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職媽媽_第6章 很簡練的一行字
很簡練的一行字:
【實在好奇可以上樓找我聊,不要打擾我的妻子。】
我張了張嘴,復又閉上。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10
風波因梁佑澤而起,又因梁佑澤而平息。
我平淡順遂到下班,周圍同事和顏悅色得我都膽顫。
大概這就是總裁夫人的光環吧。
如今我也變成了他們眼中不能惹的人,自然不敢再將放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至於他們私底下怎麼講,我沒法知道。
也沒空去探究。
目前最值得我頭疼的,是我可能惹惱了梁佑澤這件事。
自那個冰冷的問號後,他沒再發來其他訊息。
若是平時的下班點,他是會發的。
問我要不要和他和冉冉一起坐車回家?
雖然這極大可能是冉冉的要求,雖然我通常都會拒絕,但他每天都會跟人機似地例行詢問。
但今天沒有。
我慢吞吞地收拾桌面,頭一次期待起他的訊息。
但等著等著。
沒等來他的,倒等來了冉冉的。
是用電話手錶發來的語音:「媽媽,爸爸要加班,他讓我和你一起回家!」
說不出是什麼心情,我極快應好。
回家坐的是梁佑澤的專車。
冉冉坐在兒童座椅上嘰嘰喳喳,不停給我講述她發現的手錶新功能。
講著講著還要試驗,給我發來各種奇怪的小圖示。
可我實在聽得心不在焉。
在她喝水的空擋,我輕聲問:「冉冉,他下午的心情怎麼樣啊?」
「誰?」她懵懂地抬頭。
「......你爸爸。」
「不太好,」冉冉說,「我聽見他在辦公室罵人了,那個叔叔被他罵得都抬不起頭。」
「......」完了完了。
我有預感我也將是這抬不起頭的一員。
我幾乎立刻就要滑跪道歉。
但指腹在手機上敲來敲去,還是發不出「對不起」三個字。
道歉的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吧?
等梁佑澤回家吧。
這個念頭在我腦中騰起時,我有一秒鐘的愣神。
家?
那明明只是梁佑澤的家,我什麼時候也下意識把那個地方稱之為家了?
似乎是潛移默化。
他們兩個人總喜歡把那個地方稱之為家。
而一家三口的溫馨生活也有點影響到我。
在不知不覺間,我甚至都不覺得梁佑澤可怕了。
那樣衝的語氣回他的訊息,放在以前簡直不可想象。
他可是總裁,我怎麼敢的!
我抿唇再抿唇,一再告誡自己:
即使他是明面上的孩子爸,但我又不是名正言順的總裁夫人,切記不可以再使小性子了。
梁佑澤加完班到家是十點後。
冉冉這個點已經睡了。
我因心懷愧疚,窩在客廳等他,換來他輕描淡寫的一句:「還不睡?」
我訕訕笑了笑,殷勤地給他倒了一杯水。
他看穿我的意圖:「有話就說。」
「今天我對你的態度有點衝,不好意思啊。」
梁佑澤喝著我倒的水,拋來一句:
「原來你那話是對我說的啊,我還以為是對冉冉說的呢。」
「......」
「我當時還想,她一三歲半的小屁孩鬧出這種事,確實不用太害怕。」
「......」
我覷了眼梁佑澤。
後知後覺,他好像是在用玩笑緩和我的情緒。
畢竟我和他都心知肚明。冉冉不識字,文字訊息只可能是發給彼此看的。
我突然就不再忐忑。
也有了幾分玩笑的心思,故作豁達說:
「嗐,誰讓我是孩子親媽呢,還能怎麼辦,受著唄。
」
梁佑澤將空水杯擱在一旁,朝我睨來一眼:
「現在承認是孩子親媽了?」
「......」
完了,暴露了!
11
話已出口,木已成舟。
再裝傻充楞只會惹人厭煩。
我只能將話題轉到梁佑澤身上:「您......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孩子那個的啊?」
梁佑澤的表情狀似無語。
「還能什麼時候?她來第一天我就知道。」
梁佑澤說,「我當時以為這小孩來碰瓷的,結果她滿屋子轉著圈地喊,我爸爸是梁佑澤,我媽媽是鄔佳,我叫梁若兮,小名冉冉,連你我的電話號碼都背出來了!」
我驚訝地瞪了瞪眼。
「那第一天是什麼時候?」
梁佑澤沒看時間,像是已經把這個日期深深記在了心裡。
他說:「到今天整整四十天。」
滿打滿算,我和冉冉相處了一個月。
所以,梁佑澤還曾單獨和冉冉相處過十天?
提起這魔鬼訓練營般的十天,梁佑澤就頭疼:「我第一次知道,小孩原來是這麼煩人的生物!」
確定小孩是親生後,梁佑澤便給冉冉請了阿姨。
五個阿姨連番上陣,都控不住一個冉冉。
「原本我是打算把她交給阿姨的,但那幾天回家,看她哭得眼睛鼻子都通紅,我突然很不忍心,也很是心疼,就只能把她帶去公司了。」
我莫名想起梁總帶娃上班的那天。
「其實想想也正常。那麼小的小孩,突然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她只認識我,只知道我,她怎麼可能不想依賴我呢。」
我突然也懂了小孩在食堂抱著我嚎啕大哭的那一幕。
「那她是怎麼出現的啊,突然蹦出來的嗎?」
「誰知道呢,」梁佑澤臉上有笑,「我一開啟書房門她就撲過來了。
」
大概是時空隧洞。
我和梁佑澤作為親爸親媽,極快地接受了這一現實。
畢竟沒有什麼事能大過孩子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