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膽怯害怕獻舞,推我上去_第10章 10早在她一次次逼我替沈雪柳去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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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她一次次逼我替沈雪柳去死的時候,早就被她親手磨滅得乾乾淨淨了。
我連一個表情都沒有欠奉,只是漠然地轉過身,踩著青石臺階,一步步走下城樓,再也沒有回頭看一眼。
囚車漸行漸遠,那淒厲的哭喊聲最終消散在風中。
另一邊,蕭靖川在我的縣主府外,頂著暴雨淋了三天三夜。
他高燒昏迷被國公府抬回去後,大病了一場。
病好之後,他彷彿失去了一切生機,心如死灰。
他主動上了一道摺子,自請削去鎮國公世子的爵位,甘願作為一名最底層的戍邊小卒,流放邊關前線。
聽說,在邊關的那些日子裡,他逢戰必衝在最前面,像個不要命的瘋子。
他日夜受著刀劍的皮肉之苦,和那無休無止的悔恨折磨,只為了能減輕一絲靈魂上的罪惡感。
但這與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脫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侯府,我的人生迎來了真正的天地廣闊。
作為昭華縣主,我不再掩飾自己的鋒芒。
我開府建衙,結交名士。
裴景湛知道我胸有溝壑,更是破例允許我參議朝政。
無論是南方水患的治理方略,還是北疆軍餉的籌措,我總能提出令滿朝文武歎服的見解。
在朝堂上,我是群臣敬畏的昭華縣主。
在御書房裡,我是裴景湛最默契的知己,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姑娘。
我們在堆積如山的奏摺中共飲一壺清茶,在刀光劍影的權謀中互為彼此的後盾。
那種靈魂高度契合的情根深種,遠比世間任何風花雪月都要來得堅不可摧。
轉眼,便到了第二年的上元佳節。
盛京城內取消了宵禁,十里長街燈火如晝,火樹銀花不夜天。
我沒有穿那些繁複的縣主華服,只是換了一身簡單的青色羅裙,臉上戴著半張精緻的狐狸面具,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突然,一隻溫暖有力的大手,在人海中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偏過頭。
裴景湛穿著一身墨色的常服,也戴著半張面具,那雙露在外面的深邃眼眸,正含笑看著我。
“抓到你了。”
他的聲音在喧鬧的街市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陛下怎麼出宮了?”
我反手握緊了他的手,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今夜沒有皇帝,只有裴景湛。”
他將我拉進懷裡,替我擋開周圍擁擠的人流,
“出來陪我的未婚妻看花燈。順便問問她,朕的封后聖旨,她打算什麼時候接?”
我聽著他胸膛裡沉穩的心跳,看著滿街絢爛的煙火,眼眶微微泛紅。
前世那漫天的風雪,那蝕骨的毒藥,那張醜惡的嘴臉,終於在這一刻,被這盛世的煙火和身邊的溫暖徹底驅散。
我斬斷了所有的舊日業障,從地獄裡爬出來,終於迎來了屬於我的海晏河清。
“裴景湛。”我仰起頭,看著他面具下俊朗的輪廓。
“嗯?”
“花燈很好看。”
我笑了,笑得燦爛而釋然,“明天,就讓內務府把聖旨送來吧。”
裴景湛的眼底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在漫天炸響的煙火中,低頭吻住了我的唇。
十指緊扣,歲月長明。
我們將向著這盛世的繁華,毫無陰霾地,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