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值為零後，我不再求爸媽愛我_第7章 7競賽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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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那天，我坐在考場最後一排。

掌心包著紗布，握筆不方便。

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我的手，低聲問：“能寫嗎？”

我點頭。

其實很疼。

每寫一個公式，傷口都像被細線重新勒開。

可試卷發下來時，我的心反而一點點靜了。

那些力學模型、光路圖、電磁感應題，像一條條熟悉的小路。

我順著它們往前走。

不用猜誰愛我。

不用解釋我沒有偷。

不用求誰相信我。

只要算下去，答案就會在那裡。

考試結束時，我手心的紗布已經溼了一片。

周老師等在考場外。

她遞給我一瓶溫水。

“辛苦了。”

我剛接過，校門外忽然傳來媽媽的聲音。

“沈安安！”

我身體一僵。

爸爸和媽媽站在門口，旁邊還有寧寧。

媽媽眼眶紅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現在滿意了？”

“老師、學校、警察，全被你鬧來了。”

爸爸冷著臉。

“跟我們回家，馬上在群裡解釋，說都是誤會。”

我攥著水瓶，指腹發白。

周老師擋到我前面。

“沈安安剛考完，需要休息。”

媽媽忽然看向寧寧。

“你自己說，她有沒有嫉妒你？”

寧寧臉一下白了。

她穿著新的演出裙，手指抓著裙襬，眼神躲閃。

我看著她。

胸口慢慢緊起來。

她嘴唇動了動，眼淚先掉下來。

“不是姐姐。”

媽媽愣住。

“寧寧？”

寧寧哭著說：“舞鞋不是姐姐弄壞的。”

“那天我試鞋的時候就裂了，我怕你罵我，才沒說。”

周圍一下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一下。

又一下。

很慢，很空。

媽媽的臉色變了。

她第一反應不是看我，而是去抓寧寧的手。

“你胡說什麼？是不是她逼你說的？”

寧寧搖頭，哭得發抖。

“不是。”

“我看見你們打姐姐，我害怕。”

我站在原地，手腳一點點冷下去。

原來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我沒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有一種鈍鈍的疼，從胸口慢慢墜到胃裡。

爸爸沉著臉。

“一個舞鞋而已，家裡吵成這樣，你非要把你妹妹也逼哭？”

我張了張嘴，卻笑了一下。

笑得嘴角發疼。

系統沒有響。

我忽然明白。

真相來了。

可它來得太晚，也太輕。

輕到託不起我那天跪在地上求他們信我的重量。

周老師把我往身後帶。

“這段話學校會記錄。”

媽媽尖聲說：“你們憑什麼記錄我女兒說話？”

寧寧忽然抬頭。

“媽。”

“姐姐也是你女兒。”

空氣死一樣靜。

我手裡的水瓶被捏得咔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