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八年，歸來後我殺瘋了_第11章 11日子一天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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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深冬。

雜貨鋪的生意越來越穩，僱了兩個夥計幫忙，自己騰出更多時辰陪妞妞。

休沐日帶妞妞去集市買過年的新衣裳。

妞妞穿著粉色錦緞小襖，開心地在銅鏡前轉了好幾個圈。

“孃親，好看嗎？”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我們妞妞穿什麼都好看。”我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付了銀子，牽著手走出集市。

冷風迎面吹來，我把妞妞的圍脖攏了攏。

就在這時，街角牆根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我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破舊棉袍的男人正佝僂著背在牆根下翻找。他手裡拿著個旁人吃剩的炊餅，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

那人察覺到了目光，抬起頭。

四目相對。

是劉東。

他比上次見到時更加瘦削，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窩深陷，毫無生氣地戳在那兒。

看到我，他拿著炊餅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到了我身上的錦緞披風，看到了妞妞身上的粉色小襖，也看到了我手裡提著的各式紙包。

這反差讓他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有震驚、有懊悔、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現實擊碎的自卑。

他本能地把拿著炊餅的手往身後藏，試圖用破棉袍遮住自己發抖的身子。

妞妞也認出了他，有些害怕地往我身後躲，小聲叫了一句：“孃親......”

“沒事。”我握緊妞妞的手，語氣平靜。

劉東喉嚨裡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聲音，想叫我的名字，但最終只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不敢。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了。

我沒有停留，牽著妞妞的手直接從他面前走過。

沒有什麼嘲諷、同情，只有徹底的無視。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他絕望。

走出去很遠，我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那哭聲滿是悔恨和絕望。

但我沒有回頭。

過了幾日，從街坊口中聽到了訊息。

劉東的孃親因沒錢買藥，加上長期臥床不起，在一個冬夜裡去了。

劉東連買棺木的錢都沒有，還是里正出面，草草把人葬了。

辦完喪事後，劉東真的瘋了。

他不再去碼頭搬貨，每日就在鎮上街頭遊蕩，逢人便說他有個很能賺錢的娘子，馬上就要駕著馬車來接他去城裡享福了。

街坊在巷口傳著話。

說是劉東穿著那件破棉袍，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張靜雲......妞妞......我的大宅子......”他一邊畫一邊傻笑。

旁邊有人逗他：“東昇，你娘子呢？”

劉東立刻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我娘子在南邊繡坊做活呢！她一個月掙六千兩銀子全都給我花！她最愛我了！”

傳話的人一片唏噓嘲笑。

我放下茶盞，看向窗外。

日光明媚，照在妞妞在院子裡追著一隻蝴蝶跑的小小身影上。

我端起茶，輕輕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