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交出准考證後,我靠妄想症拯救了全班_第2章 24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嘆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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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沉重的嘆息聲,接線員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疲憊與不耐煩。
“同學,我再重申一遍,高考期間謊報警情是違法行為。”
“你說的剝奪高考身份屬於極其嚴重的刑事指控,就因為老師統一保管證件,你就下這種荒謬的判斷?現在全市的警力都在為高考保駕護航,我們沒時間陪你在這疑神疑鬼。”
“我沒有撒謊!”我猛地拔高音量,胸口強烈起伏。
“你們現在立刻開啟電腦,我報給你們證據!”
我一把扯過鍵盤,十指飛速敲擊,調出昨晚擷取的幾十張高畫質放大圖。
“第一,昨晚張老師裝證件的鐵皮箱,側面貼著半截沒撕乾淨的藍色封條。那根本不是學校的封條!”
“我對比過,那屬於一家叫宏遠教育諮詢的皮包公司。你們系統裡絕對有記錄,這家公司三年前就捲入過一起涉案金額巨大的高考志願託管詐騙案!他們專門騙取農村考生的檔案密碼,現在換了個法人又出來活動了!”
電話那頭的敲擊聲頓了一下,接線員的語氣稍微嚴肅了一點,但依舊帶著懷疑。
“單憑半截封條說明不了什麼,也許是廢舊箱子再利用。”
“那考務證呢!”我死死盯著螢幕上昨晚影片的截圖,用力敲擊桌面。
“昨晚全班的靜心宿舍影片裡,張老師背後的中年男人,胸前掛的考務證有明顯的毛邊裁剪痕跡!”
“市考試院統一配發的證件全是機器壓製、塑封一體成型的,絕不可能出現手工裁剪的粗糙邊緣!”
“他根本不是教育局的人,他是去給替考者做最後身份核對的對接人!”
聽筒裡的呼吸聲停滯了一瞬。
我繼續往下說。
“直播第42秒,穿深色T恤的黑衣男甲就在考生通道左側,他距離核驗臺不到二十米,那是所有考生查驗身份的必經之路,但他根本不看考生,一直盯著校車開來的方向!”
“黑衣男乙控制了臨時停車區的隔離帶,剛好卡死校車下客點,黑衣男丙站在家長等候區最前方,利用龐大的體型完全擋住了後方家長的視線。”
“這三個人呈品字形站位,剛好避開了校門口的兩個主監控探頭!”
“在這個盲區裡,他們有至少兩分鐘的時間,把箱子裡的真證件換成假證件,或者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替考者塞進隊伍裡!”
接線員沒有說話,但我聽到了後臺呼叫同事調取監控的聲音。
我咬緊牙關,強忍住顫抖。
“還有昨晚張老師收證件時,拿到確認書後,第一步先看身份證照片,第二步翻准考證看考場號,第三步死盯著確認書最下方的家長聯絡方式!”
“這不是一個老師在確認學生安全!她是在做最後的人員篩查!”
“她在挑那些家庭背景弱,平時成績穩定,且今天家長絕對不會到考場外陪考的學生!”
“家長不在場,就沒人能在校門口發現自己的孩子被掉了包!”
“這根本不是保管證件,這是一場針對普通家庭考生的密謀!”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所有的不耐煩和質疑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接線員急促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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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來一陣急促的鍵盤敲擊聲。
接線員聲音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同學,高考警情涉及教育局、公安局和考務辦多部門聯動。”
“我們需要先核實流程,請你保持電話暢通......”
我怒極反笑,胸腔裡發出一陣陣嗤笑。
“核實流程?”
“我昨晚八點半就已經報過警!”
“我也給市考試院留了實名舉報編號!”
“是你們口口聲聲說老師是好心,說我疑神疑鬼!”
我猛地拔高音量,聲音幾乎要刺穿聽筒。
“現在這群人就站在考場正門口!”
“每拖延一分鐘,就有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被別人徹徹底底拿走一輩子的人生!”
接線員在那頭急促地呼叫後臺排程。
我冷冷地打斷他。
“去查市局昨晚的接警記錄。”
“我就是你們系統裡登記的那個,患有嚴重被害妄想症的高三考生,蔣舟。”
“所有影片,截圖比對,站位分析報告,我已經全部打包發到了市局和考試院的公開郵箱。”
“接不接警,你們自己看著辦!”
我沒有給對方任何挽留的機會,直接切斷通話。
我從抽屜最深處翻出一個透明的防水貼身腰包。
身份證。
准考證。
這兩張薄薄的卡片被我死死攥在手裡。
我把它們仔細裝進防水袋,貼著肉綁在腰腹處,外面套上寬大的校服外套。
拉鍊直接拉到最頂端,遮住下巴。
做完這一切,我推開家門,準備獨自前往考場。
剛走出單元樓的防盜門,三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小區正門口。
沒有拉響警笛。
沒有閃爍警燈。
車門推開,幾個穿著便裝神色冷峻的男人快步走下車。
我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整個人貼死在單元門的承重牆上。
為首的中年男人大步朝我走來,從懷裡掏出證件。
我厲聲喝止。
“站住!”
“退後三米!把證件舉高!”
中年男人停下腳步,依言將警官證舉在半空。
我死死盯著那張證件。
警號。
姓名。
鋼印位置。
我又迅速掃過停在門口的三輛車。
車牌號全是本地公安系統的內部號段。
為首男人肩膀上掛著的執法記錄儀亮著紅燈,編號與警號完全對應。
帶隊的刑警收起證件,語氣急促且凝重。
“蔣舟同學,市局已經成立緊急專案組。”
“我們需要你協助確認考場外的異常人員,馬上上車!”
我沒有廢話,鑽進指揮車。
車壁上掛著四塊高畫質顯示屏。
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市一中考點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
一名坐在操作檯前的男警轉過頭,緊緊盯著我。
“蔣同學,我們已經鎖定了你舉報的那三個人。”
“但目前沒有任何實質性的交易行為發生。”
“你判斷他們要進行大規模高考頂替的依據到底是什麼?”
我沒有去接他遞過來的礦泉水。
更沒有坐下。
我徑直走到車廂最深處的角落,後背死死貼住冰冷的金屬車壁。
視線掃過車內的每一個人,確認沒有任何人能從身後接近我。
男警見我這副防禦姿態,眉頭微微皺起。
“蔣同學,現在距離正式進考場只剩四十分鐘。”
“如果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不可能直接去抓捕一個帶隊的高三班主任。”
我冷笑一聲,伸手指著左上角的二號螢幕。
“看張老師手裡那個鐵皮箱!”
操作員立刻敲擊鍵盤,畫面迅速放大。
“昨晚她收證件的時候,那個箱子是單重鎖。”
“現在箱子側面多了一個極小的黑色凸起,那是行動式指紋密碼鎖!”
“一個普通的班主任,保管學生的證件,為什麼要連夜換上指紋鎖?”
車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帶隊刑警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指尖猛地戳向右下角的三號螢幕。
“再看臨時停車區!”
“那個穿深色T恤的黑衣男,他的右手一直揣在褲兜裡,那個輪廓,是訊號遮蔽器!”
“只要校車一停,他按下開關,考點門口這二十米範圍內的所有手機訊號都會被瞬間切斷!”
“張老師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證件核驗系統故障為藉口,把全班帶向旁邊的備用通道!”
“而備用通道的盡頭,根本不是考場,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假靜心室!”
男警猛地站了起來,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立刻查驗備用通道的監控!”
操作員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幾秒鐘後,他的聲音帶上了驚恐。
“頭兒......備用通道的監控,在十分鐘前全部黑屏了,維修記錄顯示是線路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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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從書包最底層的夾層裡,抽出一疊厚厚的牛皮紙袋,重重拍在操作檯上。
“這是我從初中開始,收集的全國一百八十四起證件盜用,人臉識別漏洞,指紋洩露和學籍頂替的真實卷宗分析報告。”
“裡面有作案手法資金流向,甚至黑產鏈條的運作規律。”
我直起腰,看著剛才質疑我的男警,聲音毫無起伏。
“我不是喜歡懷疑別人。”
“我只是知道,在這個系統裡,一個人的身份一旦被偷走,連喊冤都要先向別人證明,你自己是你自己!”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帶隊刑警抓起對講機,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焦灼與怒火。
“一小隊!立刻核查張老師目前的具體位置!確認她手裡的證件箱去向!”
“二小隊!馬上排查備用通道附近的所有可疑車輛和人員!”
不到一分鐘,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電流滋啦聲。
“報告洞拐!張老師沒有按規定去考務組交接證件!”
“她正帶著二班的十幾個學生,往校醫院後面的監控死角走!”
“那裡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
緊接著,另一個頻道的彙報聲同時響起。
“備用通道口攔截到五名試圖混入考場的學生!”
“人臉比對失敗!准考證資訊與資料庫完全不符!全是假證!”
操作員手指瘋了一樣敲擊鍵盤,調出備用通道口的執法記錄儀即時畫面。
螢幕上,那幾個假考生被按在地上,胸前還掛著考務通行牌。
畫面切回校醫院後方。
張老師手裡的鐵皮箱側面,那半截宏遠教育諮詢的藍色封條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昨晚指出的假考務證,皮包公司封條,三個黑衣人的品字形站位。
全部吻合。
我的妄想被正式證實。
這不是什麼精神疾病。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頂替案件!
帶隊刑警對著通訊器嘶吼出聲。
“全員行動!”
“立刻封控市一中考點全部出入口!特警中隊馬上攔截那輛無牌商務車!絕對不能讓他們帶走任何一個學生!”
“馬上控制張敏華和校門外那三個黑衣人!如有反抗,直接採取強制措施!”
車門被猛地推開,大批全副武裝特警從四面八方湧向校門。
旁邊的男警轉過身,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蔣舟同學,你的舉報挽救了你們全班的人生。”
“現在,你可以安心去參加考試了,我們會全程保護你。”
我看著螢幕畫面,輕輕點了點頭。
隨後推開車門,獨自走向考場。
穿過安檢門。
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卷袋走到講臺前。
隨著開考鈴聲響起。
我終於拿起了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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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卷鈴聲準時響起。
我拉開校服拉鍊,將准考證和身份證重新裝進防水袋。
貼身綁回腰腹。
確認沒有任何東西遺漏,我才隨著人流走出警戒線。
剛邁出校門,我從書包底層翻出備用手機,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推送訊息瘋了一樣湧進來,機身劇烈發燙。
本地熱搜榜前三全爆了。
“高考前統一收證件險釀頂替案”
“市一中高三二班女班主任被捕”
“被罵神經病的男生救了全班”
早上直播間裡那些辱罵我的人全都被後怕淹沒。
“細思極恐!要不是這個男生死磕到底,五十多個家庭全毀了!”
“他根本不是有病,他是唯一一個在那種環境下守住自己人生的人!”
“對不起,早上我不該罵他,這種清醒程度簡直可怕!”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這些評論,內心毫無波動。
未接來電提示還在瘋狂彈窗。
我隨手點開,周莉莉媽媽的哭聲穿了過來。
“蔣舟!我是周莉莉媽媽!謝謝你啊孩子,阿姨給你磕頭了!”
“周莉莉那個混賬丫頭昨晚還罵你,她就是個蠢貨!我已經扇了她兩巴掌了!”
“要不是你報警,我家周莉莉的成績就被那個皮包公司賣給別人了!”
我一言不發地結束通話。
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李慧的父親。
“蔣同學,我是李慧爸爸。警察說證件箱被調包了一半,你能幫叔叔回憶一下,昨晚李慧交證件的時候,張老師有沒有做標記?”
“叔叔求你了,我實在不敢確定我家李慧現在的考場號是不是真的!”
我直接按下拒接鍵。
第三個電話緊跟著切了進來。
一個男人在那頭歇斯底里地尖叫。
“蔣舟!你既然懂那麼多,你肯定能查學籍對不對?”
“你幫我查查我兒子的檔案有沒有被動過手腳!你既然救了他們,就幫人幫到底啊!”
“萬一他們還有後手怎麼辦?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胃裡泛起強烈的噁心感。
我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一個拼盡全力,連自己的人生都快守不住的普通人。
我毫不猶豫地長按電源鍵,徹底關機。
世界終於清淨了。
十字路口廣場上的巨型LED螢幕正在插播緊急通報。
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迴盪在整條街道。
“今日上午,我市警方成功破獲一起特大高考頂替未遂案。”
“抓獲涉案人員十二名。”
“其中包括市一中女教師張某、某教育諮詢公司負責人、以及兩名偽造考務人員身份的協查人員。”
“警方在現場查獲偽造准考證五十二份,訊號遮蔽裝置兩臺。”
螢幕畫面一轉,切到了市一中考點外圍。
黃黑相間的警戒線拉出幾十米長。
無數家長跪在警戒線外,哭得撕心裂肺。
一個男人死死抓著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影印件。
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差一點啊!”
“就差那麼一點,我兒子這輩子就沒了!”
旁邊的幾個家長抱在一起,哭到幾近昏厥,甚至有人在瘋狂扇自己耳光。
我站在紅綠燈下,冷冷地看著螢幕。
綠燈亮起。
我裹緊寬大的校服外套,大步走向前方的路口。
8
兩天後。
警方釋出了案件的詳細通報。
“經查實,涉案團伙共鎖定市一中高三二班五十二名考生。”
“其中三十四人被列為首批核心替換目標。”
“在警方緊急介入後,二十九名被騙至靜心室的考生被成功解救,順利參加後續科目考試。”
“另有五名考生,在考前一晚的賓館內,被強行灌服含有高濃度安眠成分的特製牛奶。”
“該五人因陷入重度昏迷,徹底錯過首科語文考試。”
“目前市教育局已啟動特殊應急評估程式。”
我死死盯住那行字。
特製牛奶。
就是昨晚影片裡,張老師笑眯眯地讓他們喝下去的那瓶。
頁面最下方附帶了一份受害考生名單。
排在第一行的名字就是周莉莉。
班長還在繼續披露作案細節。
“犯罪團伙原計劃利用安眠藥物,在考場外製造突發腹瀉、焦慮暈厥的假象。”
“藉此名正言順地將目標考生帶離考點。”
“隨後,早就在備用通道等候的替考人員,會拿著調包後的真實准考證件,大搖大擺地進入考場。”
“不僅如此,該團伙還非法截獲了這批考生的學籍檔案密碼。”
“他們準備同步操控受害者的後續志願填報!”
操控志願。
他們根本不是在偷一場考試。
他們是在把一個活生生的人,連皮帶骨地剝乾淨!
從成績到身份,從檔案到未來,全盤接管!
這群畜生要徹底抹殺掉別人在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存在痕跡!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慘白的臉。
客廳的電視正開著,螢幕上,全副武裝的特警暴力破開宏遠教育諮詢公司的大門。
鏡頭跟著警方一路深入,直接切進了一個隱蔽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燈光昏暗發黃。
畫面掃過的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徹底凝固了。
靠牆的兩排鐵架子上,密密麻麻堆滿了成百上千個透明檔案袋。
每一個袋子裡,都裝著一張年輕的面孔。
身份證影印件。
准考證高畫質掃描件。
從高一到高三的所有成績單。
甚至還有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家庭資訊表。
這根本不是什麼教育諮詢。
這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人口販賣!
新聞鏡頭猛地拉近,定格在地下室正中央的一塊巨大白板上。
高價值考生名單。
下面貼著幾十張一寸照片,每一張照片旁邊都標註著紅色批註。
“成績穩定,常年一本線以上。”
“單親家庭,母親在菜市場賣水產,無社會背景。”
“家長在外地打工,無法陪考。”
“性格懦弱,極度信任老師,易控制。”
鏡頭緩緩掃過那些照片。
我一眼就看到了貼在最中間的那張臉。
周莉莉。
她的照片周圍,被粗重的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圈。
“優質貨源,已預訂,匹配度百分之百。”
9
高考徹底結束。
市局的調查取證工作進入尾聲。
周莉莉從醫院出來的那天,被十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瞬間淹沒。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冷冷看著電視裡的直播畫面。
她整張臉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慘白,眼窩深陷。
“周同學,作為首批被列為優質貨源的受害者,你現在有什麼想說的?”
周莉莉垂著頭,連抬手擋鏡頭的力氣都沒有。
她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越過無數記者,她直愣愣地看向鏡頭的方向。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跳了出來。
“對不起,是我錯了。”
“你不是神經病。”
我盯著螢幕上的兩行字,面無表情地按下刪除鍵。
遲來的道歉沒有任何意義。
換不回她錯過的那場首科考試。
也讓那些被盯上,被當成商品擺在白板上的人生,再也無法恢復原樣。
我把手機扔回茶几,轉身走進臥室。
九月,我拖著行李箱站在了大學的校門口。
我挺直脊背,目不斜視地走到迎新點。
錄取通知書上的專業赫然在目。
網路安全與身份犯罪偵查。
負責接新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神情嚴肅的女教官。
她翻開我的個人檔案,視線在“被害妄想症病史”和“市一中特大頂替案舉報人”這兩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周遭的空氣有些安靜。
我下意識地攥緊了揹包帶,渾身肌肉緊繃。
教官合上檔案,抬頭看向我。
“蔣舟。”
“到!”
她把報到冊推回我面前,語氣平穩。
“你的防備心,我們不要求你立刻改掉。”
“這裡需要的,正是能看見漏洞的人。”
我僵在半空的手指猛地一顫。
接過報到冊,我用力咬住下唇,衝她敬了一個極其生澀的禮。
到教室報道後,我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窗外的秋日陽光毫無阻礙地傾瀉進來。
剛好落在桌角那張塑封好的准考證紀念頁上。
乾淨。
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