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徑人間一場荒唐_第6章 林婉寧還想說話

第6章

林婉寧還想說話，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她父親的聲音像炸雷，劈得她渾身一顫。

“林婉寧！你瘋了嗎！”

“你奶奶留下的翡翠鐲子！那是她犧牲前戴著的！你拿它去賄賂局長？！”

林婉寧僵在原地：“我沒有！那是奶奶唯一的遺物，我怎麼會......”

她忽然頓住了，目光緩緩移向沈斯年。

沈斯年正往後退，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梗起脖子。

“婉寧，我只是太想跟上你的腳步了，才會把鐲子送出去。”

“而且你答應過我，說什麼都給我，一個鐲子而已，你不會心疼了吧？”

林婉寧的瞳孔，一點一點放大：“那是奶奶的一等功勳章，沒有它，林家所有專案都要被叫停......”

她猛地撲過去，雙手掐住沈斯年的脖子：“林家會完的！你知不知道！林家會完的！”

沈斯年被掐得滿臉通紅，手指胡亂抓撓。

“可你說過，會多給我一次機會的！你答應的......”

林婉寧的手僵住了，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沈斯年第一次剪壞沈泊舟的書，她說“他沒見過好東西”。

沈斯年第一次誣陷沈泊舟，她說“他不是故意的”。

沈斯年第一次偷東西，她說“再給他一次機會”。

原來她給的每一次機會，都是捅向沈泊舟的刀。

而現在，面對警察的訊問，沈斯年把一切都推開了，他指著林婉寧尖叫。

“都是她指使的！”

“是她說局長那邊需要打點！她說沈泊舟的錄取資格要取消！都是她！”

林婉寧緩緩轉頭看他，那個她心疼了五年的男孩，此刻像條瘋狗，見誰咬誰。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指使的？”

“我林婉寧，會為了一個廢物，動我奶奶的遺物？”

她抬起手，狠狠扇在他臉上：“你配嗎？”

沈斯年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

他愣了一秒，隨即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婉寧！你幫幫我！你愛我！你不能不管我！”

他哭得像個孩子，和每一次闖禍後一樣。

林婉寧低頭看著他，然後一腳踹開：“愛你？”

“我心疼你，是因為你像他小時候，可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我的未婚夫，一直都是沈泊舟。”

記者群的相機，瘋狂閃爍。

沈斯年癱在地上，臉上的血和淚糊成一團。

他忽然轉頭看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是你！你設局害我！”

我避開他撲過來的身體，開啟錄音筆。

林婉寧安撫的聲音傳來：“耶魯那邊我打點好了，明年就能直接入學。”

沈斯年威脅我：“你以為刪了志願就有用？清大的名額，我要定了。”

他陰冷的聲音響徹大廳：“先毀手，後毀臉，這樣，他一輩子才能翻不了身！”

記者們的鏡頭，對準了地上那兩個狼狽的人。

閃光燈亮成一片。

“林小姐！請問您是否真的參與了冒名頂替？”

“您之前對沈斯年先生的維護，是否屬於包庇犯罪？”

“沈先生，你是要毀了沈泊舟的臉，搶走他的一輩子嗎？”

林婉寧踉蹌著後退，撞在玄關的柱子上。

她看著我，眼淚終於落下來。

“泊舟......”

“泊舟！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平靜的看著她：“你後悔的，只是林家完了。”

“不是我。”

說完我看向沈父，他癱在沙發上，像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你找了親生兒子十八年，登報、懸賞、請私家偵探，找到後卻不敢做第二次檢測。”

他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我繼續說：“沈斯年，真的是你兒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