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了六年的社恐妻子,弄假成真了_第 4 章 暴雨中的救贖
第 4 章 暴雨中的救贖
交出長風灣專案後,林晚意變得越來越忙。
她開始頻繁地“脫敏訓練”。
早出晚歸,身上屬於蕭璟寒的古龍水味也越來越濃。
直到上週四的深夜,暴雨傾盆。
我接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聲音裡滿是哭腔。
“淮之啊,你爸突然捂著胸口倒下去了......”
“救護車說路上積水太深進不來小區,怎麼辦啊!”
我渾身一冷,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媽你別慌,讓他平躺,我馬上開車過來!”
我掛了電話,立刻撥打林晚意的號碼。
我的車昨天送去保養了,現在唯一能用的就是她的越野車。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極度喧鬧的電子音樂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喂?”
林晚意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不耐煩。
“晚意,我爸暈倒了,救護車進不來,你馬上把車開回來帶我們去醫院!”
我對著電話大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她的聲音變得顫抖而虛弱。
“淮之......我現在很不舒服。”
“這個晚宴人太多了,我被堵在洗手間裡不敢出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隨時會窒息。
“我腿軟得走不動路,璟寒去幫我拿藥了......我真的開不了車。”
“林晚意!人命關天!”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了。
我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我咬著牙,衝進暴雨裡,跑了整整兩條街才攔下一輛願意去那片老舊小區的計程車。
那一晚,我在急診室門外守了七個小時。
醫生說,如果再晚送來二十分鐘,我爸就救不回來了。
清晨六點,我渾身溼透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急診大廳掛在牆上的電視裡,正在播放本地的早間新聞。
“昨夜暴雨,蕭氏集團少東家蕭璟寒在南環高架遭遇爆胎事故。”
女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
“幸得同行的林晚意女士冒雨驅車救援,展現了商界人士的果敢擔當。”
我緩緩抬起頭。
畫面上,林晚意正穿著那件被雨水淋透的裙子。
蕭璟寒用自己的西裝外套緊緊裹著她的肩膀。
面對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她靠在蕭璟寒身邊,眼神堅毅且自信。
沒有社恐,沒有腿軟,沒有躲在洗手間裡的窒息。
她是個完美的守護者。
只是她守護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我看著電視螢幕,突然很想笑,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手背上。
我爸在生死線上掙扎的時候,我的妻子在暴雨中為另一個男人披荊斬棘。
我站起身,去護士站繳清了所有的住院費用。
然後打車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推開門,屋子裡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人味。
我從書房最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了那個準備了很久的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那份我早已擬好的離婚協議。
我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裝進了一個24寸的行李箱。
沒有帶走她買給我的任何一件衣服,也沒有帶走她送的任何領帶和手錶。
我走到客廳的島臺前。
將那張商會晚宴的合影列印件,以及行車記錄儀裡的錄音轉存的隨身碟,並排放在桌面上。
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端端正正地壓在了那張合影下面。
然後拖著行李箱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