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時無聲無息_第5章 直到婚禮前夕
」
直到婚禮前夕,我發現了林木琛私人賬號裡的加密相簿。
一張張親密無間的照片出現在面前時,我驚呼崩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最後,還是蔣思年替我準備好這些證據,一次次安慰我道:
「許晚,沒關係的,我們往前看。」
「如果你需要我,我隨時都在。」
愛是尊重是理解是包容。
這是我在蔣思年身上學到的最寶貴的一課。
08
住院的第二天,我感覺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
奈何爸媽非要再觀察觀察。
等到蔣思年再次拎著一大袋的早餐來時,爸爸忍不住打趣道:
「閨女,你看這小子把你當豬喂呢。」
「他知道你喜歡吃小籠包,把各種餡都買了回來。」
我沒好氣地拍了爸爸一巴掌。
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一個不速之客。
是穿著病號服的林木琛。
他的嘴角還有結痂的血殼,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少。
「晚晚,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話音剛落,病房裡的談笑聲迴歸平靜。
媽媽起身準備趕人,話裡話外都是譏諷。
「五金和彩禮什麼的,我們早就退乾淨了。林木琛,我們家晚晚沒什麼想和你聊的。」
「你愛和誰結婚就找誰結去,反正別來嚯嚯我們晚晚。」
林木琛聽聞,撲通一下跪倒在我床邊,口口聲聲嚷嚷著:
「伯母,我是真心想娶晚晚的。彩禮我沒收,就當是給晚晚的補償了。」
「我們戀愛八年,怎麼可能沒有真感情?我和沈熙是有故事,但那只是過去式呀。」
「我現在是真心對晚晚的,不然怎麼會把婚房送給她個人呢?」
看著面前苦苦哀求的林木琛,我只想笑。
「那間寫著我名字的婚房,是沈熙不要的;就連那枚為我定製的婚戒,也是她戴過的。」
「林木琛,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別人不要的二手男人?」
話畢,跪在地上的林木琛早已淚流滿面,哭得不能自已。
「病房養傷的這些天,我翻來覆去地想,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跟蔣思年走。」
「從前是我太自以為是,習慣了你陪在我身邊,總是覺得你不會走,所以才一次次忽視了你的感受。」
「晚晚,我保證以後會對你好的。領證的時候,我弄丟了身份證。結婚這次,你讓我當眾出醜。我們扯平了,以後好好過好不好?」
聽著他懺悔的道歉和語氣。
我只覺得無比心累。
他不是突然醒悟了。
他只是覺得我跟別人走了,所以才內心極其不甘。
我搖搖頭,招呼蔣思年把他拖走。
林木琛卻牢牢抱住病床腿,句句泣血地埋怨道;
「晚晚,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當眾把我退婚就算了,現在居然和這個姦夫......」
「那我們八年的感情算什麼,竟然抵不過他一個小白臉?」
看著林木琛因為吃醋而憋紅了的眼,我忽然覺得很想笑。
以前戀愛時,我總是因為他和女同事的邊界感不清而吃醋。
偏偏我喜歡生悶氣,每次不高興就不講話。
有時候氣了好幾天,林木琛也不會發現我的異常。
直到那次,我終於鼓起勇氣問他,「你沒發現我這幾天都不黏著你發訊息了嗎?」
還在忙工作的林木琛搖搖頭,神色平靜道:
「沒啊,你不是一直都這樣。」
「晚晚,成年人的感情不需要多麼轟轟烈烈,平平淡淡就很好。
」
「你只要能一直聽話懂事不鬧騰,我們戀愛就能長長久久。」
每一次面對我的小情緒,林木琛總是很冷靜剋制,像一個被植入了程式碼的機器人。
我以為他是天生直男、討厭麻煩才會這樣。
所以一次次壓下本性,爭取做一個聽話的女友。
可是懂事了整整八年,我才明白。
林木琛所有的冷靜與剋制,只是他留給我的偽裝。
在沈熙面前,他會哭會笑會撒嬌,會像所有的小情侶一樣到處打卡拍照。
原來,他的愛情可以如此鮮活熱烈,像時時刻刻翻湧的海浪。
而我的八年裡只剩平淡,是一攤永遠不會波動的死水。
09
雖然退婚的壯舉很瀟灑。
但是婚房已經裝修好,後續禮金退回的流程也很麻煩。
爸媽嘴上沒說什麼,還是為了我忙前忙後。
想起老家那些七嘴八舌的親戚,我有些擔憂地說:
「爸媽,如果姑婆他們多嘴,你別往心裡去。」
「大不了,你們以後都留在我身邊吧,反正家裡就我一個孩子。」
媽媽笑笑不語,只是拍著我的手心,寬慰道:
「那點唾沫星子還能影響到你老孃?放心吧,閨女。」
「結不結婚這事兒,爸媽也看開了。只要你能開心快樂就行。」
「這間婚房咱們就不要了,媽拿私房錢給你買套新的。」
聽聞如此,我覺得心裡暖暖的,準備立馬把婚房裡的東西全部拿走。
剛進門就撞見一臉憔悴的林木琛。
「晚晚,你終於願意回我們的家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所以是在這裡等了兩天兩夜。」
我越過他,徑直走到主臥,開始收拾行李。
陽臺是沈熙鍾情的落地窗。
床頭櫃是她喜歡的原木風。
就連牆紙顏色也是她的幸運色。
如今環顧四周,我才發現這間 200 平的婚房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