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奸臣_第八章 室內黑暗
室內黑暗,只有月光照亮地上的攤攤血漬。爹爹和孟將軍帶著士兵進來,朝新皇道:「微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
六歲的孩子終於忍不住抱住我的脖子痛哭起來,今晚發生的一切超過了他的承受範圍。
還坐在王位上的秦翰音瞪大眼睛,望著我兇狠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家是先皇的臣,自然擁護先皇血脈。」
「好,好得很,沒想到我最後一步竟然敗在你這個女人手上,我最大的錯便是信了你,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你到底想做……」
一把刀穿過他胸口,結束了他的話,夏枝退到一旁低頭道:「手滑。」
無論夏枝是真手滑還是假手滑,這一切都有已經沒有意義。混亂的夜晚過去,接下來便是忙碌的時間,各種繁瑣的流程等著眾人。
先皇入墓,新皇登基,等一切塵埃落定時,已到了春天。
十
在那個冬天,先皇沒了,世子沒了,連宋大小姐宋芷蘭也沒了。此時池塘邊上,秦修文王爺的側妃吳芷蘭遞給我一碗蓮子粥,說道:「求求你,放我走吧。」
「為什麼要走,你現在可以和秦修文一直在一起了。」
「我後悔了,我要出去開飯館,我不要嫁給他了。」
「吳芷蘭,到現在你還這麼天真嗎?」
「妹妹,不,宋大小姐,我真的後悔了,你別走……」
吳芷蘭曾經是一陣風,而今這陣風被困在府中,動彈不得。她的靈氣已被消磨,越來越像以前爹爹府中那些失寵的姨娘,整日自哀自怨。
夏枝攔住吳芷蘭,我慢慢離開池塘,問春芽:「秦修文怎麼樣了?」
「自從鋸了腿之後就一直鬧脾氣,摔東西,罵下人。整天躺在床上說自己是太子,新皇登基後鬧著要見新皇。」
「吳芷蘭不是去照顧他了嗎?」
「他說都是吳芷蘭害他變成這樣,如果不是和吳芷蘭一起去騎馬,他就不會摔斷腿,他現在就是皇上,見到吳芷蘭非打即罵。」
呵,看,這就是當初認為吳芷蘭就是天下的男人,只會推卸責任,現在連唯一對他好關心他的人他都不在乎了。
「看好他,別讓他亂跑,府裡的人是該清洗一遍了,若是秦修文不願吃飯,那就餓著好了。」
「是。」
「小武呢?讓他來見我。」
「是。」
春天,百花齊放,我站在花園裡,摘下一些花瓣用來做糕點。秦修文的隨身大太監小武恭敬地跟在我身後,不對,其實他不是太監,我都快忘了這一點。
「王妃,您找我?」
「辛苦你在秦修文身邊待那麼久,你往後想做什麼?是進朝為官還是隨武叔學醫?」
「卑職想繼續留在王爺身邊。」
有一朵花開得特別大,我伸手摘下,隨口問道,「為何?」
「王爺帶卑職不薄。」
我輕笑,「那你當初又何必聽我命令,如若不然,你的王爺現在還長著右腿。」
他搖頭:「王爺鬥不過您。」
「行了,你下去吧,做什麼是你的選擇,我不干涉。」
「謝王妃。」
我摘完花瓣準備回去,遠遠看到一個身影向我跑來,「皇嫂嫂!皇嫂嫂!」
我蹲下來,拿出手帕給新皇擦汗:「走不要風風火火,慢一些才有氣勢。」
「知道啦。皇嫂嫂,我今天剛下朝,那幫老頭煩死了,還好有宋愛卿幫我。」
「你這樣偏袒我爹爹,其他大臣可是會吃醋的。」
「皇嫂嫂,奸臣是什麼意思啊?韋老頭…… 韋愛卿說宋愛卿是奸臣,奸臣是好人還是壞人?」
「這要皇上自己去判斷了。」
「那皇嫂嫂是好人還是壞人,皇姐說你是個壞人,可是我不信。」
「我不是壞人。」
「哼,我就說嘛,皇嫂嫂那麼好,怎麼會是壞人,皇姐說錯了。」
我在春風中淺笑著,我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我只是一個權傾朝野的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