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假死後,昔日兄弟跪地啃泥_第2章 5林總頭七都沒過

破產假死後,昔日兄弟跪地啃泥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落日星燼

第2章

5

“林總頭七都沒過,你這就辦慶功宴,不太合適吧?”

第二天清晨。

城南的維多利亞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一個曾經跟我有過合作的建材商,端著香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我戴著鴨舌帽,穿著從城中村舊衣回收箱裡翻出來的灰色工作服。

混在負責搬運酒水的臨時工裡,站在宴會廳外側的備餐間。

透過半開的門縫,我冷眼看著裡面的衣香鬢影。

趙凱穿著那身張揚的白色西裝,端著酒杯,笑容滿面地穿梭在賓客之間。

“張總,您這話就不對了。”

趙凱舉起酒杯,和建材商碰了一下。

“陽哥生前最喜歡熱鬧。我辦這場宴會,就是為了向大家宣佈,林氏集團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垮掉。”

“我趙凱,會繼承他的遺志,帶著大家賺更多的錢。”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的恭維聲。

“趙總重情重義啊!”

“林總在天之靈,看到趙總把公司打理得這麼好,也會欣慰的。”

我靠在備餐間的冰冷瓷磚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重情重義?

繼承遺志?

他大概忘了,林氏集團的賬上,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

我摸出那部昨天在黑市用一百塊錢買來的二手直板手機。

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獷的男聲,背景音裡夾雜著麻將的碰撞聲。

城南高利貸頭目,黑哥。

“黑哥,發財啊。”

我捏著嗓子,改變了聲線。

“誰他媽跟你套近乎?有屁快放。”

“趙凱今天在維多利亞辦慶功宴,接手了林氏集團。”

我語速極快。

“不過,他好像忘了告訴你,上個月他私吞了你那批走私貨的尾款,整整三百萬。賬本就藏在他辦公室保險櫃的夾層裡。”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麻將聲停了。

“你到底是誰?”黑哥的聲音冷得掉渣。

“一個看不慣他吃獨食的人。”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取出不記名SIM卡,掰成兩半扔進下水道。

好戲,要開場了。

不到半小時。

宴會廳的大門被“砰”的一聲粗暴踹開。

趙凱正站在臺上,舉著麥克風準備發表他的“就職演說”。

黑哥帶著十幾個紋身大漢,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原本熱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賓客們像躲避瘟疫一樣紛紛後退,讓出一條道。

“黑......黑哥?您怎麼來了?”

趙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握著麥克風的手微微發抖。

黑哥沒有廢話。

他走到臺前,直接將一本黑色的賬冊砸在趙凱的臉上。

“趙凱,你他媽膽子肥了啊。連老子的錢都敢吞?”

趙凱手忙腳亂地接住賬冊,翻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那是他做假賬私吞黑哥貨款的鐵證。

他以為這份賬本只有他自己知道。

“黑哥!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趙凱冷汗直冒,聲音都在打顫。

“有人陷害我!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

黑哥冷笑一聲,一把揪住趙凱的衣領,將他從臺上拽了下來。

“老子的人剛才去你辦公室搜出來的,你跟我說是陷害?”

他拍了拍趙凱的臉頰,力道極大,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天。連本帶利,一千萬。少一個子兒,我卸你一條腿。”

黑哥帶著人揚長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麵面相覷的賓客。

趙凱癱坐在地上,像一條被抽了脊樑的狗。

他突然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林陽......一定是你!你沒死!你在搞鬼!”

他像瘋了一樣咆哮起來。

“給我查!去昨晚那個麵包店,把那個女的給我抓來,我倒要看看林陽是不是真變成了鬼!”

6

“砸!把這破店給我砸了!那個姓林的小畜生到底藏哪了!”

趙凱的怒吼聲穿透了整條街道。

我躲在麵包店對面的雜貨鋪招牌後。

雨已經停了,空氣裡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

透過玻璃櫥窗,我看到趙凱像一條瘋狗一樣,指揮著手下將店裡的展示櫃推倒。

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

精心烘焙的麵包散落一地,被保鏢的皮鞋無情踐踏。

蘇暖被兩個壯漢反剪著雙手,按在收銀臺上。

她的頭髮散亂,臉頰上有一個清晰的紅腫巴掌印。

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找誰。”

蘇暖的聲音帶著哭腔,但眼神卻異常倔強。

“昨天那個人吃完東西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他。”

“不知道?”

趙凱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揪住蘇暖的頭髮。

強迫她抬起頭。

“他昨天寧願吃泥巴也要護著你,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暖被打得偏過頭去,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我站在對面的陰影裡。

雙拳死死攥緊。

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絲,順著指縫滴落在水窪裡。

我多想衝過去,把趙凱那張噁心的臉按在玻璃渣裡摩擦。

但我不能。

我現在出去,不僅救不了蘇暖,還會徹底暴露自己。

黑哥只給了他三天時間。

趙凱現在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誰靠近都會被咬碎。

我拿出那部破舊的二手手機。

開啟錄影功能。

將趙凱帶人尋釁滋事、毆打蘇暖的整個過程,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這段影片,現在報警最多隻能拘留他幾天。

我要的,是讓他萬劫不復。

十分鐘後,趙凱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氣急敗壞地帶著人離開了。

我等他們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才快步穿過馬路,走進一片狼藉的麵包店。

蘇暖正蹲在地上,默默地撿著那些被踩爛的麵包。

眼淚一顆顆砸在地磚上。

我走到她身邊,蹲下。

幫她把一塊碎玻璃掃到一旁。

她抬起頭,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猛地擦乾眼淚,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你沒事吧?他們沒找到你吧?”

她第一句話,竟然是在關心我。

我看著她嘴角的淤青。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對不起,連累你了。”

我聲音低沉。

“沒關係。”

她搖了搖頭,從旁邊拉過一個急救箱。

“你的手......昨天被踩破了,都發炎了。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她小心翼翼地用酒精棉籤清理我手背上的爛瘡。

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我。

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

將手機裡的影片匿名傳送給了警方的舉報信箱。

同時。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泛黃的圖紙。

那是林家老宅的建築結構圖。

昨晚,我在橋洞下用泥水和炭筆,在上面做了一點“加工”。

我將圖紙揉皺,故意撕掉一個角。

然後趁著蘇暖去倒廢水的空隙。

將圖紙塞進了門外趙凱手下剛才抽菸丟棄的煙盒旁邊。

那是一個極其顯眼,卻又像是無意掉落的位置。

只要他們回來確認現場,就一定會發現。

“弄好了。”

蘇暖幫我打了個結。

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家店的損失,我會十倍賠給你。等我幾天。”

我轉身走進夜色中。

身後傳來蘇暖疑惑的聲音。

而此時,街角的一輛黑色轎車裡。

趙凱的一個手下正推開車門,準備下來撒尿。

他的視線,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那個煙盒旁邊的泛黃紙團上。

“凱哥!你看我在那小子躲過的巷子裡撿到了什麼?林家老宅的地下圖紙!”

7

“金條?你確定這圖紙上畫的是林家祖傳的金條?”

趙凱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

雙手捧著那張泛黃的圖紙,眼睛裡冒出貪婪的綠光。

圖紙被展平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在地下室的某個隱秘角落,被人用紅筆畫了一個顯眼的圓圈。

旁邊還用繁體字標註著一行小字:“祖產,慎動”。

手下站在一旁,邀功似地搓著手。

“凱哥,絕對錯不了!我找道上的摸金校尉看過了,這圖紙的年代和紙張都是老物件。”

“而且林家發跡早,以前就傳聞林老爺子在老宅地下埋了東西。”

趙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一千萬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在他頭頂。

黑哥給的三天期限只剩下一天。

這批“金條”,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救命稻草。

“老宅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猛地站起身。

“被......被法院查封了。”

手下嚥了口唾沫。

“林陽死後,債務清算,老宅作為抵押物暫時封存。要解封,得交五百萬的保證金。”

“五百萬......”

趙凱咬著牙,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他賬上現在連五十萬都湊不出來。

“去!聯絡中介!”

趙凱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把林陽名下的那兩套別墅,還有那幾輛跑車,全部抵押出去!”

“可是凱哥,那些資產現在還在走過戶流程,手續不全,正規銀行不收啊。”

“那就找地下錢莊!找黑哥!”

趙凱已經徹底紅了眼。

“只要拿到老宅裡的金條,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個億老子也還得起!”

兩小時後。

城南的一家地下財務公司。

趙凱坐在沙發上,焦躁地抖著腿。

對面坐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介。

“趙總,您這資產手續確實有點問題。黑哥說了,看在熟人的面子上,可以放款五百萬。”

中介推了推眼鏡,將一份合同推到趙凱面前。

“但是,利息得按天算,三分利。而且,逾期一天,所有抵押物直接歸黑哥所有,您還得額外支付一千萬的違約金。”

趙凱看著合同上的條款。

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簡直是吸血的霸王條款。

但他沒有選擇。

老宅地下的金條在向他招手。

“籤!”

趙凱奪過筆,刷刷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根本沒有仔細看合同的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行極小極小的附屬條款。

那是昨天晚上,我用五萬塊錢現金,買通這個中介加進去的。

條款規定:一旦抵押物涉及產權糾紛,債權人有權立即終止合同,並要求債務人立刻償還所有本金、利息及違約金。

而那兩套別墅和跑車,我早在車禍前一天,就已經秘密抵押給了另一家信託公司。

這就是個連環雷。

只要趙凱拿這筆錢去解封老宅,這顆雷就會瞬間引爆。

“錢什麼時候到賬?”

趙凱扔下筆,迫不及待地問。

“馬上。”

中介微笑著收起合同。

當天深夜。

林家老宅的大門被粗暴地推開。

趙凱帶著十幾個拿著鐵鍬和鎬頭的手下,浩浩蕩蕩地衝了進去。

法院的封條被撕碎扔在地上。

一輛小型挖掘機轟鳴著開進院子。

“給我挖!哪怕掘地三尺,今晚也必須把金條給我刨出來!”

趙凱站在臺階上,瘋狂地揮舞著手臂。

我站在幾百米外的一棟爛尾樓頂。

拿著望遠鏡,冷冷地看著老宅院子裡亮起的探照燈。

挖吧。

用力挖。

那是你給自己挖的墳墓。

8

“凱哥!挖到了!有個暗格!”

凌晨四點。

老宅地下室的泥土被翻得一片狼藉。

一個手下扔掉手裡的鐵鍬,趴在滿是泥水的坑底,激動地大喊起來。

趙凱猛地推開身邊的人。

連滾帶爬地跳進坑裡。

他的白西裝已經變成了泥灰色,雙手沾滿了汙垢,卻毫不在意。

在手電筒刺白的光柱下。

地下室的磚牆底部,確實出現了一個生鏽的鐵皮箱。

“起開!”

趙凱一把搶過手下里的撬棍。

雙眼猩紅,像個發狂的賭徒。

“哐當!”

鐵皮箱的鎖釦被暴力撬開。

趙凱顫抖著雙手,掀開了箱蓋。

沒有金光閃閃。

沒有價值連城的古董。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塊沾著青苔的破磚頭。

磚頭的正中央,壓著一張白色的A4紙。

趙凱愣住了。

周圍的手下也屏住了呼吸。

他僵硬地伸出手,拿起那張紙。

上面只有用黑色記號筆寫著的四個大字:

【驚不驚喜?】

落款:林陽。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趙凱死死盯著那張紙,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喉嚨裡發出一種類似破風箱般的嘶吼。

“林陽!你他媽敢耍老子!”

他瘋狂地撕碎了那張紙。

抓起箱子裡的破磚頭,狠狠地砸向四周的牆壁。

“給我砸!把這裡全給我砸了!”

他像一頭髮怒的野獸,在地下室裡無能狂怒。

就在這時。

他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在空曠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凱喘著粗氣,接通了電話。

“喂?”

“趙總,好興致啊,大半夜的還在挖土呢?”

電話那頭,是中介慢條斯理的聲音。

“什麼事?有屁快放!”

趙凱吼道。

“是這樣的,趙總。我們剛剛核實到,您抵押給我們的別墅和跑車,產權存在嚴重糾紛。”

中介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根據合同附加條款,您的抵押合同已經終止。請您在兩小時內,歸還五百萬本金,並支付一千萬違約金。”

“什麼?!”

趙凱如遭雷擊。

“什麼附加條款?老子沒見過!”

“白紙黑字,您自己籤的字。另外,黑哥讓我帶句話。”

中介輕笑了一聲。

“他那邊的三百萬貨款,加上這邊的違約金。兩千萬。天亮之前看不到錢,他就把您剁了餵狗。”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凱握著手機的手無力地垂下。

手機掉在泥水裡。

他徹底破產了。

不僅一無所有,還倒欠了兩千萬,面臨全城黑道的追殺。

他跌坐在泥坑裡,渾身發抖。

突然,他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瘋狂。

“林陽......你沒死。你一直在算計我。”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好,你不出來是吧?”

他猛地從泥坑裡爬起來,一把奪過手下腰間的匕首。

“走!去市中心醫院!林陽,你不出來,我就讓你妹妹先下去陪你!”

他雙眼猩紅,帶著最後幾個亡命徒。

像一群喪家之犬,衝進了黎明前的黑暗。

9

“滾開!我看誰敢攔我!”

市中心醫院,普通病房區。

趙凱一腳踹開了病房的木門。

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值班護士嚇得尖叫一聲,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趙凱手裡握著那把生鏽的匕首,刀尖還在往下滴著泥水。

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眼底泛紅的打手。

“林暖呢?那個病秧子在哪?”

他衝到病床前,一把掀開白色的被子。

動作粗暴到了極點。

然而,被子下面。

沒有插滿管子的虛弱女孩。

只有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塑膠人體模型。

模型的心口處,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

趙凱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塑膠假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趙凱,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會把妹妹留在原地讓你殺第二次?”

病房角落的廣播喇叭裡,突然傳出了我的聲音。

冰冷。

沒有一絲溫度。

趙凱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喇叭。

“林陽!你個縮頭烏龜!給我滾出來!”

他瘋狂地揮舞著匕首,砍在旁邊的輸液架上,火星四濺。

“你現在就像一條被逼進死衚衕的瘋狗。除了亂咬人,你還會什麼?”

我坐在醫院對面的快捷酒店裡,對著麥克風平靜地說道。

“你以為你搶走了我的錢,就能取代我?”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無所有,身敗名裂。黑哥的人已經在樓下堵你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

趙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林陽,有種你出來!我們單挑!老子弄死你!”

“好啊。”

我輕笑了一聲。

“城郊廢棄化工廠,三號倉庫。我在這裡等你。帶上你所有的膽量。”

“來做個了斷吧。”

廣播切斷了。

趙凱站在病房裡,胸口劇烈起伏。

“走!去化工廠!”

他轉過身,惡狠狠地對手下吼道。

“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拉他墊背!”

半小時後。

城郊廢棄化工廠。

大雨不知什麼時候又下了起來。

三號倉庫的屋頂破了個大洞,雨水直接灌進空曠的廠房裡。

地面上全是黑色的機油和泥水混合的汙垢。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雨衣。

孤身一人站在廠房中央。

手裡握著一支錄音筆。

那是昨天晚上,我潛回車禍現場,在江邊找到的行車記錄儀記憶體卡備份。

裡面清清楚楚地錄下了趙凱謀殺我的全過程。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兩輛破舊的麵包車撞開廠房生鏽的大鐵門,急剎在我面前。

車門拉開。

趙凱提著匕首跳了下來。

他渾身溼透,白西裝已經變成了抹布。

看著我孤身一人,他臉上的瘋狂變成了猙獰的笑意。

“林陽!你個縮頭烏龜終於捨得露面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拔出匕首,指著我的鼻子。

10

“給我把他剁了!出了事我頂著!”

趙凱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四個打手舉著鋼管和砍刀,踩著泥水向我逼近。

我沒有退。

甚至沒有做出防禦的姿態。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趙凱。

看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趙凱,你拿什麼頂?”

我冷冷地開口。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

“你現在連買口棺材的錢都沒有了。”

我舉起手裡的錄音筆。

“知道這是什麼嗎?你推我下懸崖時的錄音。只要我按下發送鍵,你這輩子都得在裡面踩縫紉機。”

趙凱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狂笑起來。

“錄音?你以為你今天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

“只要你死了,錄音就是一堆廢鐵!”

“動手!砍死他!”

打手們聞聲而動。

我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錄音筆扔在地上。

黑色的錄音筆在泥水裡滾了兩圈。

趙凱愣住了。

打手們也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主動放棄了唯一的底牌。

我從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大拇指重重按下紅色的按鈕。

“啪!啪!啪!”

廠房四周的牆壁上,幾十盞高功率的探照燈瞬間亮起。

刺眼的白光將整個三號倉庫照得宛如白晝。

趙凱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不許動!警察!”

“都他媽給老子蹲下!誰敢動老子廢了他!”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從廠房的四個入口處傳來。

全副武裝的特警舉著防爆盾和步槍,如潮水般湧入。

而在警察的另一側。

黑哥帶著幾十號手持鋼管的討債兄弟,將外圍堵得水洩不通。

我早就把趙凱的行蹤,同時發給了警方和黑哥。

“這......這怎麼可能......”

趙凱徹底傻眼了。

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水裡。

手裡的匕首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四個打手早就嚇破了膽,立刻抱頭蹲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警察迅速上前,將他們一一制服。

黑哥走過來,一腳踹在趙凱的胸口上。

趙凱像個破麻袋一樣在泥水裡滾了兩圈。

“沒種的廢物,還敢跟老子玩陰的。”

黑哥啐了一口唾沫。

一名警官走到我面前,確認了我的身份後,點了點頭。

“林先生,感謝您的配合。證據我們已經收到了。”

我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趙凱。

“警官,我可以跟他說兩句話嗎?”

警官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我走到趙凱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滿臉泥汙,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身體抖得像篩糠。

“陽哥......陽哥我錯了!”

他突然撲過來,抱住我的大腿。

“我是鬼迷心竅了!你看在咱們十年兄弟的份上,求求警察放我一馬吧!”

“我把公司還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這張卑微到極點的臉。

沒有一絲憐憫。

我抬起腳,重重地踩在他抱著我大腿的手背上。

皮鞋底在他的指關節上用力碾壓。

完美重現了三天前,他在麵包店門外對我的羞辱。

“啊——!”

趙凱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我彎下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混著機油和髒水的爛泥。

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強行塞進他的嘴裡。

“嚥下去。”

我冷冷地看著他因為窒息而翻白的眼睛。

“你不是喜歡讓人吃泥巴嗎?今天讓你吃個夠。”

趙凱一邊乾嘔,一邊被迫嚥下那口惡臭的爛泥。

警察走上前,將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戴在他的手腕上。

他被兩個警察拖著往外走。

像一條真正的死狗。

一個月後。

陽光明媚的午後。

我穿著乾淨整潔的定製西裝,推開了那家麵包店的玻璃門。

暖黃色的燈光依舊。

蘇暖正站在櫃檯後擦拭著展示櫃。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我走過去,將一本燙金的產權證放在她面前。

“這家店,我買下來了。”

我看著她震驚捂嘴的樣子,微微一笑。

“以後,你就是老闆娘了。”

陽光透過櫥窗灑在我們身上。

經歷過絕望深淵的我,終於迎來了新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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