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預知我會死在十八歲後,我選擇提前離開_第8章 8他們還是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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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找來了。
那天我剛從研究中心出來,手裡抱著一沓資料。
同組的許雁回還在跟我爭最後一步邊界條件。
“你這裡太冒險了,如果評審問穩定性,你怎麼答?”
“我補一條引理。”
“現在補?”
“午飯前能寫完。”
他無語地看我:“江照夜,你是不是不用睡覺?”
我剛要回話,門外忽然有人喊我的名字。
“照夜!”
是媽媽。
她站在研究中心外,眼眶發紅,身後是爸爸和江硯辭。
我腳步停了一下。
許雁回看出不對,低聲問:“認識?”
“以前認識。”
媽媽朝我走了兩步,剛張口,眼神忽然空了一瞬。
強制遺忘觸發。
她臉上的淚還掛著,卻茫然看向四周。
“我......我為什麼哭?”
爸爸扶住她,臉色難看。
他強撐著看向我,像是怕一眨眼又忘記。
“江照夜,我們談談。”
我抱著資料,語氣平靜:
“我不接受私人會面。”
爸爸的眉心沉下來。
這是他慣有的表情。
從前只要他露出這種神色,江家所有人都會自動讓路。
可這裡不是江家。
安保攔在他面前:
“先生,非預約人員不能進入研究中心。”
爸爸拿出家庭關係證明。
“我是她父親。”
安保看向我。
我說:“我不見。”
兩個字落下,爸爸臉色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控。
“江照夜,你不能因為一時情緒,否認血緣關係。”
聞述白正好從樓裡出來。
他聽見這句話,停在臺階上。
“血緣關係不能自動轉化為管理許可權。”
爸爸冷冷看向他:“這是我們的家事。”
聞述白翻開手裡的資料夾。
“十八年監護記錄裡,江照夜的升學申請、醫療複查、競賽手續,大部分都是她本人獨立完成。”
他抬眼,語氣很平:
“請問你們哪一項盡到了?”
爸爸沉默了。
被外人當面拆穿,比被我質問更讓他難堪。
江硯辭忽然上前。
他的指尖微動,想用時間能力繞過安保。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住。
他被困在一句話裡。
“照夜,照夜,照夜......”
每喊一次,時間就把他推回原地。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眼底慢慢浮起恐懼。
媽媽又想讀我的心。
她看著我,嘴唇發白:
“照夜,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媽媽只是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她什麼也聽不見。
只有一片空白。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遠。
原來不被讀懂,也是一種自由。
爸爸把那張家庭關係證明遞過來,聲音壓著怒意:
“你至少該承認,我們是你的親人。”
我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的字清楚冰冷。
父女。
母女。
兄妹。
我沒有接。
“證明上寫的是親屬,不是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