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爸爸被丈夫陰陽走後門,投胎後我不要他了_第8章 8
第8章 8
投胎畢竟逆天,有時也會出現一些小小的插曲。
比如性別原因,在投胎表格裡就沒法選。
但我爸接受良好。
事到如今,和媽媽團圓才是第一要緊事。
於是,趁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爸爸揹著我溜出了寵物店。
俗話說,趕早不如趕巧。
剛進家門,我就看見割腕未遂的媽媽站在屋子裡拿著繩子準備上吊。
我和爸爸趕緊撲過去,一個負責哭,一個負責鬧。
媽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繩頭脫了手,整個人從凳子上歪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和爸爸一左一右趴在她膝蓋上。
爸爸用腦袋拱她的手心,我拿爪子扒她的袖口,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叫得一聲比一聲慘。
媽媽愣了好一會兒,低頭看看左腿上的西高地,又看看右腿上的小橘貓,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聲音啞啞的:
“你們是哪來的小貓小狗?你們的主人呢?”
爸爸拱她的手心拱得更使勁了,我趴在她膝蓋上打滾,把肚皮露出來。
她知道我們想讓她摸摸,猶豫了一下,手指輕輕落在我背上,又落在爸爸頭頂。
“想讓我養你們?”她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不行......我是個罪人,我的丈夫和女兒都被我害死了,我是個罪人......”
我和爸爸心疼極了,四目相對,都看見了彼此眼底的淚光。
媽媽嘆了口氣,收起凳子和麻繩,從廚房裡翻出半根火腿腸和一小碗牛奶:
“吃吧。”她輕聲道,“就算你們只是路過也好......已經很久沒人陪我說說話了。”
我眼眶一酸,眼淚啪嗒掉進飯盆裡。
爸爸也沒好到哪去,白毛尖上洇開一小片水漬。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尖銳的吵罵聲驚醒。
“孟晚玲,你個殺人犯!害死我兒子你還有臉活著——”
“你們全家都是討命鬼,所有人都死了,怎麼你還活著!”
“你們毀了我兒子,毀了我家!殺人償命——”
叫罵聲從院子外面傳進來,尖利刺耳。
我竄到窗臺上一看,霍執的爸媽堵在大門口,一人拎著一桶紅油漆,正往我家院牆上潑。
牆上已經沒一塊乾淨地方了,“殺人犯”“攪家精”幾個大紅字摞了一層又一層,新漆蓋舊漆,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媽媽從臥室出來,平靜地把我叫到懷裡,彷彿早已對這種場景免疫:
“別怕啊,他們罵累了自然就會走了。”
話音剛落,一聲吼叫在院子裡漫開。
“嗚——汪!”
三歲的西高地,身量不大,但這嗓子叫出來又粗又沉,像大狼狗發怒時的動靜。
外面罵聲頓了一下,霍執媽明顯愣了一下。
我爸趁勢又連叫好幾聲,一聲比一聲響,尾巴豎得筆直,爪子刨著門板哐哐響。
這聲音一傳出去,街上忽然熱鬧了。
巷子口幾隻流浪狗豎起耳朵,跟著叫了起來,一隻接一隻,巷尾的、隔壁街的,此起彼伏,十幾條狗的叫聲匯成一片,把霍執爸媽的擴音喇叭徹底壓了下去。
見情況不對,兩人拔腿就跑,再也沒敢過來。
媽媽愣愣地站在門邊,盯著我和爸爸:
“你們是聞愷和小意派來保護我的嗎?他們是不是原諒我了?”
不是的媽媽。
我把頭埋進她懷裡:
“我和爸爸從來就沒怪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