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讓我媽用馬桶,卻給他媽買8萬的智能馬桶_第8章 8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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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手續辦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塗傑在法庭上還想爭辯,可那份八十萬的賬單和銀行流水往桌上一攤,他的嘴就閉上了。
婚前財產公證、房產證明、開支明細,一樣一樣白紙黑字擺在那裡。
他請的律師看了十分鐘材料,轉頭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法院判決下來之後,塗傑的工作黃了。
他不服氣,去找領導理論,結果在辦公室吵了起來,鬧得整棟樓都知道他欠了前妻八十萬還被人從房子裡趕了出來。
劉秀英的美容院副卡被我停掉之後,她跑去店裡鬧過一次,要求繼續用我的名義記賬。
店長客氣地告訴她,那張卡的關聯賬戶已經登出了,她只能自己掏錢。
據說她當場翻臉,把一瓶精華液打翻在櫃檯上,被保安架了出去。
之後她再也沒去過那家美容院,改成了在菜市場跟攤販砍三毛錢的價。
有人看見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舊毛衫在超市特價區翻來翻去,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幣,每拿一樣東西都要對著燈光看看價格標籤。
塗傑後來又找過我一次。
那是離婚半年之後的事了。
他蹲在我公司樓下,穿著一件領口鬆垮的舊襯衫,頭髮油得貼在頭皮上。
看見我出來,他站起來,嘴巴張了半天,擠出來一句:“敏敏,你能不能再借我點錢?我媽看病......”
我沒讓他說完。
“塗傑。”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人離我很遠很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看過的爛片裡的角色。
“當初你嫌我媽髒,不讓她用馬桶。現在你問我借錢,你不覺得你自己才髒嗎?”
他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以後別來找我了。你是你的,我是我的。”
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塗傑。
那個被砸成毛坯的房子,我掛到了二手房交易平臺上。
來看房的人不少,地段好,戶型方正。
就是每次都得跟人解釋為什麼二手房了,居然還是毛坯的。
有對年輕的小夫妻看完房,丈夫站在衛生間門口往裡探了探頭,問我:“姐,這馬桶位怎麼碎的?”
我想了想,如實說了。
那對小夫妻對視一眼,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袖子。
我以為這筆買賣又黃了,結果第二天中介打電話來,說對方要了。
籤合同那天,妻子悄悄跟我說:“姐,就衝你砸馬桶這事,我覺得你這人可交。房子我們買了,回頭裝修找你。”
房子賣了之後,我把這筆錢和我追回來的那八十萬放在一起,在城西一個新小區買了一套帶雙衛的三局室。
我把爸媽一起接了過來。
一間衛生間裝上了普通但舒適的馬桶。
另一間,我讓工人鋪上了我媽最喜歡的碎花地磚,裝了一個乾乾淨淨的蹲坑。
搬家那天,我爸是最後一個進門的。
他站在玄關,低頭看著腳下嶄新的地磚,又抬頭看看客廳裡亮堂堂的落地窗,拄著柺杖的手攥緊又鬆開,半天沒邁步子。
“爸,進來啊。”
他這才彎腰脫鞋。
我攔住他:“不用脫,這是咱自己家,你想穿鞋就穿鞋。”
他愣了一下,慢慢把鞋套回去,踩在地磚上走了兩步,柺杖頭磕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笑了回頭跟我媽說:“這地磚真好看,結實。”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我爸就笑了:“那當然,閨女挑的。”
那天晚上我媽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我爸坐在飯桌邊,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在這屋裡吃飯就是香。”
我和我媽同時抬頭看他。
他沒再往下說,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飯,耳朵根有點紅。
窗外的晚風吹進來,我媽吃著吃著眼眶就紅了。
“敏敏,這房子真好。”
她說了這一句,就沒再往下說。
可我聽懂了,她想說的是,在這裡,不會有人說她髒,也不會有人讓我爸進屋還要帶鞋套。
我媽吃完就拉著我爸下樓,說要去看看小區的健身器材。
我爸嘴上嫌棄著有什麼好看的,柺杖已經敲到門口了。
我一個人收拾完碗筷,站在陽臺上往下望。
路燈底下,我媽正扶著健身器材扭腰,我爸坐在旁邊的長椅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月亮。
後來,我媽漸漸適應了城裡的生活。
她在小區裡認識了一幫老姐妹,每天早上一起去公園跳廣場舞,晚上回來還跟我學用手機刷短影片。
我爸的腿也好了,每天出門鍛鍊,六十多的人了,頭髮還是黑的。
我們一家三口,每天都過得很幸福。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