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背鍋？反手掀翻百億香水帝國_第6章 6

林氏香坊的倒臺，在行業內引發了一場地震。

牆倒眾人推。

曾經把師父當神看的媒體和名流，如今都調轉槍口罵他。

曾經排隊想和林氏香坊合作的品牌方，都發宣告撇清關係。

而被騙了多年的消費者，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他們舉著橫幅圍在被查封的店鋪門口，要求退款和賠償。

林氏香坊的股票，連續七個跌停，直接變成了廢紙。

師父林嘯川，因為涉嫌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虛假宣傳罪、偷稅漏稅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

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嚴懲和天價的罰款。

他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而那個意氣風發的楚河，下場也沒好到哪去。

在慶典上被我當眾揭穿後，他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反而孤注一擲，拿著那瓶化工合成的空山新雨，自費飛去義大利，參加佛羅倫薩國際香水沙龍。

那是全球頂級的香水展會，評委都是來自世界各大香水世家的傳奇鼻子。

楚河大概是想在國際舞臺上證明自己，打一個翻身仗。

結果，他成了整個展會最大的笑話。

據後來傳回國內的訊息說，他的作品在第一輪盲測時，就被一個法國格拉斯的評委當場扔進了垃圾桶。

那位評委的評價，很簡單，卻很有侮辱性：

“這是對調香藝術的侮辱。”

楚河想一舉成名，最後卻臭名遠揚。

他成了整個中國調香界的恥辱，再也無處立足。

這些訊息，都是大師兄王海告訴我的。

出事後，他是唯一一個還聯絡我的人。

他在電話里語氣複雜。

“陸尋，我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嗎？”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師兄，你還記得嗎？我剛進師門的時候，你送了我一本書，是法國調香師讓·卡爾的傳記。”

王海愣了一下：“……記得。”

“書裡有一句話，我記到現在。”

“香水是氣味的故事，有時是記憶的詩篇。”

“我們是造夢的人，不是製造化學垃圾的商人。”

“師父忘了，你也忘了，只有我還記得。”

王海長長的嘆了口氣，聲音裡全是疲憊和後悔。

“陸尋，師父他……罪有應得。我們……我們也是活該。”

“你走之後，我們都變了。大家都在比誰的營銷做的好，誰的成本控制的低，沒人再關心香料本身了。”

“楚河能上位，就是因為他最會算計。而我們這些老傢伙，要麼同流合汙，要麼就被邊緣化。”

“這個結局，也許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