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清北名額,我直接去當兵,頂替我的人慌了_第4章 4
第4章 4
出發去軍營的那天,天剛矇矇亮。
清晨的霧氣很重,灰濛濛的天,像壓在我心頭許久的陰霾。
媽媽早早起床給我收拾東西,行李不多,幾件換洗衣物,常備藥品,還有一個加密隨身碟,裡面備份了我所有的證據。
一路上,她都強忍著眼淚,不敢在我面前哭,怕我在外放心不下。
直到送我到車站,看著即將遠行的大巴,她才忍不住紅了眼眶,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叮囑。
“在部隊好好照顧自己,訓練別太拼命,累了就歇一歇。”
“家裡你放心,我在家等你回來。”
“你好好專注訓練,夏家那邊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抱著媽媽,心裡又酸又穩。
“媽,委屈你了。”我低聲開口。
這些日子,她因為我,受了多少白眼,多少閒話,多少刻意的為難,全都默默扛下。
媽媽搖搖頭,擦掉眼角的溼意,“不委屈,我女兒沒錯,錯的是那些心黑作惡的人,早晚有一天,公道會回到我們手裡。”
告別媽媽,我踏上了前往軍營的大巴。
車子緩緩駛離熟悉的街景,窗外的街景一點點後退,那些刺耳的拉踩全都被遠遠拋在身後。
路途中間,偶然碰到了兩個同屆的高中校友。
他們認出了我,知道我要去當兵,看到我身上簡單的行囊,眼神里立刻帶上了戲謔。
“喲,蘇清禾,真去當兵了?好好的學霸混成這樣,也太慘了。”
“人家陸嶼川和夏晚柔現在在首都風生水起,你卻不得不去當兵,人和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毫不避諱我的感受,當眾拿我打趣。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難過,會委屈,會忍不住辯解。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他們看到的只是表面的假象,不知道真相是什麼,就隨意對人下了定義。
我懶得爭執,懶得浪費口舌,只是淡淡瞥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見我冷淡無趣,自覺沒趣,也就不再圍著我議論,轉而聊起夏晚柔的風光,言語間滿是羨慕。
一路輾轉,終於抵達集訓營地。
剛踏入軍營的那一刻,緊繃了許久的心,忽然鬆了半截。
這裡紀律森嚴,封閉式管理,外人不能隨意進出,外界的訊息很難傳進來,夏家再有權勢,也伸手伸不到部隊裡面。
這是我目前最安全、最隱蔽的藏身之地。
辦理完入伍登記,分配宿舍、發放物資,正式開啟新兵集訓生活。
漫長的新兵集訓,像一塊浸了汗的粗布,日復一日裹著枯燥與疲憊,磨得人骨頭縫裡都發疼。
天還沒亮透,哨聲刺破營區的寂靜,我要迅速跟著隊伍衝出宿舍樓,晨跑的腳步聲整齊有力,呼吸裡全是冷空氣。
烈日下的佇列訓練一站就是一小時,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砸在迷彩服上,暈開深色的印子,後背的衣服黏在身上,又悶又癢。
教官的口令一遍遍重複,“抬頭、挺胸、收腹”。
我盯著前面人的後腦勺,一遍遍糾正自己的動作,胳膊酸得發抖,卻不敢有半分晃動。
我常年埋頭讀書,體能本就薄弱,剛開始的幾天,渾身痠痛,跟不上大隊伍的節奏,偶爾也會被教官點名。
到了傍晚,別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宿舍休息,我還要留下來加練體能,一圈又一圈繞著訓練場跑,雙腿像灌了鉛,每抬一步都要咬著牙,喉嚨裡火燒火燎的疼。
同宿舍的林曉又蹲在牆角哭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真的撐不住了,早知道這麼苦,我死也不來當兵......”
她從小嬌生慣養,連家務都很少做,哪裡扛得住這樣的高強度訓練。
旁邊幾個女生圍著安慰她,語氣裡也滿是委屈和後悔,有人抱怨訓練太狠,有人唸叨著家裡的安逸。
我靠在訓練場的欄杆上,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喉間的灼痛感稍稍緩解。
我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身體上的苦,遠遠比不上心裡的苦。
比起被人偷走人生、求助無門、受盡羞辱的絕望,這點訓練的辛苦,根本不算什麼。
每一次咬牙堅持,每一次硬扛下來,都是在磨練我的心性,讓我變得更堅韌、更冷靜、更能沉得住氣。
第一次五公里拉練,我落在隊伍最後面,喘得幾乎要窒息,雙腿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身後傳來幾聲竊竊私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耳朵裡:
“看她那樣子,就是個書呆子,只會讀書,連跑個步都跟不上。”
“可不是嘛,細皮嫩肉的,哪裡吃得了這種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淘汰。”
風捲著那些話,吹得我臉頰發燙。
我攥緊拳頭,放慢呼吸,一步一步往前挪。
淘汰?我不能被淘汰。
哪怕拼到最後一口氣,也要穩穩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