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立下規矩
我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管家當眾教我規矩，父母冷眼看著。
管家指著我的鼻子：
“大少爺，用餐按長幼尊卑排序，您坐錯地方了。”
我點頭，記在本子上。
第二天吃早餐，我面前是殘羹冷炙，假少爺面前擺著精緻的燕窩粥。
母親溫柔地替他理餐巾：“你胃不好，趁熱喝。”
父親把培根推過去：“多吃點，看你瘦的。”
我看著自己碗裡凝住的油花，起身，把早餐按長幼分配，精確到克。
父親皺眉：“你幹什麼？”
我把自己的早餐挪到假少爺面前：
“弟弟，管家說了，長幼尊卑有序，年齡最小的資源最少。”
“你這麼懂事，一定會遵守規則吧？”
假少爺眼圈一紅：“哥哥......”
我柔聲吹捧：
“弟弟這麼善良，為了家庭和諧......”
母親放下筷子：
“弟弟身體弱，你何必斤斤計較？”
父親沉下臉：
“我立的規矩裡可沒有讓你為難弟弟這一條。”
我乖乖點點頭：
“爸媽，那我們重新界定一下規矩的標準？”
......
餐廳裡鴉雀無聲。
假少爺桑洛星眼眶發紅，滿臉委屈。
父親把報紙拍在桌上。
“桑言昭，你剛回來一天，就要在這個家裡立規矩？”
我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不是我要立規矩。”
我指了指站在一旁額頭冒汗的管家。
“昨天管家指著我的鼻子說，無規矩不成方圓。”
“既然要講規矩，我們總得有個具體的量化標準。”
“否則我這個剛回來的鄉下小子，怎麼知道哪天又逾矩了。”
母親皺起眉，語氣帶著天然的責備。
“管家只是提醒你。”
“你弟弟從小體質不好，多吃一口燕窩怎麼了。”
“你身為哥哥，非要在飯桌上鬧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不痛快沒關係。”
我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拔出鋼筆。
“但規矩如果不能一視同仁，那就是欺凌。”
父親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外界的評價和一家之主的威嚴。
如果被人傳出桑家虐待剛找回來的親生兒子，他的面子往哪擱。
“好，你想要什麼標準。”
父親冷冷開口。
桑洛星急了。
“爸爸，哥哥剛回來，可能還不適應，我沒關係的......”
“弟弟別說話。”
我頭也不抬地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長幼尊卑原則第一條：長輩議事，晚輩不得插嘴。”
我抬眼看向桑洛星。
“你僭越了。”
桑洛星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母親心疼地握住他的手，轉頭瞪我。
“你非要這麼說話嗎？”
我充耳不聞，繼續寫。
“第二條，家族資源按年齡與貢獻分配。”
“弟弟既然沒有對家族做出實質性貢獻，且年齡最小，理應享受最低規格的物質待遇。”
“以培養其吃苦耐勞的品質。”
我把筆記本推到父親面前。
“父親，您是白手起家的，應該最認同這一點。”
父親看著本子上的字，一時語塞。
他平時沒少在媒體面前標榜自己對子女要求嚴格，從不溺愛。
現在他如果反駁，就是打自己的臉。
“行，就按你說的辦。”
父親咬牙切齒。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定下了規矩，全家人都得遵守。”
“如果你自己犯了錯，別怪我不講情面。”
我笑著點頭。
“當然。”
午餐時間，這種嚴苛的規矩立刻顯現出威力。
廚房端上了三份牛排和一份水煮青菜。
管家將水煮青菜放在桑洛星面前。
桑洛星看著盤子裡的青菜，眼眶瞬間紅了。
母親立刻皺眉。
“怎麼回事？”
“洛星下午還要上馬術課，吃這點怎麼行。”
管家擦了擦汗。
“夫人，大少爺今天上午定下了飲食克數標準。”
“二少爺的份額......只能是這些。”
母親把自己的牛排推給桑洛星。
“洛星，吃媽媽的。”
我放下刀叉，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母親，您忘了規矩第三條了嗎？”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長輩不得隨意破壞資源分配平衡。”
“您把自己的份額給了弟弟，下午您要是餓暈了，影響了晚上的慈善晚宴，這算誰的責任？”
母親氣結。
“我吃不吃得消自己清楚。”
“規矩就是規矩。”
我直視她的眼睛。
“如果規矩可以因為心疼就隨便打破，那昨天管家讓我站著吃飯的時候，怎麼沒人來心疼我？”
餐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桑洛星握著叉子的手骨節泛白。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媽媽，沒關係的，我吃青菜就好。”
“哥哥說得對，無規矩不成方圓。”
我讚賞地點點頭。
“弟弟覺悟很高。”
“管家，記下來，二少爺今晚的零食供應全部取消，以表彰他的懂事。”
桑洛星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終於藏不住怨毒。
但我全當沒看見。
我只是一個嚴格遵守全家約定好的規矩的機器。
沒有任何情緒，所以他們無處發火。
下午，我回到房間。
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桑家人對我沒有半點親情，他們只想維護表面的體面和對桑洛星的偏愛。
但我既然回來了，就沒打算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