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倒數的跨年夜_第 9 章 報應

第 9 章 報應

她看著我。

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她終於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全職主夫。

而是曾經在設計圈殺伐果斷的顧辭淵。

“辭淵......別這樣......”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我求你，給我留點面子......我真的錯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賀總，讓保安把她清理出去。別髒了我們的展臺。”

賀南嘉打了個手勢。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楚晚音的掙扎，將她強行拖出了美術館。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我轉過身，對上賀南嘉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低聲笑了笑。

“顧總監，幹得漂亮。”

在那場鬧劇之後的第三天。

我接到了市醫院急診科的電話。

“請問是顧辭淵先生嗎？你妻子楚晚音突發急性胃穿孔，正在搶救，麻煩你來籤個字。”

急診護士的聲音很急切。

我握著手機，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們已經提交了離婚申請，目前處於分居狀態。你聯絡她父母吧。”

“可是她父母在外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趕到。楚醫生她一直抓著床單喊你的名字，死活不肯進手術室......”

護士的語氣裡透著無奈。

“好，我過去一趟。”

我掛了電話。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賀南嘉幫我草擬的財產分割補充協議，正好需要她當面簽字。

半小時後，我到了醫院。

楚晚音躺在急診搶救室的病床上。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辭淵......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護士說你不肯簽字手術。”

我把那份補充協議扔在她的枕頭邊。

“順便把這個簽了。你淨身出戶，房子和車歸我。簽完你愛做不做手術。”

楚晚音臉上的那點欣慰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那份冷冰冰的協議。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你來看我......只是為了逼我籤這個？”

“不然呢？來看你死沒死？”

我冷眼看著她在病床上痛苦地蜷縮。

胃穿孔很疼。

我知道。

因為三年前的一個深夜，我也得過。

那天她連上兩個夜班，我在家疼得在地上打滾。

給她打電話，她連掛了三次。

最後回了一條簡訊：“一點小痛就大呼小叫，吃點胃藥自己睡一覺，別打擾我工作。”

我是硬生生熬到天亮，自己叫救護車來的醫院。

現在，輪到了她。

“楚晚音，你知道我現在看著你，心裡在想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