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回國,我見到了封洄養的小替身。
少年乖得過分。
漂亮的眼眸溼漉漉地望著我,紅著臉小聲問好叫哥哥。
封洄攬著他,視線卻曖昧地在我臉上逡巡,「只要你服個軟,我可以立刻踹了他。」
我欣然同意。
可是後來,封洄後悔了。
他看著我床上的少年氣急敗壞。
「我是甩了你,可你也不能勾引我白月光啊!」
1
剛回國不久,我就聽說封洄養了個像我的替身。
圈子裡的人誇張地向我描述我不在的這些年,封洄有多想我。
對那替身睹人思人,又多麼痛苦煎熬。
末了,又道:【齊哥,你難得回來,封哥攢了個局,咱們聚一下唄?】
【圖片.jpg】
【這就是那個替身。】
【到底是東施效顰,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土了吧唧的氣質。】
【要不是有幾分像你,封哥才不會多看他一眼呢!】
【你回來了,封哥肯定第一時間踹了他!】
我對聚會興致缺缺。
但目光掠過照片,頓了頓。
照片裡,少年烏髮雪膚,一如記憶中那樣青澀漂亮。
我看向落地窗裡映出的自己。
黑色絲綢襯衫低調昂貴,狹長鳳眸似笑非笑。我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銀鏈閃爍著細碎的光。
端得一副衣冠楚楚,斯文敗類的模樣。
哪裡像了?
封洄其實是個表演型人格吧。
明明是見色起意,卻非要扮演愛而不得。
指尖在螢幕上點了點,將照片儲存。
我問:【這小孩也會去嗎?】
對面正在輸入了一會兒,發來一段話:【我懂了,齊哥!】
【我這就告訴封哥叫上他!】
【你放心,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看不慣他,封哥肯定願意帶去讓你親自出氣!】
我:?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將照片轉發給林嫻。
【嫻姐,幫我查個人。】
林嫻估計在開會,沒回訊息。
我放下空酒杯,起身去隔壁書房開啟筆電。
我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這麼急催我回國,可不是看我畢業了讓我繼承家業的。
而是叫我回來聯姻,想把我賣個好價錢——
他的資金鍊斷了。
我捏了捏鼻樑,無奈一笑。
資金鍊斷了啊......
真是可憐呢。
修長的指尖輕盈地在鍵盤上跳躍,我喝了口琥珀色的酒液,心情十分愉悅。
那就讓它斷的更徹底些吧。
合上筆電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二點。
我摘下眼睛,揉揉眉心。
林嫻已經回了訊息。
【這就是那晚的那個小孩兒?】
【挺漂亮的嘛。】
【終於良心發現要對人家負責了?】
【怪不得你對 Alpha 沒興趣,原來是個 OO 戀......】
我看著訊息,不置可否。
回國那天,林嫻拉我去酒吧,美其名曰接風洗塵。
結果我誤喝了加了料的酒。燥熱難耐之際,遇到了個純然懵懂的少年。
然後我就把人家給吃幹抹淨了。
我悟了。
怪不得單身了二十五年都沒能遇到感興趣的 Alpha。
原來我是個 1 啊。
2
雖然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但這樣一張臉,即使神志不清也見之難忘。
林嫻的嗓音慵懶中透出幾分笑意。
「你小子,不談戀愛則已,一談驚人啊。」
我淡定道:「還沒談呢。讓你查查。」
林嫻笑了聲。
「等著。」
林嫻畢業於 TOP1 學府,是業內頂尖的律師。
平日裡專業嚴謹,私底下卻很愛玩,圈子裡朋友多,訊息也格外靈通。
有了照片再加上「封家大少爺的小替身」這麼個身份,十分好查。
「陌白。」我看著手機上的資訊,輕聲呢喃這個的名字,嘆息。
才十八。
封洄可真是個禽獸啊。
想起那晚......
嘖。
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袖釦,望著鏡子里人模狗樣的青年,緩緩露出一抹笑容恰到好處的微笑。
我比封洄好看,比封洄有錢,比封洄對他好。
我有自信挖的動他封洄的牆角。
林嫻看熱鬧不嫌事大,非常支援我。
「替身跟著白月光跑了......封洄一個都沒撈到,臉都能氣綠了吧?」
林嫻幸災樂禍:「這算什麼,白月光變情敵?還是金絲雀替身變情敵?」
我沒有直接新增少年的微信,而是讓林嫻的那個共友幫我把人約出來,當面聊。
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一家咖啡館,距離我以前的高中還挺近。
坐在窗邊,正好能看到馬路對面的校門。
林嫻說地點是陌白選的,因為他在這家咖啡館打工。
他還沒有下班,只能趁不忙的時候短暫跟我見一面。
我忍不住皺眉。
封洄養金絲雀怎麼還這麼摳,讓人出去打工。
換做是我,我肯定不捨得。
這麼漂亮的少年,怎麼能這樣辛苦呢?小金絲雀,就該養在黃金打造的籠子裡......
養得離不開我最好。
「你,你好。」一道有幾分耳熟的少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轉頭,穿著服務生衣服的陌白抱著選單站在旁邊,似乎有些緊張。
他應當是認出了我,一看到我耳根都紅了。
我溫和一笑:「你好,我叫齊瀾。」
陌白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對面,「陌白。」
我在 Omega 裡已經算高挑的了。
他竟然比我還高。
又高又瘦,露出來的腕骨細瘦蒼白,一點肉都沒有。
彷彿稍一使勁就會捏斷。
我盯了片刻,隱晦地收回了視線。
也不知道封洄怎麼養的,好好的一根青竹都快讓他養成麻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