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節爸爸被丈夫陰陽走後門，投胎後我不要他了_第5章 5

第5章 5

或許霍執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我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在第三通電話打來時，我終於排到了物品回收處視窗，將手機往爐子裡一扔，終於清淨了。

投胎處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鬼魂們一個接一個，從辦事視窗一直蜿蜒到望鄉臺底下。

我和爸爸站在隊伍裡，手裡攥著剛簽好的檔案。

直到現在，他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小意，咱們真的能回家了？”

從前為了等著和霍執一起離開這裡，我拒絕了很多次投胎的名額。

即使心裡知道就算爸爸面對這樣的機會，也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

但看著他現在小心翼翼的樣子，心底積攢的愧意還是酸了鼻尖。

我想起一小時前，投胎辦主任問我們：

“你們來得太晚了，做人的名額已經放完。現在還剩的優等投胎名額，就剩狗和貓了，走不走？”

我還沒開口，旁邊爸爸已經抓起筆，在“寵物投胎”那一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啊南意，快籤！”他催我，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貓狗好，你媽最喜歡小動物了。你忘啦？”

“以前咱家樓下那窩流浪貓，你媽天天去喂，自己飯都顧不上吃。要真投胎做人，還得長大才能去找她，她哪等得起？”

“可當貓當狗就不一樣了，活個十幾年，正好陪你媽一輩子。”

他頓了頓，低頭用袖口蹭了蹭紙面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又補了一句：

“爸當什麼都行，只要能早點回去陪她。”

記憶回籠，我捏著檔案抬頭，看著前面攢動的人群。

望鄉臺上的霧散了又聚，忘川渡口的鈴聲遠遠傳過來，一下又一下。

我看著爸爸，像小時候一樣攥緊他的手：

“真的，爸爸。”

“我們回家！”

另一頭，返陽車站。

霍執從半夜等到凌晨，看著我的號碼徹底關機的提示，煩躁地嘆了一口又一口氣。

“行啊沈南意，鬧脾氣也不分場合了！”

明菲菲不知什麼時候蹭到了他身邊，探著頭看了一眼：

“南意姐怎麼還沒來？不會是因為之前我讓叔叔下跪的事生氣了吧！”

“不是我說，她這脾氣也太大了，你一個轉世科副科長，親自開車送她回陽間，她倒好，一句話不說就讓你乾等著？”

“你這次確實鬧過了！”

霍執皺著眉，語氣罕見對明菲菲露出了責怪的態度。

她癟了癟嘴，有些委屈：

“阿執，你怪我啊？”

霍執沒說話，拇指摩挲著手機邊緣。

林秀蘭見女兒受了委屈，緩緩開口：

“小霍啊，不是阿姨多嘴，沈南意那一家子的脾氣，是真的配不上你。你看看她爸那個窩囊樣，再看看她媽——當年要不是她媽多那一句嘴，你能死在這鬼地方？”

霍執眉頭跳了一下。

林秀蘭趁機拍了拍他的手背：

“阿姨一直覺得可惜，當初要不是我家菲菲走得早，你本該是我女婿的。現在好了，都在地府，也不用陰陽相隔了，你要不就跟沈南意離了，和菲菲——”

“阿姨。”霍執打斷她，語氣有些生硬，“我的妻子只有沈南意一個。我只拿菲菲當妹妹，當恩人，您別開這種玩笑！”

林秀蘭撇撇嘴沒再說話。

明菲菲站在旁邊，笑容淡了一瞬，又很快掛回去，軟聲道：

“就是啊媽，您說什麼呢，阿執和南意姐感情好著......”

“好什麼好！”

霍執忽然低低罵了一聲，攥著手機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

拇指摁在螢幕上的力道重得近乎發狠。

沒由來的，他竟感到了一陣陣心慌。

就在這時，站臺入口走來一個穿制服的鬼差，是我以前的同事周楠。

“哎？霍科長，原來南意讓你過來頂班了，早知道我就不跑一趟了！”

霍執抬頭，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你來得正好。沈南意電話關機了，你趕緊聯絡讓她過來！”

同事眨了眨眼，表情古怪：

“關機？南意不是和她爸去投胎處辦手續了嗎？現在倆人估計已經走完流程回陽間了。霍科長，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