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響後，我再也不是他的小傻子_第3章 3我的病反反覆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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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反反覆覆，拖了半個月才好。

這半個月裡，陸懷瑾每天都會抽空來看我。

他似乎覺得我最近格外省心。

不吵不鬧，不爭寵。

甚至連問都不問他去了哪裡。

“綰綰最近懂事了。”

他坐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隻白玉茶盞。

“殿下政務繁忙，綰綰不敢打擾。”

我低頭繡著一方帕子。

他放下茶盞，走到我身邊，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他。

“你叫孤什麼？”

“殿下。”

“以前不是叫阿瑾嗎？”

他拇指摩挲著我的下頜骨，力道有些重。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阿瑾是先太子妃叫的，綰綰不敢僭越。”

陸懷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理所當然的冷漠取代。

“你明白就好。”

他鬆開手，負在身後。

“雲蘿快要及笄了，孤打算封她為良娣，你不會鬧的，對吧？”

“殿下做主就好。”

我低下頭，繼續繡花。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孤知道委屈了你。”

他語氣放緩，帶著施捨般的恩賜。

“你放心，東宮永遠有你的位置，等雲蘿生下長子，孤就封你為側妃。”

我差點笑出聲。

一個傻子側妃，真是莫大的恩典。

“多謝殿下。”

我連頭都沒有抬。

他站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沒趣，轉身離開了。

當天下午，福公公送來了幾箱珠寶首飾。

“姑娘，這是殿下賞您的。”

“殿下說，姑娘懂事，這是給姑娘的補償。”

我看著那些光彩奪目的珠寶。

“替我謝過殿下。”

等福公公走後，我讓翠竹把這些珠寶全都分給了院子裡的宮人。

“姑娘，這可是殿下賞的，您怎麼都分了？”

翠竹有些心疼。

“太重了，壓得脖子疼。”

我隨口說道。

入夜，一個穿著粗布太監服的人悄悄潛入了我的偏殿。

是柳城商會安插在宮裡的暗線，十一。

“大小姐，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十一單膝跪地，眼眶微紅。

“都怪卑職3年前沒有保護好你，讓你第一次進京就被襲擊。”

“都過去了，父親身體可好？”

我虛抬了一下手，示意他起來。

“會長一切安好，只是日夜思念大小姐。”

“半個月後，上元節。”

我倒了一杯茶。

“那天宮裡有燈會，防衛最松。”

十一鬆了一口氣。

“屬下這就去安排。”

十一走後，我拿出那方繡了一半的帕子。

那是陸懷瑾最喜歡的蘭花圖樣。

我拿起剪刀，將帕子從中間剪成了兩半。

接下來的日子，我越發安靜。

陸懷瑾偶爾會把姜雲蘿帶到我的院子裡。

姜雲蘿喜歡顯擺。

她穿著陸懷瑾新賞的雲錦，戴著陸懷瑾送的步搖。

“姐姐，這雲錦真暖和，殿下說，整個東宮只有這一匹呢。”

我看著她，只覺得有些滑稽。

“妹妹穿著很好看。”

姜雲蘿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有些難看。

陸懷瑾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

他似乎覺得我的反應不對。

“綰綰，你不喜歡雲錦？”

他試探著問。

“喜歡。”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

“但妹妹身子弱，更需要。”

陸懷瑾眼底閃過一絲煩躁，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孤明天陪你去挑首飾。”

“雲蘿的姐姐是孤的救命恩人，孤......”

“不用了。”我輕輕抽出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我什麼都不缺。”

我缺的，是自由。

而這個，他給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