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義滅親送我進局子後,正義未婚夫頂替死人學歷曝光_第2章 蔣誠猛地抬頭
第2章
蔣誠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我。
“是你......是你報的警?”
我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不是我。”
“是熱心網友。”
“畢竟,這可是你教我的——遇到違法犯罪,一定要積極舉報,絕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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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誠被帶走了。
走的時候,他的腿像麵條一樣軟,是被兩個警察架出去的。
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爆發出最後一點力氣,惡狠狠地盯著我:
“蘇曉!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嗎?名額是你爸買的!要是查出來,你家也完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知道。”
“所以我早就準備好了。”
蔣誠愣住了,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警察沒給他更多廢話的機會,直接把他塞進了警車。
包廂裡一片死寂。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變了。
從剛才的看戲,變成了現在的敬畏,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把自己未婚夫送進去,這種狠勁,不是誰都有的。
“曉曉......那個......”張強搓著手,有些尷尬,“剛才的事......”
“沒事,大家都散了吧。”我拿起包,“這頓飯我請了,算是我給大家賠個不是。”
走出酒樓,夜風微涼。
我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喂,爸。”
“曉曉啊,這麼晚了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我爸蒼老卻依然中氣十足的聲音。
“蔣誠被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你做的?”
“嗯。”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爸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當年的事如果翻出來,我也跑不掉。”
“爸,你也該退休了。”我看著路邊的霓虹燈,“與其被人一直抓著把柄提心吊膽,不如自己把膿包挑破。”
“蔣誠是個喂不熟的狼。他最近一直在收集公司稅務方面的資料,還偷偷影印了你當年的轉賬記錄。”
“他想幹什麼?”我爸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他想在婚後徹底控制蘇家。”我冷笑,“他想拿當年的事要挾你,把公司轉到他名下。”
“他覺得他是名校精英,你是土大款,你的家業應該由他來繼承併發揚光大。”
電話那頭傳來茶杯碎裂的聲音。
“這個畜生!”
“爸,我已經去自首了。”我淡淡地說,“關於當年的行賄,我已經把材料都交給了紀委。”
“作為汙點證人,我有立功表現,再加上當年的事你是被那個教育局的人索賄誘導,主要責任不在你。”
“律師我也找好了,最好的刑辯團隊。最多也就是判個緩刑,罰點錢。”
“但是蔣誠完了。那個教育局的舅舅也完了。”
“蘇家的膿包,今天徹底擠乾淨了。”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過了許久,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
“曉曉,你長大了。”
“爸,我不傻。”我抬頭看著夜空,“那個叫李默的孩子,不能白死。”
“我們的罪,我們認。但蔣誠這種人,必須下地獄。”
6
看守所的會見室。
我和蔣誠隔著鐵柵欄再次相見。
僅僅過了三天,他就像老了十歲。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亂成了雞窩,那張總是寫滿“正義”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灰敗和絕望。
看見我,他猛地撲到柵欄前,鐵鏈嘩啦啦作響。
“曉曉!曉曉你救救我!”
“我是被冤枉的!那是你爸乾的!是他買的名額!我是受害者啊!”
他語無倫次,涕泗橫流。
這就是他所謂的“原則”和“骨氣”。
在真正的審判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蔣誠,省省吧。”我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他,“所有的證據我都交上去了。”
“包括你當年是怎麼求你舅舅操作的,怎麼配合改名換姓的,還有這些年你是怎麼利用職務之便收回扣的。”
“什麼?”蔣誠瞪大了眼睛,“回扣?什麼回扣?”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很隱蔽?”我笑了。
“作為公司的法務主管,利用合同漏洞幫供應商逃避違約責任,然後收受好處費。這些年,你也沒少撈吧?”
“一共兩百三十萬。每一筆賬,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蔣誠徹底癱了。
他以為自己只是涉及高考舞弊,沒想到連老底都被我掀了。
“你......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查我的?”他顫抖著問。
“從你把我家狗毒死的那天起。”
那是半年前。
我養了一隻金毛,叫豆豆。
豆豆很乖,從來不咬人。
只是那天蔣誠來家裡,豆豆大概是聞到了他身上那股陰冷的味道,衝他叫了兩聲。
第二天,豆豆就口吐白沫死在了院子裡。
蔣誠說是誤食了老鼠藥。
但我查了監控,雖然他在死角動的手腳,但他那天特意去藥店買藥的小票,卻被他隨手扔在了車裡的垃圾桶裡。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這個睡在我身邊的男人,是個魔鬼。
我開始查他。
原來,這個滿嘴仁義道德的男人,內裡早就爛透了。
“我是為了你好!”蔣誠突然吼道,“那隻狗太髒了!有細菌!會影響我們以後備孕!我是在為我們的未來清除隱患!”
“就像那個李默?”我冷冷地問,“因為他擋了你的路,所以他就該死?”
“那是他命不好!”蔣誠面目猙獰,“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我有機會往上爬,為什麼要讓給那個窮鬼?他死了是他心理素質差,關我什麼事?!”
我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蔣誠,你終於說實話了。”
“你根本沒有什麼正義感。你只是一個極度自私、極度卑劣的小人。你用道德綁架別人,只是為了掩飾你內心的骯髒。”
“你這種人,活著就是對空氣的汙染。”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曉!你別走!你不能不管我!”蔣誠把手伸出柵欄,想要抓我的衣角,“我們有感情的!我是你未婚夫啊!”
“哦,對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忘了告訴你,那個被你頂替的李默,他還有個妹妹。”
蔣誠的動作僵住了。
“這幾天,一直給你送飯的那個女獄警,眼神是不是很特別?”
蔣誠的瞳孔劇烈震顫。
“她叫李念。”
“她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我看著蔣誠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好好享受你的餘生吧,紀律委員。”
7
蔣誠的事在網上發酵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高考頂替案”觸動了大眾最敏感的神經。
再加上蔣誠之前的“正義直播”人設崩塌,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全網沸騰。
網友們把他以前的那些奇葩言論都被扒了出來,做成了鬼畜影片。
“法律是底線”這句話,成了年度最大的笑話。
而我,作為“大義滅親”的女主,也處在風口浪尖。
但我沒空理會這些。
我正在處理公司的一堆爛攤子。
我爸雖然去自首了,但因為他是主動交代,還檢舉了那個教育局官員的一系列貪腐鏈條,有重大立功表現。
正如律師所說,被取保候審了。
但他畢竟年紀大了,經此一役,心力交瘁,直接把公司的大權交到了我手裡。
董事會那幫老狐狸,原本看我年輕,又是女流之輩,還想趁火打劫。
特別是那個副總劉偉,以前跟蔣誠走得挺近。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劉偉把腳翹在桌子上,一臉輕蔑:“曉曉啊,你爸現在的身份你也知道,對公司股價影響很大。”
“我看你還是先避避風頭,公司的事,叔叔們幫你看著。”
“是啊,蘇總,這可不是過家家。”
“現在的年輕人,做事太沖動,為了個男人把家裡搞成這樣。”
幾個老傢伙一唱一和,話裡話外都在逼宮。
我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翻著手裡的檔案。
“劉叔叔說得對,公司確實需要整頓。”
我合上檔案,抬起頭,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所以,我決定清理一下門戶。”
“劉偉,上個季度銷售部的兩百萬推廣費,實際上只花了一百萬,剩下的去哪了?”
“張董,你那個侄子在採購部吃回扣的事,證據確鑿,你是自己讓他滾,還是我報警?”
“還有李總,聽說你最近跟競爭對手走得很近,私底下洩露標書?”
隨著我一個個點名,會議室裡的空氣越來越冷。
他們沒想到,我手裡竟然掌握著這麼多黑料。
這都要感謝蔣誠。
那個變態的控制狂,為了以後能控制蘇家,私底下蒐集了這幫老東西所有的把柄。
本來是用來對付我爸的,現在全成了我手裡的刀。
“這......曉曉,這都是誤會......”劉偉把腳放了下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是不是誤會,紀委和經偵會查清楚。”
我站起身,氣場全開。
“各位叔叔伯伯,蔣誠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我這個人,隨我爸,心軟。但我眼裡揉不得沙子。”
“今天開始,誰要是再敢在公司搞小動作,我就送他進去跟蔣誠做伴!”
“散會!”
看著這群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老傢伙灰溜溜地離開,我長舒了一口氣。
這只是第一步。
蘇家這艘大船,既然交到了我手裡,我就絕不會讓它沉。
8
一個月後。
蔣誠的一審判決下來了。
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到宣判的那一刻,他當庭崩潰,屎尿齊流。
我沒有去現場,是律師告訴我的。
但我去了監獄探視。
不是為了舊情,是為了李念。
李念已經辭職了。
她的目的達到了,不想再待在那個地方。
但在離開前,她給蔣誠送了一份大禮。
隔著玻璃,我幾乎認不出蔣誠了。
他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露出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
看見我,他連求救的力氣都沒了,只是瑟瑟發抖。
“曉曉......給我點錢......我想換個監室......”
他聲音嘶啞,像破風箱,“這裡的人......都是瘋子......”
監獄是個小社會,也有它的生存法則。
強暴犯和打女人的男人,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而像蔣誠這種滿嘴仁義道德、實則卑鄙無恥的偽君子,更是犯人們最喜歡的“玩具”。
聽說他剛進去的第一晚,就被逼著喝了馬桶裡的水,美其名曰“淨化心靈”。
“錢?”我笑了,“你的資產都被凍結了,用來賠償當年的受害者家屬,還有公司的損失。”
“我現在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這是對你的‘改造’,你要好好享受。”
蔣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對了,李念讓我給你帶句話。”
我湊近話筒。
“她說,當年她哥哥跳樓的時候,也是這麼絕望的。那時候,沒人救他。”
“現在,也沒人會救你。”
蔣誠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到了地上。
獄警把他拖了下去。
走出監獄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李念站在樹蔭下等我。
她剪了短髮,看起來幹練清爽,只是那雙眼睛裡,依然有著化不開的憂傷。
“結束了?”她問。
“結束了。”我說。
“謝謝你。”她遞給我一瓶水,“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些證據,我可能這輩子都扳不倒他。”
“互惠互利罷了。”我接過水,“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回老家,陪陪爸媽。”李念看著遠方,“哥哥的事終於有個交代了,他們也能睡個好覺了。”
“以後如果有困難,隨時找我。”
我遞給她一張名片。
李念接過名片,笑了笑,轉身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裡五味雜陳。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代價總是要有人付出的。
我也付出了代價。
我的青春,我的感情,差點還有我的人生。
但好在,我及時止損了。
9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一個神秘的快遞打破了平靜。
那是寄到公司前臺的,收件人寫著“蘇曉親啟”。
沒有寄件人資訊。
我拆開包裹,裡面是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插上電腦,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
點開影片,畫面有些抖動,像是在偷拍。
背景是一個昏暗的包廂。
蔣誠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喝酒,滿臉通紅。
而坐在他對面的,竟然是劉偉!
影片裡的對話清晰可聞。
“蔣老弟,你放心。只要你能搞定蘇曉那個傻丫頭,把蘇家的股份弄到手,答應你的那兩千萬,一分都不會少。”劉偉吐著菸圈說道。
“劉總放心,蘇曉那個蠢女人已經被我拿捏得死死的。她現在對我言聽計從,我說一她不敢說二。”
蔣誠一臉猥瑣的笑,“等結了婚,我也讓她嚐嚐什麼叫‘家法’。”
“哈哈哈,還是蔣老弟手段高明!那個教育局的舅舅雖然進去了,但只要咱們聯手,蘇家遲早是我們的!”
影片戛然而止。
我感到一陣惡寒,胃裡翻江倒海。
劉偉這個老狐狸,早就勾結了蔣誠,想要吞併蘇氏集團!
蔣誠不僅僅是貪婪,他是從一開始就帶著目的接近我的!
什麼正義感,什麼潔癖,統統都是他為了PUA我、控制我而打造的人設!
我以為我看清了第一層,沒想到下面還有十八層地獄。
這個隨身碟是誰寄來的?
既然有這個影片,為什麼之前不拿出來?
現在蔣誠已經進去了,劉偉也被我架空了,寄這個影片的目的是什麼?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小姐,禮物收到了嗎?”
聲音經過了變聲器處理,聽起來像金屬摩擦一樣刺耳。
“你是誰?”我警惕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徹底剷除劉偉這顆毒瘤?”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劉偉手裡還有一份賬本,記錄了他這些年轉移公司資產的所有證據。我知道在哪。”
“條件呢?”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一百萬。不連號的舊鈔。”
“好。”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一百萬買個徹底安心,值。
“今晚十二點,西郊廢棄工廠。一個人來。別耍花樣。”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看著黑下去的螢幕,陷入了沉思。
一個人去?
我又不是傻子。
這是現實,不是拍電影。
這種勒索交易,最容易出事。
但我必須拿到那個賬本。
劉偉這隻老狐狸,雖然被我架空了,但他在公司根基深厚,如果不一擊必殺,隨時可能反撲。
我撥通了李念的電話。
“還沒上車吧?有筆生意,做不做?”
10
深夜,西郊廢棄工廠。
月黑風高,死一般的寂靜。
我把車停在遠處,提著裝錢的箱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廠房。
按照神秘人的指示,我把箱子放在了一個廢棄的油桶上。
“錢帶來了,賬本呢?”
我對著空曠的廠房喊道。
“蘇小姐果然守信。”
從陰影裡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劉偉。
他手裡拿著一把剔骨刀,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怎麼是你?”我故作驚訝。
“怎麼不能是我?”劉偉一步步逼近,“那個電話是我讓人打的。沒想到你還真敢一個人來。”
“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一百萬不夠,我可以再加。”我一邊後退,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錢?哈哈哈!”劉偉狂笑,“蘇曉,你太天真了。我要的是整個蘇氏!既然軟的不行,那你就別怪叔叔心狠手辣了。”
“你想殺我?”
“只要你死了,再加上你那個快入土的爹,公司群龍無首,最後還不是落到我手裡?”
劉偉猛地撲了過來。
我側身一閃,躲過了他的刀鋒。
但腳下一滑,還是摔倒在地。
劉偉獰笑著舉起刀:“去死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橫樑上跳了下來,一腳踹在劉偉的背上。
劉偉慘叫一聲,飛出去兩米遠,刀也掉了。
是李念。
她穿著一身黑色運動裝,手裡拿著一根甩棍,眼神冷冽。
“警察我都幹過,打你這種老流氓,綽綽有餘。”
劉偉爬起來,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念,有些慌了。
“你......你是誰?少管閒事!”
“我是蘇曉的保鏢。”李念擋在我身前,“也是專治各種人渣的紀律委員。”
劉偉咬牙切齒,從懷裡掏出一把自制手槍。
“那就一起死吧!”
“砰!”
槍聲響起的瞬間,李念猛地撲向我,把我壓在身下。
我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濺到了我的臉上。
是血。
“李念!”
我驚恐地大喊。
但下一秒,原本囂張的劉偉卻捂著手腕倒在了地上,手槍掉在一邊。
剛才那一槍,打偏了?
不,是有另一聲槍響。
工廠的大門被撞開,十幾名特警衝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那個熟悉的警察小哥衝在最前面,手裡的槍口冒著煙。
我說過,我不是傻子。
我讓李念先潛伏進來,是為了防止突發情況。
而報警,才是我的底牌。
劉偉被按在地上,死狗一樣喘著粗氣。
我扶起李念,檢查她的傷勢。
萬幸,只是胳膊被子彈擦破了一點皮。
“嚇死我了。”我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事。”李念咧嘴一笑,“這點傷,比起抓毒販那時候,差遠了。”
11
劉偉也進去了。
那個所謂的賬本,其實就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裡。
警察搜查的時候順便就找到了。
證據確鑿,他也將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蘇氏集團經歷了一場大清洗,元氣大傷,但也徹底乾淨了。
我爸的身體慢慢好了起來,雖然不管事了,但每天在家裡養花弄草,精神倒是不錯。
李念沒有回老家。
我聘請她做了我的私人助理兼安保主管。
年薪百萬。
她本來不想要,說太多了。
我說:“你的命難道不值這個價嗎?”
她就不說話了。
半年後。
我又去了一次監獄。
這次是去見劉偉。
他比蔣誠還要慘。
因為他年紀大,又愛擺架子,在裡面沒少捱揍。
“蘇曉,你贏了。”劉偉隔著玻璃,眼神怨毒,“但你別得意,蔣誠那小子雖然廢了,但他心裡恨毒了你。等他出來......”
“等他出來?”我打斷了他,“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昨天晚上,蔣誠在監獄裡突發心梗,死了。”
劉偉的眼睛猛地瞪大,像見了鬼一樣。
“死......死了?怎麼可能?他才三十歲!”
“法醫鑑定是心源性猝死。可能是長期精神壓力太大了吧。”
我淡淡地說,“不過聽說,在他死前的一小時,有人看見他在操場上對著空氣大喊大叫,說是看見了流浪狗,又說是看見了那個跳樓的學生。”
劉偉打了個寒顫。
“報應......真的是報應......”
我沒再理他,轉身離開。
蔣誠真的死了。
不過不是心梗。
據獄警私下說,他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那天晚上雷雨交加,他縮在牆角,一直喊著“別過來”、“我錯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人已經涼透了。
那一臉驚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地獄。
也許,這世上真的有因果迴圈吧。
12
春天到了。
公司的業績蒸蒸日上。
我和李念一起去了一趟李默的墓地。
那是一個很偏僻的山頭,雜草叢生。
我們清理了雜草,擺上了鮮花和水果。
還有那張遲到了十年的錄取通知書——這是我找學校補發的紀念版,雖然沒有法律效力,但對於李默來說,這是一個交代。
“哥,壞人都受到懲罰了。”
李念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裡的少年笑得很燦爛,“你可以安息了。”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下山的路上,李念問我:“曉曉,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相信愛情嗎?”
我想了想。
“相信啊。為什麼不信?”
我看著遠處的夕陽,金色的光輝灑滿了大地。
“雖然我遇到了渣男,但這不代表愛情本身是錯的。”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足夠清醒,就沒有什麼能傷害我們。”
“而且,”我轉頭看著李念,“我有你這個‘紀律委員’在身邊,誰還敢欺負我?”
李念笑了,笑得很開心。
“那是,以後誰要是敢對你不那個,我就......”
她做了一個揮拳的動作。
我也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笑。
路邊的流浪狗衝我們搖著尾巴。
我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它沒有叫,而是溫順地蹭了蹭我的手掌。
看,這世界雖然有黑暗,但依然值得我們溫柔以待。
只要我們手裡握著劍,心裡存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