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再看向你_第2章 我先回家了
「我先回家了。」
這次車門成功開啟，剛走了兩步謝均追出來:「你的禮物忘帶了。」
「謝謝。」
這些年，我沒怎麼買過奢侈品，去北京說不定還需要這個包撐場面呢。
「小晞......」謝均在後面喊我的名字:「你真的......沒事嗎?」
我轉過身點點頭:「我現在真的很好。」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想了又想才開口:「你沒生氣就好，那天的事你別怪林晗，她也是想讓你的生日有趣一些，沒有惡意的。」
原來做了這麼多事，只是為了讓我別怪林晗。
謝均的眼中透出幾分心疼:「她在你家過得是什麼日子，你也清楚，讓讓她。」
「知道了。」
3
我沒有再看謝均，轉身上樓。
剛進門就看到我爸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他指了指林晗臥室方向，小聲說:「不知道又發什麼神經呢，你別理她。」
說著將我拉到桌前坐下:「爸爸今天做了你最愛的紅燒肉，快嚐嚐。」
林晗是我爸的前妻生的，生她的時候難產沒了，沒多久，我爸就經媒人介紹娶了我媽。
林晗只比我大兩歲，我倆之前住在同一個臥室，關係不冷不熱。
後來，我倆打了一架，我爸就將他的書房收拾出來讓我搬進去。
沒有我喜歡的粉色桌布，我精心選的公主床也便宜了林晗。
但是我爸說，他是偏心我的，書房更寬敞，還有電腦。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他發工資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摸摸給我零花錢，一邊給一邊還要叮囑:「別讓你姐姐知道了。」
可林晗很聰明，每次都能發現，然後大吵大鬧，我爸只好給她更多的零花錢平息。
「那個謝均就那麼好?」
吃著飯，我爸突然問了一句。
「挺好的啊。」我沒抬頭，安靜吃飯等著他的後文。
他喝了口酒，思索片刻又說:「那爸明天找他說說去。」
「說什麼?」
「讓他娶我閨女啊，我閨女這麼好，他憑啥不答應?」
我抬頭看他:「你說的是哪個閨女啊?」
他一怔，眼神躲閃了一下:「你說呢?誰不知道你是爸爸最心疼的小棉襖。」
我被他的話哄好，笑嘻嘻端著碗坐到他身邊:「爸，那你把我也安排進謝均的律所吧。」
林晗辭職從北京回來，我爸四處找人將她安排進了謝均所在的律所，兩人每天一起上下班。
那時候，其實他就知道謝均喜歡過林晗。
「你現在的工作好好的，換什麼?」他的臉色沉下來，語重心長教訓我:「真是胡鬧，工作是隨便就能換的?再說了你專業也不對口。」
「林晗的專業就對口了?給我找個文職嘛，不行讓我當個前臺也可以啊。」
他瞪著我:「行了，別處處跟你姐姐比，你已經比她幸福不知道多少倍了。」
我看著他，他老了很多，兩鬢有了白髮。
我媽去年走了，他傷心了很久，到現在還每週都去給我媽掃墓。
林晗很生氣，她媽媽去世這麼多年，我爸去掃墓的次數屈指可數。
就這一點，我媽唸了一輩子，總和我說:「你爸為了不讓我多想付出了太多，你一定要好好孝順他。」
付出了太多......
「爸，你當時為什麼不讓我去大城市上大學?」
他手上的動作微頓，嘆氣:「你從小被爸爸捧在手心裡長大，走那麼遠爸爸怎麼放心?爸爸就希望我的寶貝一直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好好照顧你。
」
林晗選了她喜歡的專業，去了她喜歡的城市。
我因為不想讓爸爸擔心，一直留在這裡。
「怎麼不好好吃飯?這些都是爸爸專門給你做的。」
「你怎麼沒給姐姐做?」我笑著問他。
他捏了捏我的臉:「比起你姐姐，爸爸更心疼你。」
那你為什麼給了林晗十萬塊錢?
我家並不算富裕，十萬塊錢算是鉅款了。
他說給就給了，瞞得這樣好，可是我跟他借錢想買車，他卻拒絕了，只說等我結婚算在我的嫁妝裡。
我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我爸出去買菜的時候被電動車撞了一下，進了醫院。
林晗直接趕去醫院，我回家找證件。
正在找時，我爸的電話打過來:「小晞啊，你別找了，爸爸這就回來了，沒什麼大事兒。」
林晗還在那頭勸他住院，卻被我爸呵斥:「你少管我，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辦，一張紙卻在這個時候從資料夾裡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遺囑兩個字像一根針似地扎進了我的眼睛裡。
電話沒有結束通話，我仔細看著手裡的這份遺囑。
我爸寫的，三年前就寫好了，那會兒我媽還在。
家裡的兩套房子以及所有存款都留給了一個人——林晗。
我和我媽，甚至沒有出現在遺囑上。
我的目光緩緩向下，最後一行寫著幾個字:「謝均律師代寫......」
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將那份遺囑恢復原位，玄關傳來動靜，謝均將我爸放到沙發上，滿頭大汗。
「小晞，你，你剛才找到證件了嗎?」
我爸見我不說話，急得想站起來:「找到了嗎?啊?說話呀。
」
我搖搖頭:「沒有啊，你放哪兒了?」
他鬆了一口氣，跌坐在沙發上。
林晗瞪了我一眼:「連個證件你都找不到，廢物。」
她總是這麼盛氣凌人，小時候我沒少挨她的打，每次我爸都氣得要打她，但是巴掌高高舉起卻從來沒有落下來過，他等著我媽來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