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剪不好我的劉海，我不要他了_第6章 6電話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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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結束通話。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沈薇薇回到座位，笑著問他“菜涼了沒”，他搖了搖頭。

“今天天氣很好，吃完飯我們去走走吧。”

周斯越放下筷子，看著她。

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笑很自然。

他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

他趴在實驗室熟睡，醒來的時候火已經燒起來，他被困在中間出不去。

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到這了。

可那時候，陳昭昭突然衝了進去，她蹲在她面前，把那件帶著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她那時說著。

“周斯越，我不會讓你死的。”

可是那場火災下來，她的腿因為重度燒傷再也站不起來。

那段時光，他陪著她，他說過要照顧她一輩子也是真的。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開始厭煩了她。

那天后來陳昭昭說自己在火災現場看見了沈薇薇，他於是去查了監控，也出現了，手腕上有一道擦傷，她說她路過的時候被碎玻璃劃傷了。

他信了。

“斯越？”沈薇薇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臉色好差。”

周斯越收回目光。

“沈薇薇，三年前那場火災，和你有沒有關係？”

沈薇薇的笑頓了一下。

不到一秒，他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給他碗裡。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那天我只是路過，我一直都在寢室的......”

“我看見你接電話了。”周斯越打斷她，“你說三年前那個火災，是你親手造成的。”

沈薇薇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她再也翻不出浪了。你說那場火，監控處理乾淨了。”

她的臉一寸一寸地褪了色。

周斯越沒有再說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已經涼透的湯。

“斯越，你聽我解釋......”沈薇薇站起來，伸手來拉他，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

周斯越整個人彈了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段，擦出刺耳的聲音。

“沈薇薇，我只想知道，陳昭昭現在在在哪裡？”

沈薇薇一聽到“陳昭昭”的名字，頓時喪失了理智。

“陳昭昭死了，她被我弄死了。一推推到路上，被車撞死了！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周斯越聞言一頓。

他繞到她面前，兩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到底在哪？”

他的聲音第一次完全失控了，像從胸口深處撕出來的。

沈薇薇的臉漲紅，手指攥著他的手腕想掰開，指甲掐進肉裡，他沒松。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手在空中亂抓。

旁邊桌的人眼見不對，頓時尖叫起來。

服務員衝過來，有人拉他的肩膀，有人掰他的手指，好幾個人才把他從沈薇薇身上扯開。

他被按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臂被反扭在身後，他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

沈薇薇癱在椅子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流下來，把妝衝花了。

她的嘴唇在抖，眼神里全是恐懼。

嘴裡喃喃著：“陳昭昭死了，她死了......她該死。”

周斯越坐在那裡，他看著自己面前那碗湯。

湯麵上已經凝了一層油膜，浮著幾片蔫了的香菜。

他站起來，走出餐廳，站在路邊。陽光很大，曬得人睜不開眼。

他掏出手機，點開和陳昭昭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是那張照片。“樓下自取，手慢無。”

他打了幾個字：“你在哪？”沒有發出去。

因為螢幕上彈出一個感嘆號，他已經被拉黑了。

他卻像沒看到一樣，繼續發著：“昭昭你回來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

他站在路邊，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後他打了一行字：“對不起。”

但陳昭昭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