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了高學歷小三要和我離婚,殊不知小三頂替的是他的高考名額_第2章 5這些年
第2章
5.
這些年,陸時安不是沒有懷疑過。
可那時他勢單力薄,欠債累累,被催債的逼得喘不過氣,這件事就這麼擱置了。
等他後來有了能力,又覺得事過境遷,自己已有今日地位,何必再去翻舊賬。
我冷笑:“陸時安,究竟是時間太久查不出,還是你害怕?”
“你害怕你的成績真是被人調包了,害怕你這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原本都可以避免。”
“你不敢面對,所以一直在麻痺自己。”
“現在,我替你查清了。”
他先是難以置信,盯著那疊資料,手指顫抖著竟不敢翻開。
沈娜癱軟在地。
她只知道自己當年高考成績作假,但一切都是她父母操作的,她根本不知道頂替了誰。
證據清清楚楚擺在眼前。
陸時安只掃了一眼,就死死閉上了眼睛。
真的是沈娜。
那他這麼多年的努力算什麼?吃過的苦又算什麼?
如果他考上了,就有獎學金了,父母是不是就不用那麼辛苦?是不是就不會死?
陸時安額角青筋暴起。
沈娜還想撲上去解釋,卻被他一把推開。
她重重撞上桌角,血立刻從身下湧了出來。
陸時安這才徹底慌了,他想起了沈娜還懷著他的孩子。
他抱起她就往外衝。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我還在這裡。
或許是記起了昨天的事,他眼中閃過一絲遲來的愧意。
可那又怎樣?
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平靜地說,“快去吧,再晚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保不住了。”
他終於想起綁匪昨天的話,猛地看向我的腹部。
“什麼叫也?你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他聲音發顫,“蕊蕊,我...”
他還想說什麼,我已轉身離開。
我只希望他快些趕到醫院。
畢竟,醫院裡還有一份大禮在等著他。
到了醫院,沈娜的孩子保住了。
或許是對我有愧,見我也來了,他第一次侷促地朝我說了句:“對不起。”
聽見這話,我的心忽然抽了一下。
我生日,他把我丟在餐廳去陪沈娜的貓過生日時,他沒說對不起。
結婚紀念日,他把沈娜叫來一起過,沈娜將紅酒倒在我頭上時,他沒說對不起。
我懷孕吐得昏天暗地,他因沈娜腳扭傷而送她去醫院時,他沒說對不起。
現在孩子沒了,他道歉了。
可已經99次了。
他沒等到我回應,有些著急:“蕊蕊,你身體還好嗎?昨天你是怎麼...”
我從包裡抽出離婚協議,遞到他面前:“陸時安,這次該簽了吧。”
他瞳孔驟縮:“你非要這麼絕?”
他聲音壓抑。
“你查我以前的事情,我都沒有生氣,你還偏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幾乎氣笑。
這人竟還倒打一耙。
正要開口,病房裡傳來沈娜的哭聲。
她抽泣著說對不起,說自己真的不知情。
陸時安臉色更難看了。
這些年的痛,不是一句不知情就能抹平的。
我並不急著公佈沈娜孩子的真相。
我要讓他更痛。
要讓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她之後,最後再得知那根本不是他的骨肉。
那樣,他才會痛得更深。
6.
陸時安最終還是原諒了沈娜,雖然沒有徹底釋懷,但也答應不再追究過往。
只是兩人之間,終究隔了一層。
沈娜依舊趾高氣揚地找上我。
“我不知道你怎麼查出來的,但你再壞我好事,我不會放過你。”
我抿了口咖啡:“你為什麼非纏著他?你又不缺錢,他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優點?”
沈娜眉頭一皺:“我們是真愛,不行嗎?”
我搖頭,甩出一疊照片:“你以為我只查了他,沒查你?”
照片上是她與另一個男人的親密合影。
那男人竟然和陸時安有七分像。
最初沈娜只把陸時安當替身,所以她不僅和陸時安約會,還和不少男人搞在一起。
“你把陸時安當替身,因為你愛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對嗎?”
沈娜臉色驟變:“你想幹什麼?你別想告訴陸時安,他不會信的!”
她知道要是陸時安知道他是替身,肯定會生氣。
要是在從前,她或許不在乎。
可如今不同,陸時安已非任人拿捏的窮小子,而且手裡還握著她頂替成績的證據。
她當然害怕他把她送進去。
我和沈娜簽下協議,答應她不會告訴陸時安這件事。
於是我順利拿到了沈家50%股份。
回到家,陸時安正坐著。這段日子他憔悴不少,眼眶通紅,胡茬凌亂。
經歷這些,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
他拉住我的手,聲音沙啞。
“蕊蕊,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是我錯了......我對不起我們的孩子。”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和沈娜徹底斷掉!”
我低頭,苦笑無聲,心卻一片冰涼。
他到現在還以為我深愛著他,以為只要道歉,我就會不計前嫌,甚至替他養別人的孩子。
可憑什麼?
憑什麼我要受盡委屈?他嘲諷我的學歷,鄙夷我的出身,卻忘了是誰害我走到今天。
這樣的男人,我竟愛了這麼多年。
我抽回手,抬眼看他,語氣輕緩:“好啊。”
他眼中驟然迸出光亮:“真的嗎?蕊蕊,我就知道你最...”
“但白家所有產業,我都要收回,你手裡的必須全部還給我。”
他愣住了,難以置信:“蕊蕊,有必要這樣嗎?我的不就是你的?”
我語氣淡漠:“不然我沒有安全感,不行的話,我就起訴離婚。”
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無名指的婚戒上,最終還是點了頭。
7.
我順利收回了白家所有企業,也將沈家的股份牢牢握在手中。
陸時安被我徹底踢出了白氏的管理層。
離婚協議雖未正式簽署,但我已拿回了大部分產業。
陸時安開始三天兩頭給我打電話,約我見面。
我直接將他拉黑。此刻的我,正忙於接手所有生意。
這些股東大多與我父母有舊交,得知我收回產業,都格外關照。
白氏的股價一路攀升,甚至有望進軍國際市場。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陸時安的眼睛。
聯絡不上我,他終於黑著臉找上門來。
他壓著怒氣,“蕊蕊,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說好不離婚的。”
我點頭:“是沒離。”
“那你拉黑我,不回訊息,還把我在企業裡除名,又算什麼?”
我知道,時機到了。
於是放軟語氣安撫:“這幾天太忙了,你先回家好嗎?今晚我準備了燭光晚餐。”
他臉色果然緩和:“你還記得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我又把他從黑名單中放出來。
看著我沒戴婚戒,陸時安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逐漸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的胸口發悶,聲音低啞:“蕊蕊,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犯渾了。我們好好過,把這個小家過好行嗎?”
說到最後,他竟有些哽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望著他的眼睛。
早已不似十八歲那年清澈。
這雙曾只映著我身影的眼眸,如今也裝了別人。
但沒關係。
我能救他,也能再送他下地獄。
臨走前,他還是開口道:“你身體剛好,別太累,生意上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我心裡冷笑,他果然慌了。
我根本沒訂晚餐。
因為我收到訊息,沈娜會在今晚行動。
果然,還沒到傍晚陸時安就發來訊息,晚上有事,來不了了。
想起他白天的承諾,我只覺一陣反胃。
我心愛的那個少年,原來早已死在十八歲那年
沈娜不可能一直被動。
她特意選在今天,就是想與陸時安重修舊好。
這些年,她終究對他生出了幾分真心。
我看著服務生髮來的訊息說兩人已進入餐廳,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沈娜使盡渾身解數,終於讓陸時安鬆了口。
就在氣氛漸融時,服務生端著銀質餐蓋走上前。
餐蓋揭開。
沈娜瞬間癱軟在地。
陸時安目眥欲裂。
那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8.
我只答應了沈娜,不告訴她將陸時安當替身的事。可沒答應,不公開這份親子鑑定。
陸時安徹底瘋了,開始瘋狂報復沈娜。
他用盡手段,但沈家也不是好惹的。
最後兩敗俱傷。
沈娜的孩子,也沒能保住。
直到這時,陸時安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失魂落魄地找到我。
還沒等我開口,他就衝過來死死抱住我:“蕊蕊!這次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失去你!我一無所有了,我只有你了!”
他以為我還不知沈娜孩子的真相,聲音發顫地坦白:“沈娜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推開他,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沈娜的孩子不是你的,可我肚子裡的,卻是你的。”
“是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臉上血色褪盡。
整個人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終於想起了那場綁架,想起了自己當時的選擇。
他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我怎麼那麼蠢了,我怎麼那麼傻。”
“蕊蕊,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
他已瀕臨崩潰。我一根根掰開他攥緊的手指。
“陸時安,如今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俯視著他,聲音平靜:
“你嘲諷我,和沈娜一起踐踏我的時候,會想到今天嗎?”
陸時安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可那時候那時候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她懷的不是我的孩子,我絕不會...”
“絕不會什麼?”我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絕不會在綁匪面前選沈娜?還是絕不會在每一次需要選擇的時候,都把我排在最後?”
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我慢慢蹲下身,與他平視,“陸時安,你總說學歷代表一切,”
“你說我沒讀過大學,是沒文化上不了檯面,可你忘了是誰讓我三次錯過高考?”
他嘴唇顫抖,想伸手碰我,又僵在半空。
我冷笑,“陸時安,你真可笑,你恨別人瞧不起你搬過磚,沒學歷。”
“可你對我做的,不也是一樣的事情嗎?”
他倉皇搖頭,淚水滾落,“不,不是這樣的!蕊蕊,我當時只是太想要一個翻身的機會,我太想證明自己...”
他撲過來抓住我的衣角,聲音嘶啞破碎。
“而且你第三次高考,真的是意外,不能怪在我頭上啊!”
我一把推開他,“究竟是意外,還是別的原因,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一怔,徹底鬆開了手。
我直接離開了他。
陸時安離開後,更加瘋狂了。
不愧是從底層爬上來的,他不怕沈家的死亡威脅,硬是將沈娜送進了監獄。
做完這一切,他終於同意和我離婚。
我們當面簽署協議。
經過這段時間,他愈發憔悴,整個人落魄不堪,手上添了不少新傷。
為了和沈家打官司,他變賣了僅有的財產,也因此被沈家人記恨。
出庭那日,他遭遇車禍,他沒死,但額頭那道舊疤旁,又添了新痕。
也因此,他把沈家其他人也送進了監獄。
他比從前更沉默,眼眸氤氳了許多看不清的情緒。
這次,他沒有糾纏。
落筆的最後一刻,他抬起頭,問出了那句壓在心底的話:
“你和沈娜被綁架的那次,是你策劃的吧?”
9.
我簽名的筆尖,頓住了。
他語氣毫無波瀾,像在問天氣。
我放下筆:“你怎麼知道的?”
他看著我,眼裡沒有憤怒,“後來稍一想就明白了。”
“要是真是綁匪,你第二天怎麼可能安然回來。”
“還有那份DNA鑑定,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送給我。”
我沉默了,沒有否認。
轉身要走時,他還是叫住了我。
“對不起,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報復都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那現在你能原諒我了嗎?我知道你現在討厭我,我想清楚了,不能用結婚證綁著你。”
“我籤協議,就是想減輕你心裡對我的厭惡,我重新追你,好不好?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停下腳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陸時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你?”
我指尖掐進掌心,“而且這個計劃,不是你親自教我的嗎?”
“我第三次復讀的那次綁架,是你安排的吧。”
縱然我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但提到這件事情我還是沒忍住內心的波瀾。
他的臉在霎時間變得慘白。
“你...你在說什麼?”他眼神躲閃,語無倫次。
“我聽不懂...”
在調查他和沈娜高考頂替案子的時候,我的人回到了當年的學校。
順藤摸瓜,竟然意外查到了那起綁架案。
原來一切,都是他策劃的。
那時的他已經愛上了我。
可從小到大的自卑,家庭的拖累,還有親戚的嘲諷,養成了他極端的性子。
他深知我們之間的差距,更清楚我父母的阻礙,如果不使用特別手段,我和他絕無可能。
所以在我出國前夕,他僱人綁架了我。
原本只想演一場英雄救美,卻沒想到,我父母在趕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從最初的悔恨萬分,到後來見我依賴他信任他,那份悔意,漸漸變成了隱秘的慶幸。
空氣死寂。
陸時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喉嚨沙啞,膝蓋一軟,竟直接癱跪了下去。
“不是的,我不是,我沒有想害他們,我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他說話語無倫次,迫切地想抓住我,指尖卻只碰到冰冷的空氣。
他仰起臉,淚水混著額角新結的痂,狼狽不堪。
“蕊蕊,求你原諒我,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可我後來是真的愛你,我真的想對你好!那些年我護著你,幫你撐起家業,都是真的!”
我看著他,苦笑一聲。
他畸形的愛讓我感到恐懼。
“陸時安,你的愛就是用我父母的命,鋪你的路?”
他渾身一顫,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地上。
他徒勞地搖頭,語無倫次。
“那是意外,我沒料到會這樣,後來我拼命對你好,就是在贖罪啊!”
“我把一切都給你,公司,錢,我這條命都給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打斷他,“我要不起。你的愛太髒了。”
說完,我轉身,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他在身後嘶吼,帶著哭腔,“蕊蕊,白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求你。”
他的聲音被厚重的門隔絕在身後。
10.
那場綁架案終究時隔太久,許多證據早已湮滅。
要不是這次陰差陽錯的調查,真相或許會永遠埋藏。
但這不代表我會放過他。
陸時安自知虧欠,離婚協議上的條款大多對我有利。
他簽得乾脆,沒有半句怨言。
白氏集團在我的掌舵下,蒸蒸日上。
自那日離開後,我便開始著手收集陸時安這些年的非法證據。
他從底層爬上來,手上並不乾淨。
我一件件仔細整理,準備將他送進去。
陸時安自然知曉。
有些材料,甚至是他親手遞到我手裡的。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
“如果當初我沒有那麼極端,沒有把學歷看得比命還重,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
我握著聽筒,沉默片刻。
“陸時安,沒有如果,你沒考上大學,是沈娜的錯,但這不能成為你毀掉我人生的理由。”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痛徹心扉地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
他半生追逐的,執念的,甚至不惜傷害他人去換取的東西,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陸時安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審判那日到了,考慮到他認罪的時候認得乾脆,也沒有半分的推脫,最終從無期徒刑改成了有期徒刑25年。
這是刑法的最高期限。
出了審判庭,我在外面站了很久,一些舊日畫面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
是十八歲的陸時安,在破舊的小巷口,把身上僅有的皺巴巴的零錢塞給我,眼睛亮得驚人:“白蕊,你等我,我一定出息給你看。”
是二十歲的他,在我父母靈堂外守了三天三夜,鬍子拉碴,卻在我崩潰時用力抱住我,聲音沙啞:“別怕,還有我。”
也是後來,他西裝革履,在觥籌交錯間,對著旁人略帶尷尬地解釋我的學歷,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羞恥與不耐。
路過兩個高中生,正嘰嘰喳喳抱怨月考沒考好。
一個說:“哎呀,一次而已嘛!成績又不代表人品,以後能養活自己就好啦!”
另一個笑:“就是!你爸媽肯定更希望你開心。走,請你吃泡芙去!”
我腳步頓了一下。
忽然想起第二次復讀那年,也是個陰天。
爸媽拍著我的背說。
“蕊蕊,高考錯過了沒關係,咱們重來,爸媽知道你有實力,回回年級第一呢。”
“要不是怕你心裡有遺憾,我們早送你出國了。”
我擦乾了臉上的淚,決定也去買一個泡芙。
沈娜死在獄裡的訊息,是一個月後傳來的。
沈家那棵盤根錯節的大樹,也跟著倒了根基徹底垮掉。
陸時安時不時會給我寫信。
但我一封也沒收到過。
因為我已經徹底離開了這裡。
再往前,便是我廣闊而自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