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的小秘書有寶寶病,非要全公司陪她作死_第2章 2
第2章 2
5.
直播中斷後,群裡安靜了大約五分鐘。
然後,運營部經理張琪的訊息彈出來,是一條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背景是混亂的哭聲:“林總......救救我們......好多人倒下了。”
然後張琪發來一段影片。
七八個人癱在粉色沙子上,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經不動了。
一個男員工捲起褲腿,小腿腫得像發麵的饅頭,皮膚紫紅髮亮。
蘇黎悅躺在周珩懷裡,兩人臉色都白得嚇人,周珩手臂上有明顯的紅腫鞭痕。
張琪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總你看到了嗎?小李快不行了。他在吐白沫!周總和黎悅也沒反應了。你快想辦法啊!”
我打字回覆:
「保持冷靜,立刻打海島急救電話。」
訊息發出去,又過了兩分鐘。
張琪回覆:「打了,佔線,一直佔線!求救電話肯定被打爆了,林總你們能不能過來?」
我看了眼窗外,雨已經開始下了,風也大了不少。我回復:「現在雨已經下大了,路上不安全。」
幾乎是立刻,周珩的號碼直接打了過來。
我接起,沒說話。
“沈南梔......”周珩的聲音很虛弱,呼吸粗重,“你......你和林奕成......過來......接我們......”
“周珩,”我聲音平靜,“現在外面雨很大,這個天氣開車過去太危險。”
“危險?”周珩的聲音突然拔高,但隨即被劇烈的咳嗽打斷,咳了好一陣,他才喘著粗氣說,“我們這裡......才是危險,黎悅快不行了,你快過來救我們!”
“不是小心不小心的問題。”我看著窗外漸大的雨勢,“現在上路,萬一遇到塌方或者樹木倒塌,我們也會被困住,而且我們只有一輛車,擠不下二十幾個人。”
“那......那你叫救護車!叫救援隊!”
周珩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怒氣。
“我已經給你們打過了,但是也佔線。”我頓了頓。
電話那頭傳來蘇黎悅微弱的哭泣聲:“哥哥......寶寶好難受......姐姐是不是......不管我們了......”
周珩似乎想安慰她,但又是一陣嗆咳。
電話被張琪接過去,她聲音尖銳:“林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見死不救?你們就在酒店裡舒舒服服待著,看著我們在這裡等死?”
張琪幾乎在尖叫,“林總,算我求你了,你們想想辦法行不行?開車過來,能接幾個是幾個。”
我沉默了幾秒。
窗外的雨已經連成了線,風把雨點狠狠砸在玻璃上,發出噼啪的響聲。
遠處傳來隱約的雷聲。
我最後說,“現在雨太大了,能見度很低,不可能來救你們。”
我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乎是同時,林奕成的手機響了,是行政經理。
他沒接,直接按掉。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蘇黎悅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風聲雨聲幾乎蓋過了她嘶啞的哭喊:
“你們真狠,見死不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暴雨如瀑,狂風呼嘯著捲過海面,遠處,黑壓壓的雲層低垂。
這樣的天氣,別說開車救人,就算是專業的救援隊,也要掂量掂量。
林奕成走過來,遞給我一杯熱茶。“剛收到的氣象局紅色預警,未來三小時,降雨量可能超過200毫米,陣風十級。”
我接過茶杯,溫熱透過瓷壁傳來。
“嗯。”我應了一聲,低頭喝了口茶。
救援電話也終於打通,我把情況告訴了他們。
6.
風暴是第二天下午停的。
我和林奕成第三天早上才從酒店前臺那裡,斷斷續續聽到了救援的訊息。
粉色沙灘那邊,一共找到了二十三個人。
有四個沒撐到救援隊繞過塌方路段抵達,其中包括那個最早倒下吐白沫的實習生和一個總愛跟著起鬨的年輕男生。
活著的十九個人,全部重傷。
蘇黎悅和周珩是救援隊用擔架從一塊礁石後面抬出來的。
他們被送到了島上唯一一家醫院。
醫療條件有限,大部分重傷員在情況稍微穩定後,被醫療直升機分批轉運回了城市中心醫院。
我和林奕成乘坐民航航班回來的時候,新聞推送和本地頭條已經爆了。
《網紅打卡地成奪命海灘,某科技公司團建遭遇劇毒水母,四死十五傷》
《涉事“粉色沙灘”早已列為禁區,涉事公司被指漠視安全》
點進去,是打了碼的事故現場照片,以及救援時混亂的影片片段。
我和林奕成直接回了家,沒去醫院。
回來的第二天下午,周珩的母親,我那位一貫眼高於頂的前準婆婆,帶著周家的律師,堵在了我家門口。
她眼睛紅腫,但看我的眼神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苛責:
“南梔,阿珩出這麼大事,你居然到現在都不露面?你還是不是人?”
我沒讓她進門,就站在門口:
“阿姨,我早就勸過他了,是他和蘇黎悅堅持要去,我想這與我無關吧。”
“與你無關?”周母聲音尖利起來,“要是再堅持反對一下,阿珩他們會去那種地方?”
“我知道危險,”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在會上提了,而且後面又說了一次。是您的兒子堅持要去。”
周母噎住了,臉色一陣青白。
旁邊的律師咳嗽一聲,拿出一份檔案:
“沈小姐,我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
“周總現在情況很不好,醫療費用和後續的賠償......是個天文數字。公司現在賬戶被凍結,輿論壓力巨大,可能面臨破產清算。您看,您暫時借一筆錢,幫周總渡過難關?”
我看了眼那檔案,是醫療費用預估和員工死亡傷殘的初步賠償清單,加起來後面跟著一串令人眩暈的零。
“沒錢。”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
“我的錢當然由我自己決定,而且我在之前就申請離職了,現在這些也不關我的事,至於感情......”我笑了笑,“在您兒子為了蘇黎悅天天針對我的時候就沒了。”
“你!”周母氣得發抖。
“阿姨,律師,”我側身,做了個送客的手勢,“有這時間堵我,不如去醫院好好照顧您兒子。另外,建議你們儘快聯絡蘇黎悅的家人,賠償的大頭,或許該找她?”
周母和律師臉色難看地走了。
第二天,我還是去了一趟醫院,只是想親眼看看他們有多慘。
市中心醫院,VIP層。
周珩的病房外守著兩個警察,大概是涉及重大安全事故。
透過門上的玻璃,能看到裡面。
周珩躺在病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儀器和管子,臉色灰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沒有任何神采。
醫生說他腰椎神經受損嚴重,下半身癱瘓,以後能不能恢復知覺都是未知數。
更大的問題是,毒素可能損傷了部分腦神經,他有時清醒,有時糊塗,情緒極不穩定。
蘇黎悅在另一間病房。
我路過時,門沒關嚴。
她半躺在床上,臉上再沒有那種精心設計的、楚楚可憐的表情。
左邊的臉看起來還算正常,但右邊臉部的肌肉似乎完全僵死了,嘴角歪斜,眼皮也有些耷拉,口水時不時不受控制地從歪斜的嘴角流出來。
護士正在給她擦臉,她毫無反應,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聽護士低聲交談,說水母毒素損傷了她的面部神經,導致面癱,而且可能是永久性的。
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臉歪了,也不犯寶寶病了,甚至話都不說了。
其他員工的病房散佈在不同樓層。
重傷的,截肢的,留下永久性臟器損傷的......一片愁雲慘霧。
公司剩下的幾個沒去團建的高管焦頭爛額,應付著家屬的哭鬧、媒體的追問和勞動監管部門的調查。
張琪也受傷不輕,但她是輕傷裡最重的,斷了三根肋骨,肺部感染。
我去她病房時,她正對著來看她的父母歇斯底里地哭喊,罵我見死不救。
我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林奕成在等我。
“看過了?”他問。
“嗯。”我係上安全帶。
“接下來去哪?”
“去新公司的臨時辦公室。”我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醫院白色的建築漸漸縮小,“一堆事等著呢。”
前世我跳樓時,他們也不曾有過半分動容。
8.
新公司的籌備緊鑼密鼓,我和林奕成忙得幾乎住在臨時辦公室裡。
“珩悅科技”的崩塌比預想更快。
他們面臨家屬索賠甚至刑事調查。
蘇黎悅終究沒能抗衡過神經毒素,她的面癱被判定為永久性損傷。
周珩的下肢依然沒有知覺,情緒越發陰鷙暴躁。
而張琪,失業後生活慘淡。
但最近,似乎他們在籌劃什麼事情,三人聯絡頻繁。
“不對勁。”林奕成把一份行車記錄截圖推到我面前。
“這輛灰色現代,上週開始,在你晚上從公司回家的路上,出現了四次。”
“周珩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我問。
“張琪上週悄悄去了兩次康復醫院,每次都在周珩病房待超過半小時。”
林奕成調出幾張偷拍的照片,周珩坐在輪椅上,張琪彎腰湊在他耳邊,兩人神情是近乎偏執的專注。
我拿起照片,看著周珩眼中那熟悉的、曾經只對我流露過的冰冷恨意,如今混合著絕望,燒得更旺了。
“他們沒錢賠償,沒錢治療,倒是有錢和精力琢磨這個。”
我把照片扔回去。
“狗急跳牆。”
林奕成總結,“他們覺得是你見死不救,毀了他們的生活。法律途徑走不通,自己又廢了,只剩下最直接的辦法。”
“想讓我車禍?”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
倒是他們現在能做,也敢做的事。”
“報警嗎?證據不足。”
“不報。”我轉身,“他們想製造意外,就讓他們來。
只是這‘意外’,得按我們的劇本走。”
林奕成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要拿自己當餌?”
“不解決,難道一直防著?”我看了眼日曆。
“下個月產品上線,我沒空陪他們玩這種把戲。既然他們想同歸於盡,我就送他們一個徹底了斷的機會。”
我們很快定下計劃。
週五那天,陰雲低垂。
我開著那輛外表普通、內部加固過的黑色轎車,駛入預定路段。
後視鏡裡,那輛灰色現代果然跟了上來,距離逐漸拉近。
車載對講裡傳來林奕成壓低的聲音:
“他們上鉤了。後面有我們的人跟著,路口也安排了車。你按原計劃,到彎道減速。”
“明白。”
車子駛入一個視線受限的彎道,我依言降低車速。
幾乎同時,後視鏡裡那輛灰色現代驟然加速,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直朝著我的車尾撞來!
就在撞擊發生的剎那,我猛打方向盤,車身擦著防護欄驚險掠過,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聲響。
而那輛灰色現代,則因速度過快、目標驟然偏移,一頭狠狠撞上了彎道外側的水泥墩!
“砰——!!”
巨大的撞擊聲在空曠路段迴盪。
我的車穩穩停下。
回頭看去,灰色現代車頭完全癟了進去,引擎蓋扭曲翹起,冒著刺鼻的白煙。
安全氣囊彈開,司機正是張琪,滿頭是血地趴在方向盤上,已經失去意識。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副駕門邊。
車門因撞擊變形,但還能拉開。
一部螢幕碎裂的手機掉在腳墊上,螢幕頑強地亮著,停留在錄音介面。
最新一條錄音的傳送物件,赫然是周珩。
周珩帶著恨意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
“撞上去,別猶豫,沈南梔那個毒婦必須死!撞死她!”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我按下停止,將這段錄音連同手機位置一併拍下。
遠處,有人開始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
林奕成的車也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不遠處,他下車快步走來,確認我無恙後,看了一眼慘烈的現場,低聲道:
“警察和急救馬上到。這段錄音,加上行車記錄儀,夠他們喝一壺了。周珩是主謀,張琪是實行犯,一個也跑不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輛冒煙的廢鐵,和被卡在裡面生死不知的張琪,轉身回到自己車上。
“蘇黎悅那邊呢?”我係上安全帶。
“醫院眼線說,半小時前她突然情緒激動,想出院,被護士制止了。看來她也知道今天的事。”
林奕成發動車子,“現在,大概在等‘好訊息’吧。”
9.
車禍第二天,周珩因涉嫌教唆故意殺人被正式逮捕。
張琪在ICU躺了三天,醒來後也被刑拘。
訊息上了本地新聞,但水花不大,比起“珩悅科技”團滅的新聞,這只是餘波。
我和林奕成的新公司沒受任何影響,產品上線日期越來越近,我們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一週後,一個名叫“悅悅的日記”的直播間突然衝上熱門。
鏡頭前,蘇黎悅歪斜的臉、僵硬的表情、不受控制流下的口水,在高畫質鏡頭下暴露無遺。
她穿著廉價的粉色睡衣,背景是灰撲撲的牆壁,用含糊不清、卻努力放軟的聲音哭訴:
“寶寶們......對不起,讓你們看到寶寶這個樣子。”
她哭得渾身發抖,那隻還能動的眼睛通紅。
“可是,有件事寶寶憋不住了......那次事故,不是意外......是有人,早就想害死我們!”
她猛地抬起頭,扭曲的臉對著鏡頭,聲音拔高:
“是沈南梔。她早就知道水母會爆發,她故意不說。她恨周珩哥哥,恨我,恨公司所有人。她想借刀殺人!”
彈幕瞬間爆炸。
“沈南梔?那個新生科技的老總?”
“我靠,有瓜!”
蘇黎悅看到彈幕,哭得更兇了,口水滴在睡衣上:
“寶寶有證據......開會的時候,她明明可以堅持反對,她為什麼不堅持?她就是等著看我們去死!”
“後來在島上,我們那麼多人打電話求她,她為什麼不救?她還騙我們說叫了救援!她就是想讓我們都死在那裡!”
“周珩哥哥和張琪姐姐,就是知道了她的真面目,想去找她討個公道,才被她陷害的!什麼車禍,都是她設計好的!”
她越說越激動,半邊臉僵硬,半邊臉猙獰:
“寶寶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她害的。她不得好死!警察叔叔,你們要抓就抓她啊,她才是真兇!”
直播觀看人數瘋狂上漲。
#沈南梔真兇#、#粉色沙灘謀殺案# 的話題瞬間衝上熱搜。
我的微博、公司官博、甚至招聘網站頁面,瞬間被洶湧的罵聲淹沒。
“毒婦去死!”
“殺人犯開什麼公司!”
“舉報了!等著坐牢吧!”
“已撥打工商稅務電話實名舉報!”
林奕成衝進我辦公室,臉色鐵青:“她瘋了!這是誣告!”
我看著螢幕上蘇黎悅那張涕淚橫流、寫滿惡毒的臉,反而笑了。
“她沒瘋,她只是窮途末路,想拉我墊背。”
我關掉直播。
“周珩進去了,張琪進去了,她沒錢沒臉,只剩這點價值。”
“怎麼辦?發聲明,報警?”
“不,”我站起身,“她不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發’我嗎?我給她這個機會,也讓所有人看看,什麼叫求錘得錘。”
三天後,市裡舉辦年度青年企業家峰會,我作為新生科技代表受邀出席。
我知道,這種場合,一定有媒體。
果然,在提問環節,有記者直接站起來,話筒對準我,問題尖銳:
“沈總,近日蘇黎悅女士公開指控您對‘粉色沙灘’事故知情不報、見死不救甚至涉嫌謀殺,對此您有何回應?這是否會影響新生科技的上市計劃?”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鏡頭轉向我。
我拿起面前的話筒,神色平靜。
“首先,我理解蘇黎悅女士因個人健康問題及目前處境,可能產生一些不實臆想。但對於她毫無根據的指控和誹謗,我將保留一切法律追究權利。”
臺下響起輕微騷動。
“關於事故本身,”我示意工作人員,“我在此公佈幾段事實材料,請各位媒體及公眾自行判斷。”
身後大螢幕亮起。
第一段,會議錄音。
清晰傳來林奕成的聲音:
“......粉色沙灘是劇毒水母聚集區,致死率很高......”
接著是我的聲音:“......要不大家再考慮考慮?”
然後是周珩的怒吼:“沈南梔你夠了!少在這掃興!”
以及張琪等人的鬨笑和嘲諷。
第二段,求救記錄。
微信聊天截圖,我發出的急救電話和保持冷靜的提醒。
通話錄音片段,我冷靜說明暴雨路況無法救援,建議他們聯絡導遊。
第三段,警方通報。
周珩、張琪因涉嫌實施故意殺人被依法逮捕的通報截圖。
以及,最新補充的——蘇黎悅因涉嫌協同策劃、作偽證,被警方傳喚調查的告知書照片。
第四段,車禍現場。
張琪駕車瘋狂撞向我車尾的行車記錄儀畫面。
以及,周珩在電話裡嘶吼“撞死她!同歸於盡!”的音訊。
畫面最後定格在警方對周珩、張琪、蘇黎悅三人的警情通報上。
會場鴉雀無聲,只有相機快門的咔嚓聲。
我面向鏡頭,聲音清晰有力:
“事實勝於雄辯。我從未,也永遠不會拿任何人的生命安全作為籌碼。新生科技專注於用技術創造價值,而非無謂的紛爭與詆譭。”
我放下話筒,微微頷首,走下講臺。
當天晚上,蘇黎悅因涉嫌誣告陷害、尋釁滋事,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那張穿著囚服、面癱歪嘴的拘留照掛在熱搜上,成了全網群嘲的物件。
一週後,我公司科技產品上線,首日銷售額破紀錄。
三年後,公司成功上市。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漲的程式碼,接過林奕成遞來的香檳。
“蘇黎悅判了,六年。周珩十五年,張琪十年。”他低聲說。
“嗯。”
我抬頭,望向玻璃穹頂外遼闊的天空。
前世墜落的終點,今生成了起點。
而我和我的新生,將永遠向上,再無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