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預知我會死在十八歲後,我選擇提前離開_第10章 10他們沒有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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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籤。
爸爸把那份檔案帶走,說需要時間。
我沒有催。
因為我知道,時間已經不站在江家那邊了。
反噬進入了最終階段。
爸爸的預知開始失真。
他為江臨序安排的融資會,提前預判了三個結果,卻沒有一個發生。
投資人問到核心技術時,江臨序答得磕磕絆絆。
從前父親會提前告訴他怎麼避開雷區,哥哥會幫他重來,媽媽會讀出對方的真實意圖。
現在全都沒了。
他的公司第一次暴露出真實能力不足。
江知遙也沒能透過清華專項導師的二次考核。
沒有我的名次做敲門磚,沒有哥哥回溯糾錯,她連最基礎的推導題都講不完整。
她在考場外坐了很久,最後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姐姐,我現在才知道,有些東西我本來就拿不住。”
我沒有回。
江硯辭最慘。
他每次試圖回溯某個錯誤,都會回到我離家的那一夜。
玄關燈亮著。
門在他面前合上。
他一次次衝過去,卻永遠差一步。
媽媽的讀心能力徹底失控。
她再也不能篩選別人的心聲。
傭人的抱怨,江臨序的焦躁,江知遙的自厭,江硯辭的崩潰,全都湧進她腦子裡。
她終於嚐到被無數情緒撕扯的滋味。
那是我十八年來替他們壓下的反噬。
江家終於明白。
我不是家裡唯一的普通人。
我是唯一替他們承擔異常的人。
而我完成了預備營專案。
聞述白把國際青年數學論壇的邀請函遞給我。
“準備一下,三週後出發。”
我接過邀請函。
上面的名字很清楚。
江照夜。
不是誰的附屬,不是誰的犧牲品。
論壇那天,我站在臺上,講的是一個命題證明。
最後一頁PPT上,我寫了一句話:
“證明一個命題之前,先不要接受別人給你的結論。”
臺下安靜了一瞬。
隨後掌聲響起。
我沒有提江家。
沒有控訴,也沒有回望。
因為我的人生不該永遠圍著他們的錯誤打轉。
直播螢幕前,江家五個人坐在客廳裡。
媽媽看著我,忽然哭出聲:
“她以前是不是也這樣等過我們看她?”
爸爸沒有回答。
因為他預知到無數未來。
沒有一個未來裡,我會回家。
論壇後臺,工作人員拿著話筒問我:
“江同學,獲獎感言裡要感謝家人嗎?”
我接過話筒,平靜開口:
“不用,我沒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