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個反派虐到痛不欲生後我死遁了,天幕卻直播了我的復活_第8章 8主系統消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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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統消失後,四方商盟徹底成立。
北燕、南晉、西蜀與東楚簽下《四方共市盟書》。
盟書第一條。
四方十年內不得以沈佳音歸屬為由興兵。
盟書第二條。
舊債折入商稅分成,公開償還。
盟書第三條。
天幕商榜歸四方百姓共用,任何君主不得私自關閉。
盟書第四條是裴錚加的。
字跡清峻,落筆極重。
“沈佳音不再作為任何交易籌碼。”
我看到這一條時,心裡熱了一下。
拓跋烈冷著臉簽了。
蕭珏笑著簽了。
楚臨淵看了我一眼,也簽了。
簽完之後,三人都沒走。
他們在東楚住了半個月。
名義上是商盟磨合。
實際上是輪流來我面前陰陽怪氣。
拓跋烈每日送一匹馬。
蕭珏每日送一本賬。
楚臨淵每日送一碗藥。
裴錚每日收下馬,核完賬,盯著我把藥喝完。
我很痛苦。
尤其是喝藥。
有一日,我實在忍不住,把藥碗往桌上一放。
“我又沒病!”
楚臨淵神色淡淡。
“你從前假死時,喝藥很痛快。”
蕭珏合上賬冊。
“從前借錢時,也很痛快。”
拓跋烈冷哼。
“從前騙孤時,更痛快。”
我:“......”
裴錚把藥碗推回來。
“喝。”
我悲憤地看著他。
“你到底站哪邊?”
裴錚聲音很輕。
“站長命百歲那邊。”
這句話只有我聽見。
我低頭,把藥喝了。
半個月後,三國使團離開東楚。
拓跋烈臨行前,站在城門外看我。
“阿音。”
“北燕的雪原很大。若有一日東楚容不下你,來北燕。”
蕭珏遞給我一隻金算盤。
“欠債人,記得按時還錢。”
楚臨淵則給了我一封信。
“藥方我收下了。”
“你若再敢假死,我會親自來挖墳。”
我收下他們的東西,鄭重行禮。
“從前欠諸位的,沈佳音會還。”
蕭珏笑意微深。
“只還錢?”
我立刻退到裴錚身後。
“主要還錢。”
裴錚終於笑了。
商盟執行一年後,東楚國庫滿了。
不是從前那種勉強能領俸祿的滿。
是戶部尚書每天睡覺都要抱著鑰匙,生怕被錢砸醒的滿。
東楚修了新路,開了新倉,減了三成賦稅。
邊城百姓再不用賣兒賣女換糧。
女子可入商學,可掌櫃,可在天幕商榜上登記自己的鋪子。
有人說我離經叛道。
裴錚把那人的摺子壓了三日。
第四日召他進宮,遞給他一本賬。
“這三個月,女掌櫃名下商稅佔東楚新增稅額兩成。”
那人啞口無言。
裴錚把賬冊往前一推。
“你若能補上這兩成,本王聽你罵。”
那人當場告退。
我聽說後,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裴錚看我。
“很好笑?”
“好笑。”
我託著下巴看他。
“王爺現在越來越像奸商了。”
他放下筆。
“誰教的?”
我心虛地轉移視線。
商盟第二年,東楚錢莊開遍四方。
北燕學會囤糧,西蜀學會降息,南晉學會賣藥,東楚學會收手續費。
天下沒有完全太平。
邊境仍有摩擦,朝堂仍有爭鬥,百姓日子仍要精打細算。
可至少,大家不再只能靠打仗搶一口飯。
天幕商榜成了每日最熱鬧的地方。
有人在上面賣貨。
有人罵奸商。
有人催我更新當年四個馬甲的細節。
我一概裝死。
直到天啟五年春,裴錚向我提親。
不是在花前月下。
是在戶部庫房。
那天我正帶人盤點新入庫的銀錠,裴錚忽然把一本婚書放到我面前。
我以為是新賬本,順手翻開。
第一行寫著。
“裴錚願以全部私產為聘,求娶沈佳音。”
我手一抖,差點把旁邊銀錠推倒。
“你瘋了?”
裴錚很平靜。
“沒有。”
“全部私產?”
“嗯。”
“你不怕我捲款潛逃?”
他看著我。
“你若真想逃,一年前就走了。”
我說不出話。
裴錚又取出一枚新的玉牌。
這枚不是國庫令,也不是訂盟契。
上面只刻了兩個字。
佳音。
“從前那枚玉牌,是讓你替東楚留下。”
“這枚,是問你願不願意為自己留下。”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久到戶部尚書抱著賬本從門口路過,又默默退了回去。
我抬頭。
“嫁給你以後,我還能管錢嗎?”
裴錚失笑。
“東楚的錢,本來就在你手裡。”
“那你能接受我欠三國一屁股債嗎?”
“我已經在替你還。”
“那你能接受我偶爾想家嗎?”
這一次,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裴錚才開口。
“能。”
“沈佳音,我不能替你忘記來處。”
“但我可以陪你,把這裡也過成家。”
我眼眶一熱。
趕緊低頭,把婚書合上。
“聘禮太多了。”
裴錚皺眉。
我從袖中摸出那隻蕭珏送的金算盤,放到婚書旁。
“加上這個。”
他看我。
我一本正經。
“嫁妝。”
裴錚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風從城外商道吹來,帶著糧食、藥草、皮貨和新雨的味道。
裴錚站在我身後,將披風搭在我肩上。
“笑什麼?”
我回頭看他。
“笑我運氣好。”
他挑眉。
“只是運氣?”
我想了想,挽住他的手。
“也笑我眼光好。”
天幕之下,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我終於確定。
這不是系統給我的劇情。
這是我自己選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