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歸海_第5章 剛創業那會
剛創業那會,其實我們過的很艱辛。
沈馳川跟家裡斷了往來後他爸媽就把他的經濟全斷了。
為了省錢,我們只敢租郊區最偏遠的房子,來回坐地鐵都要坐一個小時。
可那時候再忙再晚,沈馳川都會回家。
有一次他出去見客戶,喝多了把包弄丟了。回到家門口進不來,也不想吵醒我,索性就在外頭靠著牆打盹。
我半夜驚醒發現他還沒回來,打電話也關機,急的不行。
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他癱在門邊睡著了。
知道原因後我又是感動又是生氣,眼淚就這麼直直往下掉。
沈馳川手忙腳亂的替我擦眼淚,結果越擦越多,最後只能嘆氣將我摟進懷裡,抱的很緊。
“會好的,彎彎,我們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現在日子是好起來了,但我們之間的感情,卻變了。
這一次,他是故意的。
明明感情變了質,他卻還在企圖用回憶綁架我。
可過去有多美好,就把現在襯托的多醜陋,難道他不懂這個道理嗎?
我冷著臉甩上門,衝到樓下打車,完全不去看身後沈馳川迷茫的神情。
去公司的行程硬生生被我更改。
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坐在給我媽買的那套毛胚房裡,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
一開口,聲音沙啞鼻音厚重。
還沒開始說話,就哽咽起來。
我媽等了一會,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
“回來吧,媽守著老房子,就是為了給你留一個家。”
原來,原來是這樣。
我媽從來沒怪過我,她不肯來,只是怕我離婚時一無所有。
她看的那麼遠,永遠給我留著一條退路!
我再也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這麼久的委屈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
那一夜,整個房子都回蕩著我的哭聲。
第二天回到別墅。
沈馳川一臉憔悴的坐在沙發上,眼底烏青,鬍子一片。
聽到開門聲,他衝過來抱著我,身體不停顫抖。
“彎彎,你去了哪裡?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嚇死我了。”
“你的電話為什麼一直佔線,是......”
“沈馳川,我們離婚吧。”
我平靜的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一段感情一旦質變就回不去了,它只會漸漸腐爛發黴,然後臭不可聞。”
“你不放手其實也不是真的還愛,而是因為沉沒成本在作怪。”
“不是的,彎彎,沒有變質,這段時間我們明明都像過去一樣好了對不對?”
沈馳川胡亂的搖著頭,扶著我的肩膀與我對視,滿眼都是乞求。
“那是你自己認為的,你掩藏愧疚,無視我的痛苦,假裝一切都很好。”
“可你捫心自問,你快樂嗎?你覺得我快樂嗎?”
“我......”
沈馳川的雙肩塌了下去,頹敗之色盡顯,可他依舊固執。
“我不離,我們當初說好的,不分手,這輩子都不分手。”
他非要提當年,我就只好點開手機,將KTV那段錄音放了出來。
其實真正讓我死心的,也就是沈馳川這些話。
看到婚紗照時我還只是生氣,想要質問沈馳川。
可聽到這段錄音,我才毫不猶豫的報了警。
當然,只是拍個婚紗照,還達不到重婚罪的條件,但我就是不想讓他們那麼得意。
“你......怎麼會有這個?”
“是誰發給你的?誰?”
沈馳川的呼吸急促,臉上的戾氣越來越重。可他又顯得很愧疚,很慌亂。
整個人就是一個複雜情緒的載體,半點不受控制。
“彎彎,你聽我說,我當時就是好面子,鬼迷了心竅。”
“唉!”我忍不住輕嘆,“沈馳川,你怎麼還是不明白呢?”
“離婚是我做出的決定,我們無可挽回了。”
“你不同意,我也可以透過起訴離婚的。”
沈馳川看著我,身體搖晃兩下,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沈馳川是急性肺炎。
沈媽說他本來發著燒,又東奔西走找了我一夜,才發展成這樣。
言語間對我諸多埋怨。
我沒還嘴。
如果沈馳川的病因真是她說的那樣,那我確實難辭其咎。
所以我任勞任怨的給沈馳川當起了護工。
林麗娜不知是哪裡聽來的訊息,知道沈馳川住院,赤急白臉的衝進病房就要打我。
被我一瞪,立刻又慫了,最後梗著脖子指著我罵。
“倪彎彎,連人都照顧不好,你根本不配做馳川哥哥的老婆。”
我撐著下巴忙不迭的點頭,“是是是,保姆人選當然是你林大小姐最合適了。”
她又氣的跺腳。
我不想跟她鬧騰,忙提醒道:“你不是來照顧你馳川哥哥的嗎?老跟我較什麼勁?”
她這才瞪我一眼,撲到床邊握著沈馳川的手不停抹淚。
看起來不知道多深情,就是實質性的事半點不幹。
我看的忍不住直翻白眼,指著沈馳川額頭上的毛巾提醒她。
“你馳川哥哥都快烤成人幹了,需要物理降溫,你光哭有什麼用?”
哎喲,我的老天爺唉,沈馳川到底是看上林麗娜哪一點了?
我是真看不過眼,索性眼不見為盡,躲到了病房外的走廊裡。
隔了一會,沈媽媽跟出來,一副質問人的口吻。
“你不照顧馳川卻讓別的女人照顧,這算什麼意思?”
她這話讓我有些意外。
她不是從來都不承認我這個兒媳婦嗎?就連上次他兒子和林麗娜的婚禮,她都是明顯的站在支持者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