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張小卡片,我讓渣夫家破人亡_第2章 那是一份空白的房屋抵押授權書

為了一張小卡片,我讓渣夫家破人亡發布時間:2026-07-10作者:熏風涼涼

第2章

那是一份空白的房屋抵押授權書。

“好啊。”我看著他,微微一笑,“正好,我也很久沒見爸媽了。”

4

晚上七點,我爸媽家。

飯桌上,沈雲隆表現得極其殷勤。

他一口一個“爸”,把酒杯倒得滿滿的,不斷地找藉口敬酒。

“爸,這酒可是我託了好多關係才弄到的,您嚐嚐,絕對正宗。”

我爸平時就愛喝兩口,被他幾句好話哄得眉開眼笑,不知不覺就喝下了半瓶白酒。

我媽在廚房切水果,我藉口去洗手間,留他們倆在客廳。

我站在洗手間門後,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客廳。

沈雲隆見我爸已經微醺,眼神開始迷離,立刻放下了酒杯。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摺疊好的A4紙,連同一支筆遞了過去。

“爸,這是我們社群最近搞的免費體檢登記表,只針對六十歲以上的老人。”

他指著紙上的空白處,語氣極其自然。

“您在這兒籤個字,下週我帶您和我媽去做個全身體檢。”

我爸眯著眼睛,連老花鏡都沒戴,根本看不清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

“體檢啊......行,雲隆有心了。”

他拿起筆,搖搖晃晃地就要往上籤。

我猛地推開洗手間的門,大步走過去。

“唰——”

我一把從我爸手裡抽走那張紙。

沈雲隆愣住了,手還保持著遞筆的姿勢。

“夏夏,你幹什麼?”他強撐著笑臉,眼神卻瞬間沉了下來。

我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房產抵押最高額擔保授權書》。

我雙手捏住紙的邊緣,用力一扯。

“嘶啦——”

刺耳的撕裂聲在客廳裡響起。

我把撕成兩半的授權書再次對摺,又撕了一次。

直到紙張變成一堆碎屑,我才揚起手,將碎紙片狠狠砸在沈雲隆的臉上。

“沈雲隆,體檢表需要填房產證號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怎麼,我那五十萬沒騙到,現在盯上我爸媽的棺材本了?”

沈雲隆臉上的偽裝徹底掛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氣得臉色鐵青。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一把推開椅子,連句招呼都沒打,轉身衝出了門。

回到我們自己的家。

門剛一關上,沈雲隆就反手擰死了門鎖。

他紅著眼睛,發瘋似的撲過來,把我死死按在牆上。

“那五十萬到底在哪!”

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那個應用裡的大單馬上就要到期了!我如果不補上二十萬的缺口,之前的錢就全打水漂了!你知不知道!”

我後背撞在牆上,疼得皺了皺眉。

“我說了,借給我弟了。”我直視著他癲狂的眼睛,沒有一絲退縮。

“放屁!”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呼吸一窒,我的臉瞬間漲紅。

他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我的手機,對準我的臉。

“你不給錢是吧?”

他咬著牙,面目猙獰。

“那就用你的人臉識別,給我把這三十萬的網貸批下來!”

手機螢幕的白光,映出他瘋狂扭曲的臉。

螢幕上,網貸應用的認證介面正在閃爍。

“請眨眼。”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詭異。

他的手越收越緊,我視線開始模糊,肺裡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我沒有掙扎,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手伸向了枕頭底下。

那裡,放著那把冰冷的摺疊刀。

“你眨眼啊!趕緊給我眨眼!”

5

我沒有拔刀。

在我眼前發黑、即將昏過去的那一刻,我憑著本能抓住了床頭櫃上沉重的銅檯燈。

我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掄起檯燈,狠狠砸向旁邊的落地窗。

“砰——嘩啦!”

巨大的碎裂聲在深夜的臥室裡炸開。

整塊雙層玻璃被砸出一個駭人的大洞,冷風夾雜著玻璃碴子瞬間灌了進來。

沈雲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手上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半分。

我猛地推開他,連滾帶爬地衝到窗邊。

半個身子直接探出了窗外。

十二樓的冷風颳在臉上,又冷又疼,樓下的車流小得像火柴盒。

“你再動一下。”

我一隻手死死扒著窗框,轉過頭,冷冷地盯著他。

“我從這跳下去,你就是殺人犯。”

沈雲隆徹底僵住了。

他舉著手機,看著我脖子上觸目驚心的紅痕,又看了看窗外深不見底的黑夜。

他到底是個慫包,一個只敢在窩裡橫的賭徒。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他咒罵著,連連後退了幾步,最後猛地把手機砸在地上,摔門而出。

大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傳來。

我慢慢從窗臺上滑下來,跌坐在滿是玻璃碴的地板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喉嚨的劇痛。

我沒有哭,只是平靜地撿起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

撥通了110。

“喂,我要報警。我丈夫剛才試圖掐死我。”

警察來得很快。

做筆錄、去醫院驗傷、開具家暴告誡書。

一套流程走完,天已經亮了。

我拿著輕微傷的鑑定報告,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將所有材料連同離婚起訴書一起提交給了法院。

同步申請的,還有財產保全。

做完這一切,我點開了手機裡的監控錄音。

沈雲隆昨晚離開後,連夜包車回了老家。

錄音裡,背景音是農村老家那臺破舊電風扇的“嘎吱”聲。

“撲通”一聲,沈雲隆跪在了地上。

“媽!你救救我!你不救我我就死定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悽慘無比。

“怎麼了這是?雲隆你別嚇媽啊!”趙梅的聲音裡滿是驚恐。

“我......我挪用公款被公司查出來了。”沈雲隆撒起謊來連草稿都不打,“老闆說了,三天之內不把窟窿補上,就要報警抓我坐牢啊!”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趙梅嚇得跌坐在椅子上,“那......那要多少錢啊?”

錄音裡安靜了幾秒。

我能想象出沈雲隆此刻正死死盯著趙梅藏在櫃子底下的那個鐵盒。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

“媽,還差五十萬,您真要眼睜睜看我進去蹲局子嗎?”

6

“五十萬?!”

錄音裡傳來趙梅變了調的驚呼,緊接著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這摺子裡就十萬,還是你爸當年留下的撫卹金,你全拿去,夠不夠填窟窿?”

“十萬?”沈雲隆的聲音明顯透著失望,但他很快掩飾過去,“行,十萬先頂上,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監控畫面顯示,沈雲隆拿到存摺後,連水都沒喝一口,直接衝去了鎮上的銀行。

取現,轉賬。

十萬塊錢,一分不剩地充進了那個“寂寞同城”的應用裡。

我看著螢幕上沈雲隆充血的雙眼。

他已經兩天沒閤眼,整個人亢奮又焦躁,在屋裡煩躁地踱步。

他在等。

等那個所謂的“大單”解凍,等那根本不存在的幾十萬佣金提現。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過去了。

APP介面彈出一行冷冰冰的提示:

【操作失誤,賬戶二次凍結。需繳納保證金三十萬,方可提現全部餘額。】

“草!”

沈雲隆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盤上,雙眼佈滿血絲。

他不再是個正常人,而是一個徹底輸紅了眼的賭徒。

監控裡,他猛地掉頭,把車開回了老家。

趁著趙梅去菜市場買菜的功夫,他撬開了衣櫃底下的鎖。

拿走了那本紅色的房產證。

下午三點。

沈雲隆坐在一家名為“恆通財務”的地下高利貸公司裡。

“沈老闆,三十萬沒問題。但你這房子是老太太的名字,按規矩,得有配偶作為共同借款人簽字。”

滿臂文身的光頭男吐了口菸圈,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我老婆出差了。”沈雲隆眼皮都沒眨一下,“我替她籤,我們夫妻一體,一樣的。”

“行,只要你敢籤,我們就敢放款。”光頭男笑了笑,把筆遞給他。

沈雲隆沒有任何猶豫,在“共同借款人”那一欄,歪歪扭扭地簽下了“林夏”兩個字。

他不知道的是。

我早就在居委會和派出所備了案,證明我們處於分居狀態。

而且,法院的離婚訴訟通知書,明天就會寄到他公司。

三十萬到賬的簡訊提示音響起。

沈雲隆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應用,將三十萬全數轉入。

轉賬成功的瞬間,他爆發出一陣狂笑。

緊接著,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語音。

點開,是沈雲隆極其囂張的聲音:

“林夏,你給我等著!老子馬上就能賺大錢了!到時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聽著語音,面無表情地倒了一杯水。

五分鐘後,監控畫面裡。

沈雲隆滿懷期待地點開“提現”按鈕。

螢幕卡頓了一下。

隨後,彈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網路異常,請重新登入?什麼意思,喂,客服?”

7

“喂?客服!說話啊!”

沈雲隆的手指在螢幕上瘋狂地戳著。

無論他怎麼重新整理,那個“寂寞同城”的應用再也打不開了。

介面永遠停留在那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上。

他點開微信,試圖聯絡那個衣著暴露的客服。

對話方塊裡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電話打過去,只剩下冰冷的機械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怎麼回事?怎麼變成空號了!”

沈雲隆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在地。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三十萬高利貸,十萬養老金,還有他刷爆的信用卡。

全都沒了。

“啊——!”

他狀若瘋獸,抓起菸灰缸狠狠砸向電視。

“砰”的一聲,螢幕碎裂。

茶几被掀翻,沙發墊被扯爛,屋裡頓時被砸得一片狼藉。

趙梅買菜回來,剛推開門就看到了這一幕。

“雲隆啊!你這是幹什麼!”

她嚇得扔了手裡的菜,撲上去抱住沈雲隆的腰。

“媽!錢沒了!全沒了!”沈雲隆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趙梅臉色一白,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推開他,衝向臥室。

幾秒鐘後,臥室裡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房產證呢!我的房產證呢!”

趙梅衝出來,死死揪住沈雲隆的衣領。

在得知房子被抵押給高利貸後,趙梅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

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裡喝咖啡。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林夏!你個喪門星!你給我滾出來!”

趙梅尖銳的嗓音穿透防盜門,在走廊裡迴盪。

“你克了我們老沈家!你把我兒子的錢騙光了!你馬上拿錢出來贖我的房子!”

她一邊罵,一邊用腳猛踹防盜門。

我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早就準備好的檔案,走到門後。

“咔噠”一聲,門開了。

趙梅正準備往裡衝,我冷冷地看著她,連門檻都沒讓她進。

“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你還有臉問!”趙梅指著我的鼻子,“你趕緊拿五十萬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你門口!”

我沒說話,直接把手裡的檔案拍在她的臉上。

“看清楚,這是法院的離婚起訴書影印件。”

趙梅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住飄落的紙張。

“趙梅,你兒子是去嫖娼加賭博被騙的。他借了高利貸,填了詐騙盤的窟窿。”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冤有頭債有主,你再敢在走廊叫喚一句,我現在就報警抓他。”

趙梅捏著那張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幾個手臂上全是紋身的彪形大漢,手裡拎著鋼管,堵住了走廊的兩頭。

為首的光頭男吐了口唾沫,用鋼管敲了敲樓梯扶手。

“欠債還錢!沈雲隆呢,給老子滾出來!”

8

走廊裡頓時鴉雀無聲。

趙梅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你......你們找誰?”她結結巴巴地問。

光頭男沒理她,一腳踹開旁邊消防通道的門。

“別打!別打了!我老婆有錢,她有房子!”

沈雲隆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個大漢從樓梯拐角拖了出來。

他顯然是一路被追打過來的。

原本筆挺的襯衫被撕成了布條,鼻青臉腫,嘴角還往下滴著血。

光頭男走上前,一把揪住沈雲隆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跑啊?你他媽再跑一個試試?”

沈雲隆疼得呲牙咧嘴,眼神渙散地四處亂瞟。

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我時,臉上頓時露出狂喜的神色。

“夏夏!夏夏救我!”

他掙扎著往前爬,試圖來抱我的腿。

光頭男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直接甩在我腳下。

“你就是他老婆吧?”

光頭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了一聲。

“父債子還,老公的債老婆還,天經地義。三十萬本金,加十萬利息,給錢吧。”

沈雲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扒住門框,衝我大喊:

“夏夏!你救救我!你爸媽那套房子值兩百萬,你先拿去抵押,等我翻本了一定還你!”

我看著他那張沾滿血汙、極度自私的臉,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憑什麼替你還錢?”

“我是你老公!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沈雲隆急得破音了。

我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越過他們,看向電梯的方向。

光頭男見我不掏錢,臉色沉了下來。

“不給是吧?行。”

他舉起手裡的鋼管,剛要往我家門上砸。

“叮——”

電梯門突然開啟。

四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出來,手裡舉著防暴盾牌和警棍。

“都不許動!放下武器!蹲下!”

走廊裡頓時亂作一團。

幾個催收大漢見狀,下意識想跑,卻被警察迅速按倒在地。

鋼管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沈雲隆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警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帶隊的警官走到他面前,核對了一下手裡的照片。

“沈雲隆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偽造簽名騙貸,以及參與境外洗錢詐騙,跟我們走一趟。”

9

派出所,審訊室外的走廊。

白熾燈的光冷得刺眼。

沈雲隆戴著手銬,坐在長椅上,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是受害者啊!我被詐騙了!”

他指著站在對面的我,聲嘶力竭地吼叫。

“那是我老婆!那三十萬是夫妻共同債務,她也得還!你們為什麼不抓她!”

帶隊警官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看一齣鬧劇。

我走上前,將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警察同志,這是我的證據。”

我平靜地解開纏繞線,將裡面的材料一份份拿出來。

“第一份,是三天前他試圖掐死我時,我報案的家暴驗傷報告和告誡書。”

“第二份,是由居委會和物業出具的,我們已經分居的證明。”

“第三份,是法院已經受理的離婚訴訟通知書。”

我看著沈雲隆漸漸變得慘白的臉,繼續說道。

“他在借高利貸時,我已經提出了離婚並處於分居狀態。那份抵押合同上的‘林夏’,是他偽造我的簽名。”

警官翻看著材料,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沈雲隆。

“聽清楚了嗎?你偽造簽名抵押他人房產,這叫合同詐騙。”

警官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另外,經過經偵部門核實,你轉賬的那個所謂‘寂寞同城’的賬戶,是一個境外非法洗錢平臺。”

“你為了獲取高額佣金,多次為其提供資金流轉,你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刑法,涉嫌幫信罪。”

聽到“刑法”兩個字,沈雲隆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渾身發抖,用陌生的眼神死死瞪著我。

“林夏......你算計我?”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裡滿是恐懼。

“你早就知道那是騙局對不對?!你故意看著我往火坑裡跳!”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我微微俯下身。

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是啊,那張黃色小卡片,還是我故意踢到你腳邊的呢。好玩嗎?”

10

“林夏!你個毒婦!我要殺了你!”

沈雲隆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不顧一切地想要撲過來掐我的脖子。

但他連我的衣角都沒碰到。

兩名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死死按在桌面上。

手銬“咔嚓”一聲,深深勒進了他的手腕。

他像條離水的魚,在桌面上拼命掙扎,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

我直起身,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轉身走出了派出所。

半個月後。

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因為證據確鑿,我跟沈雲隆的離婚判決下達得非常順利。

至於沈雲隆。

他因犯合同詐騙罪、幫助資訊網路犯罪活動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並且,他必須承擔所有高利貸的連帶賠償責任。

趙梅的那套老房子,因為是抵押物,被法院合法拍賣用來抵債。

拍賣那天,趙梅大字形躺在法院門口,撒潑打滾,哭天搶地。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婆子啊!我不活了!”

但沒有人理睬她。

最後,她被法警強行架走。

聽說她現在只能拖著一個破編織袋,去城北的橋洞底下撿垃圾,晚上就睡在漏風的爛尾樓裡。

沈雲隆入獄的第一個月,我去看了他最後一眼。

探視室裡。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他頭髮被剃光,穿著囚服。

那張曾經虛偽傲慢的臉,此刻只剩下凹陷和呆滯。

他拿起電話,手抖個不停。

“夏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哭得涕泗橫流,像個孩子。

“你等我出來好不好?我出來一定好好找個工作,把錢還給你......求求你,別不管我......”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張臉,看著他把上一世加註在我身上的絕望,原封不動地品嚐了一遍。

然後,我將電話結束通話。

我看著他的嘴在玻璃那邊無聲地開合哀嚎,看著法警將他強行拖走。

我站起身,沒有一絲留戀地轉身離開。

走出監獄大門,深秋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溫暖。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微信語音。

“夏夏,今晚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早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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