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我怎麼知道?_第4章 他猛地衝過去
第4章
他猛地衝過去,奪下記者的相機,把所有人轟了出去。
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周慎顫抖著走回床邊,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
“許意......你到底為什麼住院?”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他慌張的臉。
“打胎。”
我吐出兩個字,平靜得毫無波瀾。
周慎徹底僵在原地。
“打胎?你懷孕了?”
“你憑什麼擅自打掉我的孩子!”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與不可思議。
我抿唇一笑。
“周慎,你從來沒說過不允許我打胎。”
“再說了,這是我的身體,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
醫生推開門看著滿床的血,臉色大變。
“病人需要靜養,麻煩您先出去!”
周慎被推到門外。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要昏厥過去。
可我的手機卻在此時瘋狂地震動起來。
那是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簡訊。
我用顫抖的手點開螢幕。
一個直播回放彈了出來。
原來,剛才周慎帶進來的記者,全程都在開著直播。
我滿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畫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百萬人面前。
彈幕裡全是刺眼的嘲諷和謾罵。
接著,周慎的個人社交賬號釋出了一條宣告。
“許意女士只是我的一位追求者。”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卻想讓我負責。”
“我很同情她的遭遇,但也請大家不要打擾我的正常生活。”
這條宣告一齣,全網沸騰了。
周慎在外面一直都是溫潤如玉、樂於助人的紳士形象。
大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這個女人太不要臉了,居然想讓周總當接盤俠!”
“自己不檢點懷了野種,還想賴上週總,真是惡毒!”
惡毒的謾罵鋪天蓋地。
我看著螢幕,自嘲地笑出了聲。
為了他的事業,我們隱婚了三年。
這三年裡,我默默做他背後的女人,毫無怨言。
如今,我卻成了他口中懷了野種、妄圖高攀的瘋子。
突然,一個急促的電話打了進來。
“許小姐,不好了!”
“你外婆剛才在電視上看到了直播,知道你被周總......被那些人作踐。”
“她一時氣急攻心,直接昏死過去了,現在正在搶救!”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我顧不上自己還在流血的身體。
我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衝出醫院大樓。
外面的太陽很大。
三十多度的高溫,熱浪滾滾。
我站在路邊,拼命地招手攔計程車。
一輛黃色計程車停在我面前。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聲音沙啞。
“師傅,去靜心療養院,求你快點。”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厭惡。
“你就是網上那個懷了野種、想賴上週總的許意?”
我愣了一下。
司機啐了一口,直接踩了剎車。
“真晦氣,坐我的車我都嫌髒!”
“趕緊滾下去,我可不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人!”
他粗暴地把我推下車,猛地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我摔倒在滾燙的路面上。
膝蓋和手掌頓時被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我一次次爬起來招手。
可那些司機在看清我的臉後,全都冷漠地開走了。
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視線。
無奈之下,我撥通了周慎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怎麼了?我現在在陪悅可,她憂鬱症犯了,情緒很不穩定。”
我再一次選擇低下了頭。
“周慎,求求你,幫幫我。”
“外婆出事了,我打不到車,你能不能讓人送我去療養院?”
電話那頭傳來周慎輕輕的一聲嘆息。
“你想要我幫忙,為什麼不提前打電話和我說?”
“悅可現在離不開人,我真的走不開。”
“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自己想想辦法,好嗎?”
我對著電話歇斯底里地哭喊。
“周慎,那是我外婆!”
我絕望地收起手機。
我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打開了地圖,開始行走。
等我終於走到療養院大門口時,我的雙腿已經麻木了。
等我衝進急救室。
可迎接我的,只有一張蓋著白布的病床。
我連外婆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我獨自一人幫外婆辦了後事。
我看著手裡小小的骨灰盒。
外婆的祖籍在江北。
她生前總是念叨著,想回江北看看那裡的雪。
我抱著骨灰盒,訂了去江北的機票。
臨上飛機前。
我給律師打了個電話。
“把我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送去周氏集團,親手交給周慎。”
結束通話電話,我撕掉了手機卡,扔進了垃圾桶。
周慎。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