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星光_第2章 但鬧也沒用
但鬧也沒用。
周行野偏心葉染青的事。
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
最開始，是一年前。
高中畢業的暑期。
大家都計劃畢業旅行時。
我和葉染青難得有了歧義。
我想去西藏，葉染青想去看大海。
周行野毫不猶豫地說:
「牛馬才嚮往草原。
「夏天和海灘更配。」
我鬧了。
但沒用。
周行野說少數服從多數。
所以我們去了大海。
後來上了大學。
我想去美術社。
但葉染青喜歡音樂社。
周行野沒問過我，私自做主把我的名字填進音樂社團申請表裡。
我鬧了。
他還是那句:
「乖，不鬧了，少數服從多數。
「再說我們三人在一起不好嗎?互相還有個照應。」
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剛結束大一的暑期。
我想去滑雪。
葉染青想去看演唱會。
周行野說:
「演唱會票已經買好了，滑雪什麼時候都能去。」
最後又是被少數服從多數這句話堵住我的嘴。
看演唱會時。
大屏的鏡頭掃到我們身上。
我本能側頭去看周行野。
卻發現他歪著身子，和他另一旁的葉染青對著鏡頭比心。
歌手祝他們幸福時。
他們笑得像是一對親密的小情侶。
那天，我鬧得更兇。
周行野卻無奈地說:
「我們是真情侶，計較這個幹嘛?
「葉染青跟我們一起來看演唱會，本來就像個電燈泡了，我們再秀恩愛，不是讓她難堪嗎?」
挺荒唐的一件事，被他說得彷彿理應如此。
從那之後，我不再鬧了。
也鬧不動了。
回過神來時，同學們已經陸續散場。
周行野發來訊息:
【回校沒?】
幾乎下意識地。
我把他這簡短一句話，歸結於他其實也還是關心我的。
剛要回復。
下一條訊息發來:
【我送葉染青的手機落桌上了，記得幫她拿回去。】
【丟了的話，她得肉疼好久。】
我把編輯好的話刪掉。
退出聊天框。
沒回復。
拿起她落在桌上的新手機走了。
手機比想象中輕，卻壓得我有些喘不上氣。
乘地鐵回校時，正值晚高峰。
我被擠在人群裡，動彈不得。
出了地鐵，又是瓢潑大雨。
我溼漉漉地回到宿舍。
葉染青正坐在桌前玩遊戲。
見了我，她瞪大眼，一臉責怪:
「你不會躲一下雨嗎?
「季點漪，你笨死了。」
說著，她已經丟下游戲。
瘸著紅腫的腳，幫我找出乾淨的衣服。
又幫我刷上水卡:
「小漪，快來衝個熱水澡，可別感冒了。」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身影。
我張了張嘴。
喉嚨卻緊得發不出聲音。
只輕輕接過她遞來的毛巾，轉身走進浴室。
熱水澆下來的時候。
眼眶也跟著燙了一下。
洗完澡，我拿起手機。
點開那個始終置頂的聊天框。
【周行野，我們分手吧。】
03
周行野很快回復:
【就因為那個手機和我鬧?】
【你每次都這樣，一不高興就鬧。】
【乖，別鬧了，下次請你吃火鍋，我可不喜歡這麼鬧騰的女生哦。】
我咬住唇。
心尖泛起酸。
回他:
【那就不要喜歡我了。】
周行野:
【小貓無語.jpg】
【那看來哄不好了，那你鬧吧。】
無可奈何的語氣，把我所有的情緒都堵在??腔，無處宣洩。
還想說些什麼。
打下的字刪刪減減。
最後什麼也沒說。
反正，分手不需要對方同意。
一個人就能決定。
我退出聊天框，取消他的置頂。
校群立刻衝上聊天頁面第一位。
訊息還在不斷更新。
不少人@我:
【姐妹，你是不是發完訊息就緊張得不敢點開手機?】
【他可是沈星澈啊。】
【這人你當面告白他都不一定理你，你群裡告白是怎麼想的?】
我抱著手機，懵住了。
沈星澈?
沒見過，但在我踏入這個校園之前。
就曾聽過他的名字。
他恰好和我一個高中。
高我一屆。
是學校校會時校長必定掛在嘴邊的名字。
到了大學，這名字也是鋪天蓋地。
聽說他拒絕保送選擇的這個學校。
原因無從得知。
一條好友申請彈出來。
沈星澈!
我愣了下。
意識到可能給他帶去困擾，我同意了申請。
解釋的話還沒發出去。
他先甩了張我朋友圈截圖:
【喜歡我?你男友知道嗎?】
截圖裡，是我朋友圈的置頂。
高考結束後，我和周行野的官宣。
我們臉貼臉對鏡自拍。
各自露了半張臉。
文案:【夫妻相。】
我沉默著點進朋友圈。
底下還有葉染青的回覆。
葉染青:【哼哼，你們夫妻相那我是什麼?】
周行野回她:【掛件。】
葉染青:【滾啊，掛你身上了?】
周行野:【掛的少嗎?】
葉染青:【呵，你以為我樂意?有本事分手啊，我只掛小漪。】
周行野:【想擺脫我?那也太便宜你了。】
......
我和周行野的官宣文案。
底下是他們有來有回的爭吵。
沒有半句祝福。
現在想起來。
當時確實不舒服。
我點選底下的垃圾桶圖示。
提示:刪除該朋友圈?
我選擇確定。
然後重回聊天框。
回覆:
【沒男朋友。】
【現在沒有了。】
沈星澈:【6】
宿舍門被敲響。
舍友都還沒回來。
葉染青腿腳不便。
我開的門。
門剛開啟。
眼前人壓下身來，把我抱住。
熟悉的黑莓香鑽入鼻腔。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撐住他??膛。
儘量拉開距離。
「周行野。
「你好重。」
他仰頭，下巴蹭在我頭頂，聲音悶悶的:
「誰準你說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