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預知我會死在十八歲後,我選擇提前離開_第6章 6他們查到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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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查到了我的名字。
江照夜。
全省理科第一。
清北數學學院特招通道。
頂尖研究型專案預備營錄取名單第一位。
所有公開資料都在那裡。
網頁沒有消失,新聞沒有被刪,照片也清清楚楚。
可他們看見“江照夜”三個字時,腦子像被一層水膜擋住。
上一秒讀出來。
下一秒忘乾淨。
江臨序最先崩潰。
他把我的名字寫在紙上,一遍遍念:
“江照夜,江照夜,江照夜......”
唸到第十三遍,他忽然茫然抬頭:
“我剛才在念誰?”
江知遙哭出了聲。
媽媽死死攥著那張紙,指甲掐進掌心。
“不是找不到她。”
她喃喃,“是我們記不住她。”
爸爸不信。
他把自己關進書房,用預知能力強行追蹤我。
那天江家的所有燈都閃了一下。
樓下的魚缸水面劇烈震動,玻璃裂出細紋。
爸爸從書房出來時,襯衫後背全溼了。
他說他看見了三個月後。
死的不是我。
斷掉的也不是我的生命線。
是江家能力核心。
他十八年來看到的“死亡線”,根本不是我會死。
而是我和江家的親緣線,在十八歲那年徹底斷開。
他誤判了十八年。
但我那時已經在北方。
研究城的風很硬。
我拖著箱子走進預備營宿舍時,宿管阿姨遞給我一張門卡。
“江照夜,單人間,三樓盡頭。”
單人間。
我站在門口,握著那張卡,半天沒有動。
不需要跟妹妹擠,不需要給弟弟讓地方,也不用擔心半夜有人推門進來安排我的東西。
房間不大。
一張床,一張桌,一面書架,窗外是研究中心的白色樓群。
可這是我第一次擁有一個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當天晚上,預備營第一次小組討論。
我提交了一份關於離散動力系統的推導草稿。
導師聞述白看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用紅筆圈出其中一段,問我:
“這裡為什麼不直接引用已有結論?”
我說:“因為我想確認它在邊界條件下是否成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淡,卻沒有憐憫,也沒有輕視。
“很好。”
他說,“這裡不是誰的附屬品收容所,你只需要證明你自己。”
我低頭看著那張被批註過的紙。
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的名字,可以只和她做過的事有關。
不是誰的姐姐。
不是誰的資源。
不是誰三個月後的廢棄資產。
而另一邊,媽媽去了我的高中。
她站在班主任辦公室裡,說:
“老師,我們是江照夜的家人。”
班主任看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影印件,推到她面前。
“江照夜寫得很清楚,她拒絕任何親屬代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