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不好我的劉海,我不要他了_第7章 7治療中心在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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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中心在郊區,一棟白色的樓,周圍種滿了樹。
我住進來那天是傍晚,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橘紅色的,暖得有點不真實。
竹馬宋時硯替我辦好了所有手續,推著我的輪椅進了病房。
“這裡安靜,”他把窗開啟一條縫,“適合恢復。”
我沒有說話。
那天,沈薇薇把我推入馬路上。
是宋時硯伸出手把我拉了回來。
三年前我剛醒的時候,周斯越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了一句“你以後可能站不起來了”。
那時候我看著他,想從他眼睛裡找到一絲“也許還有希望”的光。
但他沒有。
後來我查了很多資料,去過很多醫院,每一次都有人告訴我同樣的話“沒有希望”。
慢慢我就不查了。也不想了。
輪椅坐久了,會忘記站起來是什麼感覺。
第一個月,宋時硯每天來。
上午查完房過來,下午下班再過來一趟。
有時候他帶一杯熱牛奶放在床頭櫃上,有時候他什麼都不帶,只是在旁邊坐一會兒。
他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在做自己的事,翻病歷或者回一些病人的訊息,或者是去查房。
但他會在每一個細節裡盯著我的狀態。
那天他檢查完我的腿部反應,放下儀器,在病歷上寫了幾個字。
他聲音很輕:“恢復比預期好。右腿很快就會有一點知覺。”
我看著他。
他抬起頭,重複了一遍:“你能感覺到嗎?”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腿,蓋在薄毯下面。
然後我試著動了一下。
它真的動了。
很輕,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我盯著自己的腳趾,眼淚沒有預兆地掉下來了。
三年來我從來沒有想過還能再感覺到自己腿上的溫度。
我已經接受了“永遠站不起來”,我已經接受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然後突然有人告訴我,”你還能站起來”。
“別哭,”宋時硯站起來遞了紙巾給我,紙角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三年不算太久。很多病例比你嚴重,也恢復了。”
我接過紙巾。
後來我慢慢能感覺到更多了。
右腿從“有知覺”到“能抬起來”,用了三週。
左腿慢一些,但也開始有反應了。
宋時硯每天幫我做復健。
他會蹲下來託著我的膝蓋,讓我試著用力。
有一天傍晚,我從復健室出來,坐著輪椅在走廊上緩口氣。
旁邊兩個護士坐在長椅上整理推車,沒注意到我。
“誒,那個神經外科的宋醫生,天天來找那個病房的病人......他們是不是一對啊?”
“不知道,但是宋醫生對她是真好,我看他一天來好幾趟。肯定有情況。”
“那女的長得還挺好看的,就是坐輪椅......”
“噓,小聲點。”
我沒有出聲。
我轉著輪椅回了病房,門關上的時候,宋時硯剛好進來,手裡提著一袋水果。
他放下水果,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臉:“怎麼了?”
“護士說我們是男女朋友。”
他沒有笑,也沒有否認。
他把水果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在床頭櫃上,一個一個碼整齊。
然後他說:“那你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