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模擬我人生後，卻哭到淚崩_第十章 一個月後

第十章

一個月後。

我躺在床上，已經不能動了。

胃癌已經擴散到全身。

醫生說，最多還有一週。

顧念每天都趴在我床邊。

給我讀小說，給我講她演過的戲。

顧清每天都陪我下棋。

雖然我早就沒力氣動棋子了。

顧言每天都給我講法學院的事。

講他這些年辦過的案子。

講他其實一直暗地裡關注我。

只是不敢靠近。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

顧念坐在我床邊，給我剝橘子。

我看著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

“哥有個盒子，藏在老家閣樓裡。”

“哥走了以後，你去拿。”

顧念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哥，你別說這種話。”

我搖搖頭。

“念念，聽哥說。”

“那個盒子裡，是媽媽留給你的東西。”

“她說，等你出嫁那天再給你。”

“哥替媽媽保管了十七年。”

“現在，交給你。”

顧念哭得撕心裂肺。

顧清和顧言也紅了眼眶。

“哥。”

“哥你別走。”

我笑了。

胃裡已經不痛了。

只是眼前越來越模糊。

我看見媽媽站在床邊，衝我笑。

爸爸站在她身後。

他們向我伸出手。

“承之，回家了。”

我笑了。

眼淚從眼角流下來。

爸，媽。

我把弟妹照顧好了。

他們如今一個是知名律師。

一個是大學教授。

一個是當紅影后。

他們都很好。

我可以回家了。

顧念抓著我的手。

“哥！”

“哥你別丟下我們。”

“哥！”

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

念念，別哭。

哥不後悔。

哥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就是當了你們的哥哥。

眼睛慢慢閉上。

我聽見顧念撕心裂肺的哭聲。

聽見顧言壓抑的痛哭。

聽見顧清一遍一遍喊我。

我想告訴他們。

哥去找爸媽了。

你們要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

替哥，也替媽媽。

看看這個世界。

看看你們自己有多優秀。

哥愛你們。

一直都愛你們。

三年後。

老家的院子裡，桃花開得正好。

顧念抱著剛滿週歲的女兒，站在墓碑前。

顧言穿著律師袍，從法院直接趕過來。

顧清抱著一沓論文，風塵僕僕。

三個人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刻著兩個人的名字。

一個是我，顧承之。

一個是我的養父，也是我的哥。

顧念蹲下身，把女兒抱到墓碑前。

“念念，這就是媽媽跟你說過的大舅舅。”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小女孩伸出小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

奶聲奶氣地喊。

“大舅。”

顧言擦掉眼淚。

“哥，我今年辦了三十七個案子。”

“每一個受害者，都得到了公正的判決。”

“我沒辜負你。”

顧清也說。

“哥，我今年發了六篇頂級期刊。”

“我拿了國家青年學者獎。”

“我沒辜負你。”

顧念抱著女兒。

“哥，我今年又拿了金雞獎。”

“我把獎盃，供在你的照片前。”

“哥，我們都過得很好。”

“你在天上，也要好好的。”

風吹過桃花，落了一地。

陽光灑在墓碑上，暖暖的。

遠處的天空，湛藍得像一片海。

哥走了。

帶著我的愛。

也帶著爸媽的愛。

我們仨會好好活著。

替他，也替爸媽。

看完這個世界所有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