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相遇,也在盛夏分離_第3章 3
他一邊走向陽臺接電話,一邊朝我開口:“阿晚,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分的清!”
在他接聽電話的同時,我笑出了聲。
難聽又刺耳。
我麻木的收拾著桌子上的外賣盒,沒多久,他回來了。
“阿晚,急診科來了患者,陳瑤第一次值夜班,處理不了,我得去。”
“隨你。”我不冷不熱的出聲。
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穿好外套拉開了門,“等我回來,很快。”
我看著掩上的門,心還是疼的喘不過氣來。
我相信許言和陳瑤沒有切實發生什麼。
可是正是因為這樣才像鈍刀剌肉般,又痛又不捨。
陳瑤第一次見到許言時,我在婦產科做卵泡監測。
許言在診室內等我,偶爾幫坐診醫生搭把手。
十八歲的陳瑤對許言一見鍾情。
此後,就不管不顧的對許言展開了追求。
許言當著我的面,明確的拒絕了她,“我對你,只有工作上的感情,不會有其他,我有妻子,我比你愛我,更愛她。”
當時她哭了好久,最終還是振作了起來,不再說要追求他的事了。
我當時說,要不把陳瑤調走,讓別人帶。
他說沒必要,還說她有幾分我年輕時候的莽撞,小女孩而已,沒必要太苛責。
其實,許言說的不對,陳瑤不像我,起碼,我不會勾搭有婦之夫。
突然一陣冷顫,才恍過神來。
房間裡靜的只聽到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是許言的習慣,他喜歡老式鐘錶一秒一秒走過的聲音。
我也總是在無數個深夜,數著這個聲音,等著他值完班回家。
凌晨兩點了。
他還沒回來。
我動了動發麻的腿,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師母,不用等許老師了,你早點睡吧,許老師在我這裡。”
陳瑤還配了一張她穿著浴袍,頭髮滴水,面色酡紅。
讓人想入非非的照片。
我放下手機,平靜地砸掉了那面鍾。
從沒有哪一刻,覺得這個聲音如此刺耳。
早上八點半,我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許言回來了。
他看著地上破碎的鐘,只是皺了皺眉,然後拿起工具清理了,“地上有玻璃,我處理好了你再來。”
他做好一切後,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 ,“抱歉,昨天患者吐了我一身,我去酒店洗了澡,之後又有幾個急救病人,忙得忘了時間,我應該跟你說一聲。”
“嗯。”我點點頭,“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辦離婚?我不愛你了。”
他揉了揉眉頭,滿臉疲態,“阿晚,我很累,別鬧了好不好。”
我看著許言,笑出了聲,“我沒有鬧,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我,不愛你了!”
“蘇晚!”
他把衣服甩在沙發上,他眼底的耐心徹底消散,他直呼我全名時,就代表他生氣了。
“嗯?”我平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似澆了一盆冷水,“你曾經說過,如果哪天,我不愛你了,你會放我走的!”
他看著我,手無力的垂下,好久才淡聲道:“明天吧!”
還沒等我開口,陳瑤的電話來了。
他正準備掐斷,我攔住了。
“接。”
他按下擴音,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許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昨天...是我第一次。”
他語氣冰冷,“科室裡有其他老師,不是隻有我,找他們。”
他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眸子恢復了冰冷,“如果你想好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這個房子是我裝修的,但是這是你全款買的,所……”
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我,“給你。”
“到時候我叫律師。”我看著他,不冷不熱的出聲,“不會讓你吃虧,畢竟我們曾經睡過。”
“蘇晚。”他咬著牙,“你說這話是在作踐我,還是在作踐你自己!”
我沒理他,轉身上樓,夜裡,我起夜時,看到了陽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周圍充斥著尼古丁的味道。
他極少抽菸,我認識他這麼多年。
他只有在他覺得遇上了過不去的難題的時候。
他才會這個樣子。
我回到床上,第二天天還沒亮,手機鈴聲卻突兀的響了起來。
“蘇晚姐,早早她…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