也別太累,我跟院裡申請給你調個輕鬆的崗位。”

“你這也太誇張了吧?”王晴笑得不行。

“不誇張不誇張,”我拿出手機開始搜孕婦食譜,搜著搜著突然想起什麼,又問她,“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頭暈不暈?腰痠不酸?我去給你煮個紅糖薑茶吧。”

從那天起,我就把工作推掉了一半。

跟院裡說好了,除了必要的手術和會診,其他的行政事務全部交給副手處理。

每天準時五點下班回家,給王晴做營養餐,陪她去產檢,晚上給她揉腿揉腰,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產檢的時候,我每次都請假陪她去,比她還緊張。

醫生說寶寶發育得很好,一切正常,她就斜眼看我:

“看吧,我就說我身體好著呢,就你瞎操心。”

我嘿嘿傻笑,握著她的手不放。

我以前從不敢想,我還能有這麼幸福的日子。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活在被背叛的陰影裡,活在毀容的自卑裡,活在那個深夜被推下樓梯的噩夢裡。

是王晴把我從那個泥潭裡拉了出來,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爛掉的傷口清理乾淨,再一點一點地把新的皮植上去。

她沒說多少大道理,沒給我灌什麼心靈雞湯。

她就只是站在那,日復一日地給我送桂花糕,給我發訊息,等我回來。

她用了五年的時間,把我從一個支離破碎的人,補成了一個完整的人。

12

我結婚的訊息很快傳開。

以前的同事都來恭喜我,說我苦盡甘來,找了個這麼好的老婆。

沒過多久,我聽到林浩和張悅的訊息。

張悅懷孕七個月時,林浩喝醉酒回家跟她吵架,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孩子沒保住,張悅也因大出血切除了子宮,再也不能生育。

林浩本就是衝著孩子才跟張悅結婚的。

知道她不能生了,立馬變了臉,當天就把她的東西扔出出租屋,離了婚。

張悅沒地方去,只能住地下室,找了個超市收銀員的工作,每月賺的錢剛夠吃飯。

林浩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天天酗酒得了肝癌。

他拉不下臉來找我,又捨不得花錢買好藥,病情越來越重,每天在家躺著。

後來他病情太重,家裡人沒辦法,託人來找我,想讓我給他做手術,說多少錢都願意出。

我當時正在給一個急症病人做手術。

護士進來跟我說的時候,我頭都沒抬,只說了一句:

“我現在沒時間,讓他們找別的醫生吧。”

不是我公報私仇。

是我確實沒時間,而且醫院有規定,不能給自己的直系親屬做手術。

我跟林浩雖然不是親屬,但也算熟人,避嫌也是應該的。

後來林浩找了別的醫生做手術。

手術失敗,他死在了手術臺上。

他這輩子都在跟我搶——

搶我的妻子,搶我的房子,搶我的人生。

連死亡都搶在我前面。

到最後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林浩死後,張悅的日子更難過了。

她以前的同事朋友都知道她出軌害丈夫的事,沒人願意跟她來往。

她找了好幾個工作,都因為人品不好被開除。

最後只能去工廠打零工,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賺的錢剛夠吃飯。

住的地下室冬天漏風夏天漏雨。

還有我那兩個前未婚妻。

蘇瑤後來在幼兒園工作,因為收紅包被家長舉報,吊銷了教師資格證,現在在托兒班,每月賺三千塊。

李暢嫁了個富二代,結果她老公賭博欠了幾千萬,跑了。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天天被催債的堵門,過得狼狽。

我聽到這些訊息時,正在家裡陪王晴曬太陽。

她靠在我懷裡,手放在肚子上,我們一起給肚子裡的寶寶起名字。

陽光落在我們身上,暖融融的。

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那些爛人爛事,早就被我甩在身後,跟我沒關係。

13

王晴懷孕八個月時,我開始坐專家門診。

每週三上午出診。

這天我剛叫到下一個號,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頭髮亂蓬蓬的女人走進來,臉上皺紋很深,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走路還有點跛。

是張悅。

她一開始沒認出我。

我臉上的疤做了好幾次修復,幾乎看不出來了。

氣質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

她以為我只是跟我長得像而已。

她坐下後,把病歷本放在我面前,咳了兩聲:

“醫生,我肚子疼,最近總是流血,你給我看看怎麼回事。”

我翻開病歷本,名字確實是張悅。

之前流產留下的舊傷復發了,還感染了,挺嚴重。

“你這是舊傷復發,還有點感染。”

“我先給你開點藥,你吃完了再來複查。”

我抬頭看著她,聲音很平靜。

張悅聽見我的聲音,愣了一下。

抬頭死死盯著我看了半天,突然就哭了,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就想拉我的手:

“陳默?”

“真的是你?”

“我找了你好久。”

“我錯了,我當初真的是鬼迷心竅,都是林浩逼我的。”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你,給你洗衣做飯,什麼都聽你的。”

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指了指她身後的門:

“這裡是診室,不要拉拉扯扯。”

“後面還有病人等著。”

“我不,我就要跟你說清楚。”

張悅哭得更兇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拋棄你。”

“我現在知道錯了。”

“你看你現在這麼厲害,當了大主任,馬上就要當院士了。”

“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不嫌棄你臉上的疤,我以後肯定好好伺候你,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外面排隊的病人聽見動靜,都圍過來看熱鬧,對著張悅指指點點。

“這女的誰啊?”

“怎麼這麼不要臉?”

“我認識她,之前就是陳醫生的妻子,跟陳醫生的發小出軌,還害得陳醫生毀容。”

“現在看陳醫生髮達了又來倒貼,真噁心。”

“是啊,之前還來科室鬧過,說陳醫生拋棄她。”

“現在還有臉來求複合,臉皮真厚。”

張悅臉漲得通紅,卻還是不肯走。

站在那裡哭,說她這些年過得有多慘,林浩死了之後,她沒有收入,只能去工廠打零工,每天累得要死還賺不到錢,身邊也沒有人願意娶她。

她知道錯了,求我給她一個機會。

我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動,只有無盡的冷漠。

我指了指門口掛著的外科診室牌子,聲音冷得像冰:

“這裡是診室,我只給人看病。”

張悅愣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後面的病人跟著鬨笑,說她活該,讓她趕緊走,別耽誤大家看病。

張悅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她撞到門口的垃圾桶,垃圾撒了一身,也沒敢回頭。

後面的病人進來,都跟我說陳醫生你做得對,這種女人活該。

我笑了笑,沒說話,繼續看病。

過去的人和事,對我來說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的死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14

下班時,王晴來接我。

她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要扶著腰,手裡拎著給我帶的熱奶茶,是我最愛喝的焦糖味。

我快步走過去,小心扶著她,接過奶茶,給她攏了攏外套:

“不是說了讓你在家待著嗎?”

“怎麼還跑過來?”

“天冷,凍著怎麼辦?”

“我在家沒事做,就過來接你下班呀。”

“順便跟你一起去吃火鍋,我饞了好久了。”

王晴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剛走到停車場,身後傳來張悅的聲音:

“陳默,你等一下。”

我回頭,看見張悅站在不遠處,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袋子。

她看著我身邊的王晴,眼神里滿是嫉妒。

她看著王晴身上穿的名牌大衣,手上戴的鑽戒,還有我扶著王晴小心翼翼的樣子,眼淚瞬間掉下來。

“陳默,她有什麼好的?”

“我跟了你三年,我才是最愛你的。”

“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肯定比她對你好。”

我還沒說話,王晴先開口了。

她看著張悅,聲音平靜:

“你愛他?”

“你愛他就會跟別的男人鬼混,害他毀容?”

“你愛他就會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拋棄他,跟別的男人走?”

“你愛的根本不是他,你愛的是他現在的地位和錢。”

“你要是真的愛他,當初就不會那麼對他。”

張悅被說得啞口無言站在那裡哭,說她知道錯了,求我們原諒她。

我懶得再廢話,扶著王晴上了車,關上車門。

開車時,王晴問我:

“老公,那個女人真的是你前妻啊?”

“以前是我眼瞎。”

我笑了笑,伸手摸摸她肚子:

“不用管她,跟我們沒關係。”

“我們去吃火鍋。”

我們去了王晴饞了好久的那家火鍋店,點了滿滿一桌子她愛吃的菜。

她吃得特別開心,嘴角沾了芝麻醬。

我給她擦了擦,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晚上回到家,我給王晴揉腿,給肚子裡的寶寶講故事。

講著講著,王晴突然說:

“老公,你知道嗎?”

“我剛進科室的時候就喜歡你了。”

“那時候你是整個醫院最厲害的外科醫生,好多小護士都喜歡你。”

“我不敢跟你說,只能偷偷給你送桂花糕。”

“後來你出事了,我特別心疼。”

“我就想,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要陪著你。”

我抱著她,心裡暖烘烘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知道。”

“謝謝你,老婆。”

“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第二天我去上班,收到之前我治好的那個五歲小女孩寄來的畫。

畫的是我穿著白大褂做手術的樣子,旁邊畫了個太陽,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陳醫生是超人,是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我看著畫,笑了出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畫紙上,暖融融的。

那些爛人爛事,早就被我甩在了身後。

我以前總覺得,我這輩子都毀了,再也不可能幸福了。

可現在我才知道,老天是公平的。

它拿走你一些東西,總會給你另一些更好的。

我失去了三段錯誤的感情,失去了原本的容貌。

可我遇到了王晴,有了幸福的家庭,有了我熱愛的事業。

過去的苦難都過去了。

往後的日子,全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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