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倒數的跨年夜_第 5 章 新生

第 5 章 新生

一月的海城，冷風裹挾著溼氣往骨頭縫裡鑽。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

陸澤川的黑色跑車已經停在路邊等我。

他降下車窗，看著我被風吹亂的頭髮。

“決定了？”

“決定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把那套冰冷的房子徹底甩在身後。

“去哪？”

“新公寓。”

陸澤川踩下油門，跑車轟鳴著駛入夜色。

第二天中午。

楚晚音推開了家門。

她身上還帶著高檔餐廳特有的薰香味道。

“顧辭淵，我回來了。”

她在玄關換下高跟鞋。

沒有聽到廚房裡傳來的回應。

整個屋子安靜得讓人心慌。

她皺了皺眉，走進客廳。

茶几上一塵不染。

沙發上的抱枕整齊地擺放著。

她走到餐桌前。

看到了那個孤零零的保溫桶。

保溫桶底下壓著一份檔案和一串鑰匙。

她漫不經心地抽出來。

看清封面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離婚協議書》。

女方：楚晚音。

男方：顧辭淵。

白紙黑字，男方那一欄的簽名力透紙背，沒有任何猶豫。

“啪”的一聲。

協議書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地上。

她像瘋了一樣衝進主臥。

拉開衣櫃的門。

裡面屬於我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洗漱臺上我的護膚品被掃蕩一空。

洗手間裡我的電動牙刷和毛巾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除了她買給我的那些昂貴但不符合我審美的配飾。

我什麼都沒帶走。

楚晚音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連續打了十幾個，全都是一樣的機械女聲。

她終於慌了。

她撥通了陸澤川的電話。

“陸澤川，顧辭淵是不是在你那裡？讓他接電話！”

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陸澤川在電話那頭冷笑。

“楚大醫生，度完跨年夜捨得回家了？你那男徒弟沒纏著你多溫存一會？”

“我問你他在不在你那！”

“不在。”

陸澤川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他去哪你管得著嗎？協議書看清楚了吧，趕緊簽字滾蛋，別耽誤人家搞事業。”

“他憑什麼跟我離婚！”

楚晚音怒吼著砸了桌上的一個水杯。

“我不就是陪林星野吃了個飯嗎？我碰他一根手指頭了嗎？顧辭淵至於鬧成這樣嗎！”

“楚晚音，你真噁心。”

陸澤川的聲音裡透著極致的厭惡。

“你拿著辭淵五年前得來的限量袖釦去討好一個綠茶男，你有什麼臉問他憑什麼？”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

楚晚音跌坐在沙發上。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不鬆口離婚，我就永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以為只要她回來買塊表哄兩句，我就能繼續當她的免費保姆。

可是現在，連指紋鎖的系統裡。

我的名字都被抹除了。

而此時的我。

正坐在市中心一座全玻璃幕牆的寫字樓頂層。

對面坐著賀南嘉。

業內頂尖的策展人和投資人。

也是我當年的大學學姐。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女士西裝，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

眼神落在我的設計稿上。

“六年沒拿畫筆，手還這麼穩。”

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讚賞。

“顧辭淵，歡迎歸隊。”

“謝謝賀總收留。”

我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卻讓我覺得無比清醒。

“不是收留，是互相成就。”

賀南嘉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下個月有一場米蘭時裝週的外圍高定展，我要你做主設計師。”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天起。

我只做顧辭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