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全員海鮮我吃米?讓你劫富濟貧,沒讓你劫房東啊!_第2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第2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
公司年會張燈結綵,王志強為了今天的“誓師大會”下了血本,不僅買了鮮花,還真請了兩個穿著暴露的小網紅在直播公司環境。
“家人們,這就是我們充滿狼性文化的公司......”
我空著手走進公司。
“周默!房東呢?合同呢?”王志強一見我一個人來,臉色立馬變了。
“房東說他來不了,但他送了你們一份體驗套餐。”我淡定地找個椅子坐下。
“什麼亂七八糟的!”劉豔衝過來,“你是不是想死?信不信我現在就報警?”
話音剛落,只聽“啪”的一聲巨響。
整個公司的燈光瞬間熄滅,直播的小網紅嚇得尖叫起來。
“怎麼回事?停電了?”王志強慌了,“快去看看電閘!”
李偉剛跑到門口,卻發現公司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鐵鏈鎖住了,怎麼推都推不開。
“王總!門被鎖了!出不去!”
“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從衛生間方向傳來。
“啊——!”
其中一個去上廁所的小網紅尖叫著,捂著裙子從廁所衝了出來。
“屎!全是屎!都噴出來了!”
總閥關閉,樓上幾十層的排洩物瞬間倒灌。
黑黃色的汙穢物像噴泉一樣從馬桶、地漏裡湧出,瞬間漫延到了辦公區。
“嘔——”劉豔第一個沒忍住,直接吐在了地上。
王志強踩著一腳的屎水,瘋了一樣拍打著玻璃門:“開門!放我們出去!救命啊!”
隔音玻璃外,物業經理老張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保安,正冷冷地看著裡面。
我坐在唯一干淨的高腳凳上,看著眾人狼狽的樣子,手機打開了錄影模式。
“王總,這‘狼性文化’的味道,夠不夠衝?”
王志強猛地回頭,看見我一臉淡然的樣子,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
“是你?是你搞的鬼?!”他撲過來想抓我,卻腳下一滑,整個人“啪嘰”一聲,臉朝下摔進了一灘不可名狀的黃色粘稠物裡。
“唔——!!”
李偉和劉豔嚇得縮在角落的桌子上,瑟瑟發抖。
這時,門外的老張拿起擴音器,聲音穿透玻璃傳了進來: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因長期拖欠租金、惡意破壞公物、涉嫌非法拘禁及敲詐勒索,現已被物業封控。”
“另外,特別通知,本棟樓的產權人,就在你們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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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老張揮手示意開門,冷冷地說,“想搬東西的趕緊搬,水電是不會有了。”
王志強從辦公區走出來直吐唾沫,用衣袖胡亂擦著臉上的黃色汙漬。“是你讓物業斷電的?”
他根本不相信我是房東。在他眼裡,我還是那個連外賣都要湊滿減的窮本地人。
劉豔扶著牆乾嘔了兩聲,抬頭附和:“肯定是這小子搞的鬼。王總,他也就是認識個保安隊長,花了點錢演戲噁心咱們。就憑他?這棟樓的一塊磚他都買不起。”
王志強整理了一下那件全是汙點的西裝,恢復了以往的傲慢。
“我們不走,”他向眾人宣佈,“這就是個考驗。狼性團隊在哪裡辦公都能出業績。去,買個發電機回來,再搬幾箱礦泉水。”
“王總,這......”李偉捂著鼻子。
“快去!”王志強吼道,“就在走廊裡辦公!讓同行看看我們的意志力!”
一個小時後,一臺柴油發電機在消防通道口轟鳴起來。黑煙突突地往上冒,噪音大得像是在耳邊開拖拉機。
王志強搬了個塑膠凳坐在走廊裡,電腦放在膝蓋上。
“拍照!”王志強對劉豔喊,“發朋友圈!文案就寫:艱苦奮鬥,何懼風雨。”
劉豔忍著噪音拍了幾張照片,然後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飛快點選。
我的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行業HR的大群。
“避雷通知:前員工周某,心胸狹隘,離職前惡意剪斷公司電纜,導致業務癱瘓。各單位錄用需謹慎。”
下面還附帶了我的身份證號和照片。
我坐在邁巴赫裡,看著群裡的訊息,沒有任何表情。
切換應用分身,我以業主身份點開了“雲端大廈業主總群”。
把劉豔的朋友圈截圖和那臺正在冒黑煙的發電機影片發進了群裡。
“16樓租戶在公共區域使用大功率柴油裝置,堵塞消防通道,且存在重大火災隱患。”
兩分鐘後,群裡炸了鍋。
1601業主:“瘋了吧?煙都飄到我公司前臺了!”
1702業主:“噪音太大了!根本沒法開會!物業在幹什麼?”
1505業主:“我已經打119了,想死別拉著整棟樓。”
我關上手機螢幕,調整了一下座椅靠背。
二十分鐘後,電梯門開了。
三名穿著制服的消防監督員走了出來。為首的一眼就看到了那臺冒著黑煙的機器。
“誰讓你們在這發電的?關掉!”監督員厲聲呵斥。
機器熄火,耳邊瞬間清靜了。
王志強立刻站起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從兜裡掏出一包被壓扁的煙。
“領導,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用一小會兒......”
“少來這套,”監督員推開他的手,拿出罰單本,“高層寫字樓公共區域使用明火動力裝置,堵塞疏散通道。沒收裝置,罰款五萬。誰是負責人?簽字。”
“五......五萬?”王志強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我就用了不到5分鐘......”
“簽字!”
兩名工人上前,直接拖走了發電機。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志強手裡捏著罰單,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轉過身,揚起手。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李偉臉上。
“廢物!誰讓你買噪音這麼大的?不知道買靜音款嗎?”
李偉捂著臉,低著頭不敢吭聲。
辦公區裡依舊漆黑一片,下水道的味兒越來越濃。
王志強看著黑屏的電腦,突然想起了什麼,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併購案的資料......”他喃喃自語,“都在本地伺服器裡。那個舊伺服器只有周默知道怎麼接線。”
沒有電,沒有伺服器,幾千萬的專案就要黃。
王志強看向劉豔,眼神里透著焦急。
“給周默打電話,”他命令道,“那小子是個軟骨頭,給點甜頭就能回來。”
劉豔咬了咬嘴唇,撥通了我的電話。
車裡的藍牙音響響了起來。我按下了接聽鍵。
“喂?小周啊?”
劉豔的聲音變得甜膩,夾著嗓子,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你在哪呢?王總剛才那是氣話,已經原諒你了。你快回來把電路修一下,那個伺服器只有懂。王總說了,今天算你三倍工資。”
“我就在樓下。”我淡淡地說。
“真的?”劉豔的聲音透著驚喜,“那你快上來啊!”
“不了,”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我在停車場A01號車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如果想要電,”我對著麥克風說道,“下來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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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志強跑在最前面,氣還沒喘勻,領帶歪在一邊。
劉豔和李偉跟在後面,三個人像是剛跑完馬拉松的難民。
我靠在嶄新的黑色邁巴赫車門邊,手裡轉著車鑰匙。
劉豔停下腳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標。
她發出一聲嗤笑。“喲,為了在老同事面前裝個樣,連這種車都敢租?”
“這一天租金得好幾千吧?也就是你這種窮光蛋,打腫臉充胖子。”
王志強本來也被車震住了,聽到這話,他走上前,圍著車轉了一圈。
“我就說這小子哪來的底氣。”
王志強指了指車牌。“這車不是你的吧?”
我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給大老闆當司機了?”王志強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掛著看穿一切的得意。
“怪不得敢掛我電話,原來是給有錢人開車,覺得自己也沾了點貴氣。”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肩膀,被我側身躲過。
王志強也不尷尬,收回手插進褲兜。“小周,公車私用可是大忌。信不信我查查這車牌的主人,打個電話投訴你?”
“到時候別說當司機,你連要去要飯都沒碗。”
我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在那裡自說自話。
見我不反駁,王志強更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他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紅色的鈔票,隨手甩了過來。
鈔票輕飄飄地落在引擎蓋上。
“行了,別裝了。拿著錢,去給老張買包煙。”
王志強指了指大樓門口的保安亭。
“既然你是給大老闆開車的,肯定跟物業混得熟。去跟老張說說,把電給我們通上。”
“剩下的錢賞你了,去買盒飯吃。”
我拿起引擎蓋上的兩百塊錢。
轉身走向旁邊的自動販賣機,掃了1瓶冰鎮可樂回來。
“謝了,王總請的可樂就是好喝。”
王志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時,一輛寶馬7系緩緩駛入停車場,停在了隔壁車位。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王志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餘總,做進出口貿易的,也是這棟樓的大租戶,更是王志強一直在跪舔的大客戶。
王志強顧不上管我,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哎呀,餘總!這麼巧!”
王志強伸出雙手,腰彎成了九十度。“剛想給您打電話彙報那個專案的進度......”
餘總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直到走到我面前,餘總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周少。”
語氣恭敬,挑不出半點毛病。
空氣凝固了三秒。
王志強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劉豔張大了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但很快,兩人的眼神又變了。
王志強退回到劉豔身邊,壓低了聲音。
“認錯人了?餘總眼神不好?”
劉豔眼珠子轉了轉,滿臉鄙夷地湊到王志強耳邊。
“什麼周少,我看是那個意思。”
劉豔眼神曖昧地在我和餘總之間掃來掃去。
“有些有錢人玩得花,喜歡找年輕小白臉,這小子長得還行,估計是......”
王志強恍然大悟,眼裡的鄙視更濃了。
“餘總!”他一把拉住正要跟我說話的餘總。
“您別被這小子騙了!”
王志強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這就是我們公司剛開除的一個員工,手腳不乾淨,還在公司搞破壞!”
“他就是個社會底層的垃圾,剛才還在勒索我!”
“您這種身份,離這種人遠點,小心沾一身晦氣。”
餘總愣住了。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志強,把自己的袖子從王志強手裡抽了出來。
然後,他又看了看一臉淡漠的我。
“解約。”餘總吐出兩個字。
王志強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我們公司的業務往來,到此為止。”
餘總冷冷地說道,從公文包裡拿出手機,似乎準備通知法務。
“不是,餘總,為什麼啊?”
王志強急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就因為這個司機?這個騙子?”
餘總收起手機,指了指腳下的地面,又指了指頭頂的大廈。
“你不知道?”
“這棟雲端大廈,姓周。”
“我也是租周少的房子辦公。你當著我的面辱罵我的房東,還想讓我跟你合作?”
7
餘總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卻帶著迴音。
王志強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樑骨。
他扶著旁邊一輛車的反光鏡,膝蓋打著彎,幾次想站直都沒成功。
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徹底沒了。
“周......周少?”王志強嘴唇哆嗦著,眼神在我和餘總之間來回飄。
還沒等他緩過神,電梯口又跑來一群人。
物業老張帶著十幾個保安,後面還跟著搬家公司的工人。
老張跑到我面前,腰彎得比剛才的王志強還低。
“小周總,實在不好意思,電梯有點慢。搬家公司的人都到了,現在動手嗎?”
我看了一眼手錶。
“動手。”
劉豔手裡的包“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揮了揮手。
老張轉身對著保安和工人喊了一嗓子:“快點!把上面清理乾淨!”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進了樓道。
沒過兩分鐘,樓上就傳來了拖拽桌椅的聲音。
“不行!你們不能動我的東西!”
王志強突然反應過來,撒腿就要往樓道里衝。
兩個保安橫在他面前,像兩堵牆。
王志強被人架著胳膊,雙腳離地,嘴裡還在喊著:“我的伺服器!我的合同!”
我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
那是租賃合同的影印件。
“合同第八條,”我把紙拍在他臉上,“租戶惡意辱罵業主,並在園區尋釁滋事,業主有權單方面解約,且不退還押金。”
王志強愣住了。
“違約金、滯納金,還有你們弄壞的那些插座、牆皮。”我掏出手機按了幾下計算器,“剛才財務算過了,扣除押金,你還得補我二十三萬。”
王志強身子一軟,徹底癱在保安手裡。
我轉身走到邁巴赫後備箱,按了一下開關。
蓋子緩緩升起。
裡面放著一袋米。
那是上次公司發福利,王志強特意給我留的“獎賞”。
我拎著那袋米,走到王志強面前。
“嘩啦”一聲。
一整袋發黑的大米全部倒在了他那雙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王總,”我看著他,“當初你說,我是廢物,只配吃這種豬都不吃的陳米。”
我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米堆。
“你是老闆,不缺這點吃的。但這袋米,我給你留著過冬呢。賞你了。”
王志強看著地上的米,眼淚流了下來。
站在旁邊的李偉突然動了。
他衝上來,一腳踹在王志強的小腿上。
“都怪你!”李偉指著王志強,臉紅脖子粗,“是你逼我們的!你說誰不欺負周默就開除誰!周少,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圍上來指責王志強。
剛才還是忠心耿耿的下屬,現在恨不得每人上去咬他一口。
王志強顧不上疼,他推開李偉,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
他一把抱住我的大腿,臉貼著我的褲腿蹭。
“周少!周爹!我有眼不識泰山!”
王志強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完全沒了人樣。
“求你別趕我走,公司離了這地段就完了!那些客戶只認雲端大廈的牌子啊!我給你磕頭了!”
砰砰砰。
他還真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全是灰。
我嫌棄地把腿抽出來,一腳踢在他肩膀上。
王志強順勢滾出去兩圈,像個皮球。
“我不養閒人,更不養咬主人的狗。”我拍了拍褲腿上的灰,“還有,前臺那一萬塊,監控拍到是你拿回家的。記得把表還我,不然我就報警。”
王志強面如死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掃了一眼李偉和劉豔。
這幾個人滿臉期待地看著我,似乎在等我大發慈悲。
“想留下?”我問。
他們拼命點頭,像搗蒜一樣。
“隔壁那棟樓剛建好,正招開荒保潔。”我指了指旁邊,“去試試吧,就在廁所那個區域,挺適合你們。”
說完,我轉身上車。
樓上傳來一聲巨響。
公司的招牌被工人從窗戶扔了下來,正好砸在垃圾桶上,摔得粉碎。
後視鏡裡,王志強坐在那一堆爛米上嚎啕大哭。
劉豔和李偉扭打在一起,互相扯著頭髮和領帶,嘴裡罵著最髒的話。
我踩下油門。邁巴赫駛出停車場,把這群小丑甩在身後。
手機正好收到資訊:聽說你小子磨鍊的不錯,有決心,回來吧,家裡需要你。
我一笑揭過。
策劃小周的任務結束。
以後只有周氏集團的周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