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路人,專治各種豪橫熊孩子_第2章 6我立刻聯繫了以前在業內關係不錯的一個朋
第2章
6
我立刻聯絡了以前在業內關係不錯的一個朋友打聽情況。
朋友在電話裡壓低聲音告訴我內部訊息。
“王強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他為了彰顯自己的權勢,藉著給兒子過生日的名義,把他的頂頭上司,還有幾個關鍵審批部門的領導都請去了。”
“這老小子是想借機拉攏關係,往上爬呢。”
我結束通話電話,眼底的冷意更甚。
王強把這麼多達官顯貴聚在那個隨時會崩塌的死亡陷阱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宴會當天,我換上了一身外賣平臺的騎手服。
戴著頭盔和口罩,我拎著一個巨大的保溫箱,混入了景區的送貨隊伍中。
棧道入口處被拉起了警戒線,幾個保安在維持秩序。
我低著頭,混在送餐的隊伍裡,順利地通過了安檢。
走到棧道中段,我看到了他們佈置的宴會現場。
我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趙曼為了講究排場,竟然讓人在棧道中央擺放了一張巨大的實木長桌。
長桌的盡頭,還壘起了一座足有兩米高的香檳塔。
而這一切的中心點,恰好就壓在那塊被熊孩子戳出裂紋的受損玻璃正上方。
那張實木桌子加上香檳塔,重量至少有幾百斤。
再加上週圍來來往往的服務員和即將入座的十幾個成年人。
這個重量,已經完全逼近了那塊受損玻璃僅存的承重極限。
我躲在一塊巨大的景觀石後面,拿出新買的手機,開啟了錄影功能。
就在這時,景區的一名戴著安全帽的老安全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地拉住正在指揮佈置的王強。
“王主任,使不得啊!”
老安全員指著那塊玻璃,聲音都在發抖。
“這塊玻璃前幾天剛被磕過,雖然報告說沒事,但這麼多重物壓在上面,萬一出點閃失......”
老安全員的話還沒說完,王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棧道上格外響亮。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王強怒目圓睜,指著老安全員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的鑑定報告都說了沒事,上面蓋著公章呢!”
“你再敢在這裡烏鴉嘴掃老子的興,我明天就讓你滾蛋!”
老安全員捂著臉,敢怒不敢言,只能嘆了口氣,默默地退了下去。
我躲在暗處,將王強這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清晰地錄了下來。
中午十二點,宴會正式開始。
受邀的領導們陸續入座,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王強端著酒杯,在幾位高官面前點頭哈腰地敬酒。
趙曼則穿著一身誇張的紅色禮服,牽著熊孩子在人群中穿梭炫耀。
突然,熊孩子掙脫了趙曼的手。
他為了在幾個同齡的小夥伴面前出風頭,跑到實木長桌的另一端。
那裡擺放著一個作為裝飾用的,保齡球大小的實心金屬地球儀擺件。
熊孩子嘿嘿一笑,雙手抱起那個沉重的金屬擺件。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塊受損玻璃的正中央,高高地舉起了擺件。
“你們看好了!”
熊孩子大喊一聲,臉上露出惡作劇的興奮。
“看我把這破玻璃砸碎給你們助興!”
7
沉重的實心金屬擺件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了玻璃上。
這一擊,精準地落在了之前被傘尖破壞的那個受力點上。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巨響。
蛛網般的裂紋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向四周蔓延。
原本透明的玻璃,眨眼間變成了一片渾濁的龜裂狀。
趙曼就站在不遠處,她不僅沒有阻止,反而興奮地拍起手來。
“哎呀,我兒子力氣真大!”
她轉頭向那些被驚呆的領導們炫耀。
“各位領導見笑了,小孩子就是活潑,這玻璃結實著呢,砸不壞的。”
然而,物理定律從來不會因為權力和金錢而改變。
下一秒,玻璃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斷裂聲。
那塊承受了實木長桌、香檳塔以及數人重量的玻璃,再也支撐不住。
整個承重結構瞬間崩塌,化作無數鋒利的碎片。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峽谷的寧靜。
巨大的實木長桌、兩米高的香檳塔,連同站在正中央的熊孩子和趙曼,瞬間失重。
他們直直地墜入下方的深淵。
在場的高官領導們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尖叫著往回跑,有人腿軟直接癱倒在棧道上。
雖然棧道下方十幾米處設有安全防護網。
但幾百斤的實木桌子和碎裂的玻璃渣,加上人體墜落的巨大沖擊力,形成了一場可怕的災難。
趙曼和熊孩子重重地砸在防護網上。
緊接著,實木桌子和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如雨點般砸在他們身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下方的網兜。
趙曼發出淒厲的哀嚎,她的雙腿被斷裂的桌腿壓住,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熊孩子則被一塊巨大的玻璃碎片劃破了腹部,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王強原本正在給領導敬酒,聽到動靜轉過頭。
當他眼睜睜看著老婆和兒子掉下去,並且聽到那撕心裂肺的慘叫時。
他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強雙腿一軟,跪倒在棧道上。
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他竟然直接嚇尿了褲子。
“救命啊!快救人啊!”王強語無倫次地嚎叫著。
警車、救護車和消防車的呼嘯聲很快從山下傳來,響徹整個景區。
救援人員迅速展開行動,將血肉模糊的趙曼和熊孩子從防護網上救了上來。
王強哆嗦著站起來,試圖拉住一位平時關係不錯的領導求情。
“張局,您幫我說說話,這都是景區的責任,是他們設施老化......”
那位張局長像躲避瘟神一樣甩開他的手,臉色鐵青。
“王強,你自己作死,別拉上我們!”
就在這時,幾名穿著黑色夾克、面容嚴肅的男人穿過混亂的人群。
他們徑直走到了王強面前。
帶頭的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冷冷地亮在王強眼前。
“王強同志,我們是省紀委的。”
他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感情。
“關於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的問題,你的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8
棧道坍塌事故震驚了全省。
由於涉及多名官員和公共安全,省安監局和市公安局成立了聯合調查組。
王強在接受紀委和警方雙重調查時,依然在垂死掙扎。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乾乾淨淨。
“我是受害者啊!我花錢在景區辦宴會,是他們景區的玻璃質量不合格。”
他在審訊室裡大聲喊冤。
“那是鑑定機構出的報告,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應該去查景區和鑑定中心!”
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景區負責人被逼得要跳樓的時候。
我帶著一個黑色的儲存盤,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市公安局的大門。
我將完整的證據鏈擺在了調查組的桌子上。
第一份,是那天在棧道上,熊孩子用傘尖破壞玻璃的清晰影片。
第二份,是我潛入景區拍攝的玻璃底部裂紋的高畫質照片,以及我出具的專業力學分析報告。
第三份,是宴會開始前,王強動手扇安全員耳光,並親口承認鑑定報告沒問題的錄影。
最後一份,是王強在醫院逼我下跪,並用停藥威脅我的錄音。
當這些鐵證如山的證據在審訊室的大螢幕上播放時。
王強的臉瞬間變成了死灰色,他癱軟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省紀委那邊也傳來了訊息。
根據我之前傳送的舉報材料,他們順藤摸瓜。
調查組迅速查清了王強多年來利用職權受賄、干預工程審批的犯罪事實。
王強被當場雙規,徹底剝奪了所有的權力。
與此同時,市中心醫院的病房裡。
趙曼剛剛做完手術醒來。
她的雙腿因為粉碎性骨折嚴重感染,為了保命,醫生不得不對她進行了高位截肢。
而那個曾經囂張跋扈的熊孩子,脾臟破裂。
雖然搶救了回來,但他留下了永久性的後遺症,這輩子都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當趙曼在病床上得知丈夫被抓,家裡的所有財產和房產被全額查封時。
她發出了絕望的哀嚎,甚至想拔掉身上的管子尋死。
半個月後,我作為重要證人,配合警方做完最後一次筆錄。
我走出警局大門,剛走到臺階下,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趙曼。
她坐在輪椅上,雙腿空蕩蕩的,原本精緻的臉龐現在憔悴得像個鬼。
一個廉價的護工推著她。
看到我,趙曼立刻撲騰著想從輪椅上下來。
“林曉!林先生!”
她痛哭流涕,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雙手死死地扒著輪椅的扶手,半個身子探出來,試圖去抓我的褲腿。
“求求你,去跟警察說那是個誤會,撤回那些證據吧!”
“我老公不能坐牢啊,他進去了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她見我不為所動,竟然猛地從輪椅上翻滾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求求你撤回證據吧,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
9
看著地上像蛆蟲一樣蠕動的趙曼。
我冷冷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沾滿灰塵的手。
“你現在知道求饒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影片。
那正是當初在醫院走廊裡,她逼我下跪的錄影。
影片裡,她囂張的笑聲和清脆的耳光聲,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她眼前。
“你當初逼我下跪,拿我媽的命威脅我的時候,想過有今天嗎?”
趙曼看著影片裡的自己,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收起手機,原封不動地把那句話還給了她。
“你不是說,在本地,你就是法嗎?”
趙曼絕望地嘶吼起來。
她指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你是個惡魔!是你毀了我們全家!你明明知道玻璃會碎,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你沒有同情心!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我平靜地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
“是你們自己破壞了玻璃,是你們自己逼著安監局出了假報告。”
“也是你們自己非要把幾百斤的東西壓在碎玻璃上。”
“我提醒過你們,但你們聽了嗎?”
我冷笑一聲。
“是你的溺愛和囂張,親手按下了毀滅的按鈕。”
“我沒有殺人,我只是把真相交給了物理定律和法律。”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任憑她在身後發出絕望的哭嚎。
一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了此案。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站在被告席上的王強和趙曼。
王強頭髮全白了,整個人老了十歲不止。
趙曼坐在輪椅上,眼神呆滯,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法官莊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被告人王強,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被告人趙曼,犯尋釁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趙曼雖然不用立刻坐牢,但她面臨著景區高達數百萬的索賠。
她還要面對那些受驚領導們的精神損失費。
她所有的財產都被查封,只能帶著殘疾的兒子,搬進城市邊緣最破舊的貧民窟裡。
宣判結束,法警將王強帶走。
趙曼癱軟在輪椅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明媚的陽光灑在我的臉上。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這就是你們凌駕於規則之上的下場,好好在泥潭裡反省吧。”
10
隨著案件的塵埃落定,整個城市的官場也迎來了一場大地震。
那些曾經依附於王強、為他大開方便之門的人,全都被牽扯了出來。
涉事景區的負責人在接受調查後被免職,並被追究了相關法律責任。
當初那個在派出所裡和王強稱兄道弟、非法扣留我的副所長李建明,也被紀委查辦。
社會風氣為之一清,正義得到了徹底的貫徹。
我重新回到了建築設計院。
上班的第一天,公司的高層領導親自站在大門口迎接我。
主管紅著臉,當著全公司人的面,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曉,之前是我們公司對不住你,沒有頂住壓力保護好員工。”
高層領導上前握住我的手,語氣誠懇。
“你的專業能力和堅守底線的精神,正是我們公司需要的。”
“為了彌補之前的過失,公司決定不僅恢復你的職位,還破格提拔你為技術總監。”
“以後全市公共安全設施的審查工作,全權交由你負責。”
我接受了道歉,也接下了這份沉甸甸的責任。
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
母親在我的悉心照料和正規的治療下,身體漸漸康復。
我用補發的工資和獎金,加上之前的積蓄,在城市的新區首付買了一套環境更好的電梯房。
我們搬出了那個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住進了寬敞明亮的新家。
新小區的鄰里和睦,物業盡責。
再也沒有人敢用特權來騷擾我們的生活,也沒有人會在門上潑紅漆。
週末的下午,陽光格外溫暖。
我推著輪椅,陪著母親去小區附近的公園散步。
公園的草坪上,幾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追逐打鬧。
他們守規矩、懂禮貌,不小心撞到人會乖乖地說對不起。
母親看著那些孩子,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小曉啊,你看這些孩子多可愛。”
我點點頭,拿出新買的手機。
對準這溫馨的一幕,按下了快門。
照片裡,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灑在孩子們純真的笑臉上。
我點開微信,習慣性地掃了一眼。
曾經那些滿是惡意的聊天記錄、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已經被我徹底清空。
我的世界,重新變得乾淨而純粹。
我把拍好的照片設定成了手機桌布。
這一次,我的鏡頭裡沒有醜惡,沒有特權,也沒有屈辱。
有的,只是屬於我們普通人的平靜與美好。
我收起手機,推著母親繼續往前走。
“媽,你看,這陽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