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背鍋？反手掀翻百億香水帝國_第7章 7

我的生活也迎來了新的開始。

因為實名舉報有功，加上我在舉報材料裡展現出的專業能力，我引起了一些特殊部門的注意。

一週後，我接到了一個BJ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自稱姓李，是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中心的工作人員。

“陸先生，我們仔細研究了您提交的材料，尤其是您對空山新雨原始配方的分析和還原，非常敬佩。”

“我們中心正在籌備一箇中國古法制香的復原專案，目的是搶救和復原那些失傳的傳統香方和技藝。”

“我們認為，您是最佳人選。”

“我們誠摯的邀請您加入我們，成為這個專案的首席研究員。”

我愣住了。

我從沒想過，我的鼻子，除了能分辨真假，還能為國家的文化傳承做點貢獻。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一個月後，我拖著一個行李箱，站在了北京故宮的紅牆外。

李主任親自來接我。

他握著我的手，很熱情的說：“陸尋同志，歡迎你的加入！我們可算把你盼來了！”

我的新辦公室就在故宮博物院裡，一間安靜的、可以俯瞰整個御花園的偏殿。

這裡存放著從全國各地蒐集來的，數千計的古籍香方和珍稀香料。

沉香、檀香、麝香、龍涎香……

那些我只在書上見過的名字，如今都真實的擺在我面前。

我的工作，就是和這些穿越了千年的氣味打交道。

去解讀它們，復原它們，讓那些沉睡在故紙堆裡的東方雅韻，重現人間。

在這裡，沒有商業的喧囂，沒有成本的考量，沒有爾虞我詐。

只有對技藝純粹的追求，和對傳統的敬畏。

我找回了久違的平靜和快樂。

我用三個月的時間，成功復原了南唐後主李煜最愛的帳中香。

又用了半年的時間，讓失傳三百年的清宮御用十八味合香重現天日。

我復原的香，沒有華麗的包裝，沒有天花亂墜的宣傳。

但當那縷幽香在國家博物館的釋出會上飄散開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那是歷史的味道，是文化的氣息。

是那些化學分子永遠無法模仿的，屬於東方的，靈魂的香氣。

我成了業內最炙手可熱的國寶級調香師。

但我的生活，卻比以前任何時候都簡單。

我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和故紙堆裡穿梭。

閒下來的時候，就坐在御花園的亭子裡，喝杯茶，看本書。

陽光透過樹蔭灑下來，落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終於活成了我最初夢想的樣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一年。

那天，我剛結束一個關於宋代印香的課題研討會，走出故宮。

在神武門門口，我看到了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林嘯川和楚河。

他們就跪在路邊，寒風中衣衫單薄，瑟瑟發抖。

林嘯川的頭髮已經掉光了，臉上佈滿了老年斑，整個人瘦的脫了相，再也沒有半點香聖的風采。

楚河更慘，斷了一隻手，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眼神渾濁。

我聽說，林嘯川因為罪名太多，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五年。但因為在獄中生了重病，查出了癌症晚期，才被保外就醫。

楚河則是從義大利回來後就徹底瘋了。他欠了一屁股的債，被人追債時打斷了手，劃花了臉。

他們所有的財產，都被法院凍結拍賣，用來賠償消費者。

如今一無所有，只能靠乞討為生。

我本想裝作沒看見，直接走過去。

但他們已經發現了我。

“陸尋！阿尋！”

林嘯川掙扎的爬過來，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他的手上沾滿了泥，一股酸腐的氣味撲面而來。

“阿尋，師父錯了！師父對不起你！”

他涕淚橫流，把頭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砰砰作響。

“是師父鬼迷心竅，利慾薰心！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該的！”

“你原諒我吧，阿尋！看在我們多年師徒的情分上，你拉師父一把！”

楚河也連滾帶爬的過來，跪在我面前，不停的扇著自己的耳光。

“師兄！我錯了！我是畜生！我是豬狗不如！”

“求求你，你跟李主任說一聲，給我一條活路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願意幹！”

周圍的路人漸漸圍了上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看著他們。

一個是我曾經視為父親的人。

一個是我曾經視作兄弟的人。

他們現在這副可憐的樣子，我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同情，也沒有快意。

只有一片死寂。

我輕輕的掙開林嘯川的手，站直了身體。

我看著他們，淡淡的開口。

“我替你揹負罪名，在牢裡聞著消毒水味的時候，你們用化學香精堆砌的繁榮，可曾有過一絲心安？”

林嘯川的哭聲停了。

楚河扇耳光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們呆呆的看著我。

我沒再看他們，轉身，走進了暮色裡。

身後，是京城冬日凜冽的寒風。

有些錯，是沒法原諒的。

有些債，是要用一輩子去償還的。

他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而我的，才剛剛開始。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