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轉賬記錄暴露了老婆的第二個家_第二章 5保安
第二章
5.
“保安!保安呢?把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江檸月臉色鐵青,對著臺下怒吼。
幾個保安衝過來,卻被蜂擁而上的記者撞得東倒西歪。
閃光燈對著我和江檸月狂閃,快門聲像暴雨一樣砸下來。
“這位先生,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您和江總是什麼關係?”
“您手裡的證據能給我們看看嗎?”
我被人群推搡著,卻死死盯著臺上的江檸月。
她站在聚光燈下,人模狗樣。
而她挽著的程遠,臉上的笑已經僵得快要掛不住。
“各位媒體朋友,”江檸月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音,“這位先生有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開話筒,快步走下臺,朝我衝過來。
但已經聞到八卦味道的記者,怎麼可能放棄這塊到手的肥肉?
紛紛阻礙她朝我走來。
沒辦法的她只好提前解釋:
“他就是一個精神病,他一直臆想自己是我的丈夫。我不知道他今天是怎麼跑出來的,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但這些話聽起來,卻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假的?”
我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江檸月,你敢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你沒有結過婚?你敢不敢說,七年前,你沒有在秦氏集團的年會上向我求婚?”
臺下譁然。
“秦氏集團?是五年前被江氏收購的那家秦氏嗎?”
“七年前秦氏還沒倒呢......”
“這位先生姓秦?他和秦傢什麼關係?”
江檸月的臉色更難看了。
“保安!”
更多的保安湧了進來。
她們趁機撥開人群,給江檸月讓出一條路。
很快,江檸月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警告。
“秦天野,你鬧夠了沒有?”
她壓低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你要是現在走,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再鬧下去,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出不了精神病院。”
我看著她。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曾經覺得好看,覺得可靠,覺得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現在只覺得噁心。
“江檸月,”我一字一句,“你以為我還會怕你嗎?”
我舉起手裡的證據,對著最近的鏡頭,聲音拔高:
“這是江檸月七年前的結婚證影印件!配偶欄寫著我的名字——秦天野!”
“這是秦氏集團五年前的賬目!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江檸月是如何一點點把秦家的資產轉移到自己名下的!”
“這是我父親生前的病歷和用藥記錄!法醫鑑定顯示,她的死因根本不是突發疾病,而是長期服用藥物導致的心力衰竭!”
“而這份——”
我從周望舒手裡接過最後一份檔案,高高揚起。
“是江檸月和程遠的重婚證據!他們在三年前就以夫妻名義同居,在公司以夫妻相稱,所有人都以為她們才是合法夫妻!”
“江檸月,你告訴我,這些也是我臆想出來的嗎?”
6.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像是炸開了鍋。
“重婚?這是犯罪啊!”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江檸月這是謀財害命!”
“那個男的是誰?他真是原配?”
江檸月的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程遠從臺上衝下來,一把推開保安,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瘋子!這些證據都是你偽造的!你就是見不得我和檸月好,你就是想毀了她!”
他轉頭對著記者,眼淚說來就來:
“各位媒體朋友,你們別信他!他真的是精神病,在精神病院住了好幾年了!今天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這些證據肯定也是他偷的、偽造的!”
“偽造?”
周望舒忽然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她從懷裡掏出工作證,對著鏡頭亮出來。
“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周望舒。這些證據,是我親自調取的,每一份都有法律效力。如果江總和程先生對我的身份有質疑,可以當場核實。”
程遠愣住了。
江檸月的臉徹底白了。
“周......周警官?”有記者認出了她,“您是負責經濟犯罪的周警官?”
“沒錯。”
周望舒收起工作證,看向江檸月,眼神冰冷。
“江檸月,你涉嫌故意殺人、非法拘禁、重婚、職務侵佔、轉移資產......這些罪名,夠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了。”
江檸月往後退了一步。
程遠死死抓著她的胳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們沒有證據......你們不可能有證據......”
“沒有證據?”
周望舒從包裡掏出厚厚一沓檔案,遞給身邊的記者。
“這是江檸月五年來轉移秦氏資產的銀行流水。這是她和程遠同居的物業登記記錄、鄰居證言、小區監控截圖。這是她賄賂醫生的轉賬記錄——那個給她開虛假診斷證明的精神科醫生,已經在局裡等著了。”
記者們瘋了一樣搶著拍照、錄影。
閃光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雪亮。
江檸月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我卻不想聽了。
“江檸月,”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你剛才問我,鬧夠了沒有。”
我笑了笑。
“我告訴你,這才剛開始。”
7.
釋出會變成了鬧劇,又變成了刑案現場。
十分鐘後,幾輛警車停在門口。
江檸月和程遠被帶走了。
程遠被押上車的時候,還在歇斯底里地喊:
“我是被冤枉的!都是她!都是她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沒人理他。
江檸月從頭到尾沒說話。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轉頭看我。
眼神里沒有愧疚,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秦天野,”她啞著嗓子,“你贏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江檸月,不是我贏了。是你自作自受。”
她被押上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在街角。
周望舒走過來,遞給我一瓶水。
“喝點水吧,你臉色不太好。”
我接過水,手還在抖。
“接下來怎麼辦?”我問。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她說,“證據鏈很完整,人證物證都在,夠判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我點點頭。
想說謝謝,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
“我爸......他真的......”
周望舒沉默了一下。
“法醫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她低聲說,“確實是他殺的。江檸月買通了給你爸看病的醫生,用了一種很難檢測出來的藥,長期服用會導致心衰。你爸的身體本來就不太好,所以沒人懷疑。”
我閉上眼睛。
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為江檸月。
是為我爸。
那個一輩子要強、一輩子精明、最後卻被最信任的女婿害死的老人。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我咬著牙。
“會的。”周望舒拍拍我的肩膀,“法律會讓她付出代價。”
8.
接下來的日子,像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江檸月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想盡辦法脫罪。
她們說我精神有問題,說我偽造證據,說周望舒和我有私情、故意陷害。
但證據太硬了。
銀行的流水,物業的記錄,鄰居的證言,醫生的口供......
一條一條,像鎖鏈一樣,把她死死捆住。
程遠在拘留所裡扛不住,主動交代了一切。
他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江檸月身上,說自己是被她騙了,說自己不知道她已經結婚,說自己也是受害者。
但重婚罪跑不掉。
非法拘禁也跑不掉。
三個月後,一審判決。
江檸月犯故意殺人罪、重婚罪、非法拘禁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程遠犯重婚罪、非法拘禁罪,判處無期徒刑。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江檸月終於崩了。
她在法庭上大喊:
“我要上訴!我沒有殺人!都是他陷害我!”
沒人理她。
法警把她押下去的時候,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恨。
我平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才收回目光。
周望舒坐在旁聽席上,朝我點了點頭。
我站起身,走出法院。
外面陽光很好。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
七年。
從結婚,到背叛,到被關進精神病院,到今天。
整整七年。
我終於走出來了。
判決後的一個月,我處理完所有後續事宜,去了一趟墓園。
我爸的墓前,擺著幾束花。
我蹲下來,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
“爸,”我輕聲說,“害你的人,判了。一個死刑,一個無期,這輩子出不來了。”
風吹過,墓碑前的小草輕輕晃動。
“我沒給你丟人,”我繼續說,“你留給我的東西,我一樣一樣都拿回來了。公司雖然沒了,但秦家的名聲還在。沒人再說我們是冤大頭,沒人再說你識人不明。”
我頓了頓,眼眶有點熱。
“爸,我想你了。”
風大了一些,吹得我頭髮亂飛。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站起來。
轉身的時候,看見周望舒站在不遠處。
她穿便裝,手裡拿著一束花。
“你怎麼來了?”我問。
“來看看秦叔。”她走過來,把花放在墓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直起身後,她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低聲說:
“秦叔,您託我照顧他,我做到了。以後也會繼續照顧下去,您放心。”
我心裡一動,卻沒說什麼。
我們並肩站了一會兒,然後一起下山。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她問。
“先把身體養好,”我說,“然後......重新開始吧。我想做點自己的事。”
“好事。”她點點頭,“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你已經幫得夠多了,”我看著她,“周望舒,謝謝你。”
她笑了笑,沒說話。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我忽然覺得,活著,真好。
9.
一年後。
我在市中心開了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名字叫“歸處”。
不為賺錢,就為有個地方待著。
店裡裝修得很舒服,暖黃的燈光,原木的桌椅,書架上有我這些年讀過的書。
周望舒下班後經常來坐坐。
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帶點滷味,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那兒喝杯咖啡,看看書,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店員小妹妹私下問我:“秦哥,周警官是不是在追你啊?”
我笑笑:“別瞎說,她是長輩託付照顧我的人。”
“照顧照顧就成習慣了嘛,”小妹妹眨眨眼,“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我沒接話。
不是不知道。
是不敢想。
受過一次傷的人,怕了。
——
江檸月的案子塵埃落定後,我去過一次監獄。
不是去探監,是去辦一些手續。
辦完出來的時候,經過探視區,隔著玻璃看見一個人。
是程遠。
他穿著囚服,頭髮剪短了,臉上沒了當初的精緻和得意,憔悴得像另一個人。
他沒看見我。
低頭對著話筒,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眼眶紅紅的。
我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心裡沒什麼感覺。
恨也好,怨也好,都過去了。
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也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生活。
這就夠了。
咖啡館開了一年後,生意慢慢好起來。
回頭客越來越多,還有人專門跑來打卡,說這家店有故事。
我不知道她們說的故事是什麼,也不想去深究。
周望舒說,那是因為店裡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氣質。
“就像你一樣,”她說,“經歷過風雨,反而更溫暖。”
我被她這句話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跟你學的。”她笑。
我別過臉,假裝去擦杯子。
窗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她肩上。
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又過了半年。
周望舒調去了省廳,工作忙了很多,但還是會抽空過來。
有時候週末,有時候下班後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就為了喝一杯咖啡。
店員小妹妹說:“秦哥,周警官對你絕對是認真的。哪個女人能這麼堅持啊?”
我說:“她工作壓力大,來這兒放鬆一下。”
“放鬆去哪兒不行,非來你這兒?”
我被他問住了。
那天晚上,周望舒又來了。
店裡已經打烊,我正準備關門,她的車停在門口。
“這麼晚?”我愣了一下。
“下班直接過來的,”她下車,手裡拎著一袋東西,“路過看見一家店賣的滷味不錯,想著你可能愛吃。”
我接過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在門口站著,忽然開口:
“秦天野,我有話跟你說。”
我心裡一緊。
“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準備好,”她說,“但我等了兩年了,不想再等了。”
“周望舒......”
“你聽我說完。”她打斷我,“我不是江檸月,我不會騙你,不會傷害你,不會讓你失望。你要是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用這輩子對你好。你要是不願意,我就繼續等,等你願意的那天。”
我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忽然想起她把我從精神病院救出來的那天,想起她在法庭上為我作證的樣子,想起這一年多來她風雨無阻的陪伴。
不是心動。
是踏實。
是知道這個人,值得信任。
“周望舒,”我開口,聲音有點抖,“你......讓我想想。”
她笑了。
“好,你慢慢想。我等得起。”
10.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她的話。
不是沒想過重新開始。
是怕。
怕再一次看錯人,怕再一次被傷害,怕再一次跌進深淵。
可轉念一想,周望舒和江檸月不一樣。
江檸月靠近我,是因為我姓秦,是因為我背後有秦家。
周望舒幫我,是因為我爸的囑託,是因為她本就是個正直的人。
江檸月嘴上說著愛我,背地裡盤算著怎麼害死我爸、怎麼把秦家的東西變成自己的。
周望舒什麼都不說,卻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拉了我一把,在我最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
江檸月是火,燒起來轟轟烈烈,最後燒得我遍體鱗傷。
周望舒是水,溫溫吞吞,卻一點一點潤進我心裡。
我想了很久。
想我爸在世的時候說過的話。
她說:“天野,看人要看品性。對你好的人不一定真的對你好,但對別人好的人,一定不會對你太差。”
周望舒就是這樣的人。
她對所有人都好。
對工作認真,對朋友仗義,對陌生人也不吝嗇善意。
這樣的女人,就算不愛我,也不會傷害我。
更何況......
我想起她看我的眼神。
想起她每次來咖啡館,坐在老位置,喝著咖啡看著書,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眼睛裡有光。
我想,或許,可以試一試。
第二天,周望舒沒來。
第三天,也沒來。
第四天,我在店裡忙的時候,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她,是花店的小哥。
“秦先生,有人給您訂了花。”
一大束向日葵,金燦燦的,像太陽。
卡片上寫著:
“想好了嗎?——周”
我捧著花,忍不住笑了。
店員小妹妹湊過來:“哇,誰送的?周警官吧?”
我沒回答,拿起手機給她發訊息:
“花收到了。你今天有空嗎?”
她秒回:“有。下班過去。”
“好,我等你。”
發完這條訊息,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
陽光很好。
心裡好像也有陽光照進來了。
傍晚,周望舒來了。
她站在店門口,有點緊張的樣子。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緊張什麼?”
“怕你拒絕。”她老實說。
我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周望舒,我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
“你會騙我嗎?”
“不會。”
“你會傷害我嗎?”
“不會。”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她說,“一輩子。”
我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只有真誠。
我忽然覺得,夠了。
有這個就夠了。
“周望舒,”我開口,“我們試試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比向日葵還燦爛。
後來的日子,像流水一樣平靜而溫暖。
周望舒還是那麼忙,但只要有空就會來咖啡館。
有時候幫我幹活,有時候就坐那兒看書,偶爾抬頭看看我,相視一笑。
我們沒急著結婚。
她說,慢慢來,不急。
我說好。
江檸月給我留下的傷,需要時間癒合。
周望舒懂,所以她等。
一年後,我們領了證。
沒有盛大的婚禮,沒有熱鬧的酒席,就在咖啡館裡,叫了幾個朋友,吃了頓飯。
那天晚上,周望舒喝多了,拉著我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說她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姑娘眼睛裡有光。
說她在調查江檸月的案子裡,看到我的照片,心裡一疼。
說她在精神病院找到我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那個眼神空洞的男人,怎麼可能是那個眼睛裡全是光的秦天野。
說她想了好久,才下定決心追我。
“我怕你覺得我趁人之危,”她說,“怕你覺得我是可憐你,怕你不相信我。”
我握著她的手。
“周望舒,我相信你。”
她看著我,眼眶有點紅。
“秦天野,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我知道。”
後來,我們有了一個女兒。
取名周念安。
念,是紀念。安,是平安。
紀念那些走過的路,希望餘生平安順遂。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江檸月站在臺上向我求婚,手抖得三次才把戒指戴進去。
那時候我以為,那是愛情。
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
真正的愛情,不是手抖著給你戴戒指,而是和你平安穩定的過下去。
不是嘴上說著對你好,手裡卻在算計你。
而是什麼都不說,卻默默為你做了所有。
11.
女兒三歲那年,我帶他去過一次墓園。
墓碑上,我爸的照片還是那麼慈祥。
我蹲下來,指著墓碑說:
“念安,叫爺爺。”
“爺爺。”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喊。
風吹過,墓前的小草輕輕晃動。
“爸,這是念安,您孫女。”我輕聲說,“她媽媽姓周,是個很好的人。您放心吧。”
念安扯了扯我的袖子:“媽媽,爺爺在哪兒?”
“爺爺在天上,”我指著天空,“看著我們呢。”
念安仰起小臉,衝著天空揮揮手:“爺爺好!”
我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溼。
爸,您看到了嗎?
我過得很好。
真的很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爸坐在老家的院子裡,曬著太陽,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說:“爸,我結婚了,生了個女兒,叫念安。”
他說:“我知道,我看見了。”
我說:“那個人很好,對我很好。”
他說:“我知道,我看人比你準。”
我笑了。
他也笑了。
陽光很暖。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是這樣坐在院子裡,我在他旁邊寫作業,他有一搭沒一搭地給我講他年輕時候的故事。
那時候覺得,日子很長,一輩子很遠。
現在才明白,一輩子其實很短。
短到還沒來得及好好告別,人就走了。
但沒關係。
我知道他一直在。
在風裡,在陽光裡,在每一個我想起他的瞬間。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周望舒睡在旁邊,念安睡在小床上,抱著她的小熊。
我靜靜看著她們,心裡很平靜。
窗外,鳥在叫。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悄悄起床,去廚房準備早飯。
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吧。
平平淡淡,安安穩穩。
有一個愛的人,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館。
這就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