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靠騙婚逼瘋了渣系統_第8章 8系統碎的時候
8
系統碎的時候,天幕下了一場金雨。
不是很浪漫。
因為金雨落地以後,變成了各地急需的東西。
東晟落糧種。
西岐落藥方。
南越落治水圖。
北胤落耐寒草籽。
只有我頭頂落了一本書。
砸得我眼冒金星。
書名叫《四國鳳主》。
我翻開第一頁。
原來的劇情已經被墨跡蓋住。
新的一行字慢慢浮現。
【四國共運,天幕長明。】
【姜照月,劇情逃犯,暫任盟約執筆人。】
我揉著額頭。
“為什麼我是逃犯?”
書頁繼續浮字。
【因為你拒絕結局。】
很好。
聽起來像誇獎。
四國百姓還在彈幕裡追問。
【所以她到底嫁誰?】
【四份婚書還算數嗎?】
【東晟帝剛才拔刀是不是吃醋?】
【西岐王修天幕時是不是看她了?】
【南越君笑成那樣,肯定有事。】
【北胤汗耳朵又紅了。】
我合上書。
“天幕能關嗎?”
書頁浮字。
【不能。】
“為什麼?”
【百姓要求保留追更功能。】
我眼前一黑。
從此以後,四國政令公開,災情公開,貪官公開。
以及我的感情生活,也公開。
這很不合理。
但四國百姓一致認為,很有必要。
四國盟約簽訂那日,天幕又亮了一整天。
我坐在盟臺上,面前擺著四份婚書。
蕭執第一個開口。
“東晟婚書,朕可以作廢。”
我愣住。
他神情很平靜。
“你為東晟做的,不該用婚書抵債。”
裴硯淡淡道。
“西岐那份也可作廢。青嵐先生本就是客卿,不是王后。”
容珩笑著把私印推給我。
“南越的錢不用還,婚書也不用還。玉京樓主若願繼續做生意,南越永遠開門。”
赫連曜最不情願。
他把北胤婚書按在桌上。
“我也能作廢。”
我剛要鬆口氣。
少年又補了一句。
“但你得來北胤吃一次烤羊。”
蕭執冷冷道。
“她沒空。”
赫連曜拍桌。
“她自己還沒說。”
裴硯喝茶。
“天幕在錄。”
容珩微笑。
“諸位注意體面。”
彈幕已經瘋了。
【打起來。】
【別打,先讓她選。】
【選什麼選,先修南越河堤,昨天又塌一段。】
【樓上冷靜,這裡是感情線。】
【國運和感情線不能兩手抓嗎?】
我看著滿天彈幕,忽然笑了。
以前系統把所有人都寫成背景。
如今背景會說話,會催更,會罵貪官,也會關心河堤。
這比任何結局都好。
我拿起筆,在四份婚書背面各寫一行字。
東晟止戰。
西岐防疫。
南越通商。
北胤互市。
最後併成一份盟約。
四位帝王依次落印。
婚書作廢。
盟約生效。
天幕金光大盛。
四國國運第一次沒有高低榜。
只剩一句話。
【山河同照,萬民共願。】
後來,沈流螢去了西岐。
她選了醫館,也選了觀星臺。
裴硯給她安排了女學館。
南越河堤修成那日,容珩給我送來一箱賬本。
我以為是分紅。
開啟一看,全是未婚男子名冊。
他附信一封。
“既然四份婚書皆廢,姑娘可重新挑選。南越物產豐饒,人也不錯。”
我把信拿給蕭執看。
蕭執看完,直接派人給南越送了三車東晟律法。
附贈一句。
“誘拐盟約執筆人,按重罪論。”
容珩回信。
“東晟律法寫得太厚,不利通商。”
兩國為此在天幕上吵了三天。
百姓看得津津有味。
赫連曜每隔半月就從北胤寄肉乾。
每封信只有一句。
“什麼時候來吃烤羊?”
裴硯最安靜。
他只寄星圖。
星圖背面偶爾有字。
“今夜東南有星,宜見故人。”
我捧著這些東西去看蕭執。
“你們這些做帝王的,是不是都很閒?”
蕭執正在批奏摺。
筆尖一頓。
“朕不閒。”
“那你為什麼天天來盟府?”
他放下筆。
“防止盟約執筆人被誘拐。”
“誰能拐我?”
蕭執看著我。
“你自己。”
我怔了一下。
他聲音低了些。
“姜照月,你總覺得自己隨時要走。”
窗外天幕微亮,百姓彈幕正在討論今年麥種。
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蕭執沒有逼我。
他只是把一碗熱面推到我面前。
“先吃。”
面裡沒有蔥。
加了辣。
和我想家的味道很像。
我低頭吃了一口,眼眶忽然有點熱。
蕭執別開眼。
“很難吃?”
我搖頭。
“很好吃。”
他嗯了一聲。
“那以後還有。”
我握著筷子,慢慢笑了。
人不能永遠困在劇情裡。
也不能永遠站在離別門口。
如果回家的路暫時找不到,那就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把河堤修好,把糧倉填滿,把天幕用來罵貪官。
再順便,吃一碗有人記得不要蔥的面。
【番外】
四國共運第三年,天幕新增了一個榜。
叫“盟主今日見誰”。
我堅決反對。
反對無效。
因為四國百姓投票透過。
第一日,我見蕭執。
彈幕刷滿東晟穩了。
第二日,我見容珩。
彈幕刷滿南越有錢,東晟危險。
第三日,我見裴硯。
彈幕刷滿西岐懂天象,可能已經算好婚期。
第四日,我見赫連曜。
彈幕刷滿北胤烤羊贏面很大。
第五日,我誰也沒見。
彈幕沉默半天。
然後刷出滿屏。
【她是不是在見沈姑娘?】
沈流螢當場噴茶。
我抬頭看天。
“你們是不是閒?”
四國百姓理直氣壯。
【河堤修了,糧倉滿了,貪官抓了,當然閒。】
很好。
這盛世,如他們所願。
也如我所願。
至於後來我嫁給誰。
天幕沒有播。
因為那天,四枚盟印同時合上,蕭執親手遮了天機。
他站在滿城燈火裡,仍舊是玄衣長身,眉眼冷淡。
只是看我時,眼底有很淺的笑。
“姜照月,今日沒有天下人。”
“只有我。”
我想了想,伸手牽住他。
“那今天不談國運。”
“談私情。”
遠處煙火升空。
天幕安靜了一整夜。
第二日,四國彈幕集體崩潰。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不播?】
【我們尊貴的國運觀眾有什麼不能看的?】
我坐在盟府裡喝茶,慢慢打出兩個字。
【保密。】
全天下追更三年。
第一次被我卡了章。
感覺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