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載嬰語APP後,女兒說我已經死了62天了_第8章 8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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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裡面只有一個資料夾,名字是“曼曼的記錄”。
開啟後,是王曼最後兩個月的APP使用日誌。資料是陳啟從後臺匯出的原始格式,密密麻麻全是時間戳和文字。
我從最早的一條開始看。
前面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翻譯記錄。王曼似乎很喜歡幫別人帶孩子,經常去鄰居家給小嬰兒錄音玩。
翻譯結果也都是日常的嬰兒需求。
變化是從去世前第21天開始的。
那天的記錄裡,翻譯突然跳出了一句跟嬰兒需求毫無關係的話:
【這個阿姨身上有股味道。像醫院的味道。】
王曼在旁邊備註了一行字:“我今天沒去過醫院啊?”
第18天:【阿姨的手好涼,像冬天的鐵欄杆。】
備註:“開著暖氣呢,我手怎麼會涼?”
第14天:【阿姨為什麼越來越透明瞭?我快看不見她了。】
備註:“什麼意思???”
第10天:【阿姨不要走,你去的那個地方太黑了。】
沒有備註。也許她已經不知道該寫什麼了。
第7天,也就是她死前一週:【這個阿姨快要死了。】
備註只有兩個字:“救我。”
後面的記錄戛然而止。
我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
跟我的經歷一模一樣。
甚至連措辭的遞進方式都一樣。先說“冰”,再說“看不見”,最後直接宣判“死了”。
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程式。
但陳啟說了,後臺沒有任何人為的指令注入。程式碼層面完全正常。
那麼輸出這些翻譯結果的......到底是什麼?
我繼續往下翻。
在王曼的使用日誌最底部,有一條跟其他記錄格式完全不同的資料。
其他的都是“時間戳+錄音檔案+翻譯輸出”的標準格式。
唯獨這一條,沒有錄音檔案,沒有時間戳。
只有一行輸出文字,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內容是:
【你不該長這張臉。她也不該。這張臉只能有一個人用。多出來的,都得還。】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
頭皮像過電一樣酥麻。
什麼叫“這張臉只能有一個人用”?
什麼叫“多出來的都得還”?
誰在決定誰是“多出來的”?
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前世APP說的是“媽媽已經死了62天”。62天前是1月15號。那是我生孩子的日子,也是王曼死的日子。
這輩子,APP又在說我死了。
王曼已經死了。如果那條“這張臉只能有一個人用”的規則是真的,那王曼是第一個被“還”掉的。
現在輪到我了。
我是那個“多出來的”。
我抓起手機就給陳啟打電話。
“這條記錄你看到過嗎?就是最後那行沒有錄音檔案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看到過。”
“你怎麼理解的?”
又是沉默。
“蘇女士......我太太去世之後,我把這行字給好幾個做AI安全的朋友看過。他們都說同一句話。”
“什麼?”
“這不是我們的演算法能生成的內容。這行文字的語義結構、用詞邏輯,超出了我們訓練模型的能力範圍。”
“通俗地說就是:這句話不是AI說的。但它確實出現在了AI的輸出端。”
“它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借用了我們的系統開了一次口。”
我握著手機的手心全是汗。
“陳先生,王曼是你太太,你肯定不願意聽這個。但我必須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長著這張臉的人除了王曼和我之外,還有沒有第三個?”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突然變得很急促。
沉默了整整十五秒。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