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鳳凰男全家五年,年夜飯撕破臉,我讓他們一無所有_第2章 可餐桌上的趙家眾人
可餐桌上的趙家眾人,沒有一個人面露愧疚。
公公趙德海冷哼一聲,滿臉鄙夷:“城裡孩子就是被慣壞了,一點苦都吃不了,矯情得讓人噁心。”
全程裝死的丈夫趙峰,終於抬起了頭。
可他沒有心疼哭鬧的女兒,沒有維護受委屈的我,反而夾了一大塊沾滿紅油的辣子雞,徑直放進我的碗裡,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別慣著孩子,越慣越嬌氣。趕緊吃飯,媽辛辛苦苦做的年夜飯,別掃了一家人的興。”
我抬眼看向他,心底一片冰涼。
結婚五年,他從來記不住我胃不好、吃不了辣,記不住女兒腸胃脆弱、忌口頗多。他記不住我的所有喜好和軟肋,卻永遠記得他家人的情緒、記得他所謂的家庭和睦。
念念的哭聲越來越委屈,斷斷續續的嗚咽聲迴盪在客廳。
就是這微弱的孩子哭聲,徹底惹怒了自詡威嚴的公公。
“啪!”
筷子狠狠拍在實木餐桌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趙德海猛地起身,滿臉戾氣,死死盯著我懷裡的孩子,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哭哭哭!沒完沒了是吧!大過年的哭喪,趕緊滾出去哭!不想吃就徹底別進這個家門!”
滾出去。
三個字,鋒利冰冷,帶著極致的惡意,狠狠砸在我心上。
他辱罵的,是我捧在手心、視若珍寶的三歲女兒,是一個毫無過錯、僅僅被辣到難受的孩子。
客廳瞬間死寂。
婆婆低頭扒飯,假裝聽不見,默許公公的蠻橫刻薄。小姑子趙瑤抱著手機,眼底滿是幸災樂禍,等著看我崩潰大鬧的笑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等著看我妥協、隱忍、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我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趙峰,抱著最後一絲期待。
五年夫妻,哪怕沒有愛意,總有一絲責任和良知。我盼著他能站出來,護一次妻女,攔一次蠻不講理的家人。
可他只是眼神躲閃,不敢與我對視,輕飄飄嘟囔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爸,大過年的,少說兩句。”
聲音微弱如蚊蚋,沒有半點維護,沒有半分立場,只是敷衍的和稀泥。
那一刻,我心裡殘存的最後一絲溫情、最後一絲對婚姻的幻想,徹底熄滅,蕩然無存。
我忽然徹底清醒。
這五年的隱忍、包容、遷就,全都是笑話。我苦心經營的家庭,我委曲求全的退讓,換不來珍惜,只會換來他們肆無忌憚的欺辱。
我不再難過,不再憤怒,只剩極致的平靜。
我溫柔地擦乾念念臉上的淚水,理順她凌亂的頭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在趙家一家人錯愕的目光裡,我抱著孩子,緩緩起身,一步步走向玄關。
他們都以為,我只是鬧脾氣、負氣出走,過不了多久就會低頭回來道歉。
換好鞋,凜冽的晚風從門縫灌進來,吹散了屋內壓抑的濁氣,也吹醒了我所有的糊塗。
我回頭,掃過餐桌上一張張刻薄、冷漠、看戲的臉,最後定格在囂張跋扈的趙德海身上,語氣平靜,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爸,這套房子是我的。從今往後,你們所有人,都沒資格上桌,更沒資格住在這裡。”
02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炸開了鍋。
公公氣急敗壞的怒罵、婆婆尖利的哭喊、小姑子驚恐的尖叫,混雜在一起,刺耳又可笑。
我沒有絲毫留戀,抱著念念走進電梯,徹底隔絕了滿室不堪。
電梯緩緩下行,金屬鏡面映出我和女兒安靜的身影。念念趴在我的頸窩,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小聲問我:“媽媽,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我輕輕抱緊她,柔聲安撫:“寶貝沒錯,錯的是欺負你的人。媽媽以後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電梯抵達一樓,我剛走出單元門,身後急促的腳步聲緊隨而至。
趙峰追了出來,滿頭大汗,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力道極大,捏得我生疼。
昏暗的樓道燈光打在他焦躁的臉上,張口就是一如既往的道德綁架、和稀泥式說教。
“知予,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今天是除夕團圓夜!我爸一輩子脾氣暴躁,說話直,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一個老人置氣,你至於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指尖冰涼,目光冷得刺骨:“他讓我三歲的女兒滾出去,你聽見了嗎?你的女兒,被你父親當眾辱罵驅趕,你告訴我,我不該生氣?我不該計較?”
趙峰絲毫沒有愧疚,反而滿臉不耐,語氣愈發強硬:“他是我爸,是長輩!就算話說重了,也是長輩的分寸!你當眾頂撞他,讓他下不來臺,讓我們趙家顏面盡失,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
顏面、做人、長輩。
從頭到尾,他在乎的只有他家人的面子,只有他自己的處境。
他不在乎女兒受了多大的委屈,不在乎我五年受了多少窩囊氣,不在乎我們母女被一家人肆意踐踏。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想起年少時的心動。
大學相戀四年,他溫柔體貼、事事遷就,會記住我的所有喜好,會為我跨越整座城市買愛吃的甜品,會在我生病時徹夜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