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我選女主當駙馬_第2章 此言一出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昭陽,你在說什麼?」
父皇從御座上站起身,臉色陰沉。
「林靜之」臉上更是血色盡褪,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我嗤笑一聲,鬆了手,轉頭面向父皇行禮,朗聲道:
「你根本就不是林靜之。」
「你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本宮。腰肢纖細,喉無結,音色尖細不像尋常男子,你究竟是誰?!」
「女扮男裝,冒充禮部侍郎之子林靜之,混入皇家選夫宴,實屬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此等行徑,不僅藐視皇家,更是將兒臣的終身大事視同兒戲!請父皇明察!嚴懲不貸!」
【臥槽!公主怎麼知道的?】
【完了完了,妹寶這下暴露了!】
【這什麼公主啊,逃個選夫宴也算欺君?真是搞笑!】
【公主你個毒婦!就不能放過我們妹寶嗎?她也是迫不得已啊!】
黑字瘋狂指責、咒罵,甚至哀求我。
可我心中半點不為所動。
放過她?
今日,我若輕輕放過。
他日,她和她的好哥哥們就能放過我嗎?
3
「林靜之」崩潰了。
她淚流滿面,連連叩首:
「陛下!公主殿下!臣......臣女有罪!」
「臣女林清芷,是林靜之的孿生妹妹......」
她磕磕絆絆和盤托出所有。
本該受詔參加選夫宴的林靜之,於三日前與心上人私奔,不知所終。
林家惶恐萬分,原本是打算直接給林靜之告病的,即使被父皇記上一筆,卻也不至於有什麼大麻煩。
卻沒想到,林清芷主動提出要女扮男裝,替兄長走個過場。
又言之鑿鑿,說選夫宴上有北涼王世子和丞相之子珠玉在前,她只要往角落裡一站,肯定能安安穩穩混過去。
林家夫妻最是寵愛這個女兒,見她執意如此,還真就同意了。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一齣鬧劇。
「......臣女自知犯下滔天大罪,百死莫贖!但求陛下、公主殿下開恩,所有罪責,臣女願一力承擔!只求......只求不要牽連父母,他們是無辜的!都是臣女的錯!」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嬌弱的身軀伏在地上,如同風中凋零的白花。
但顯然,在場的人都不吃她這一套。
「荒唐!簡直荒唐!」
「林家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欺君!」
「女子混入公主選夫宴,成何體統!」
「林恆教子無方,竟縱子私奔,還讓女兒做出這等事,其罪當誅!」
議論聲、指責聲如同潮水般湧來。
壓得地上的林清芷抬不起頭。
我雙膝觸地,結結實實磕了個頭,向御座上的父皇請求:
「父皇,林家此舉,欺君罔上,擾亂宮闈,視皇家顏面如無物!林靜之私奔在前,林清芷女扮男裝欺騙在後,林恆夫婦知情不報,縱容包庇!數罪併罰,按律......當抄家流放,以儆效尤!」
我說得斬釘截鐵,幾乎沒有迴轉的餘地。
我要借這個機會,徹底剷除這個未來可能給我帶來災禍的隱患。
林家,必須付出代價。
林清芷聞言,兩眼一黑。
幾乎昏厥過去。
「公主......公主開恩啊......求求您......」
就當父皇抬手,準備讓侍衛把林家扣押之時。
一個清朗溫潤的聲音響起:
「父皇,且慢。」
我心中一沉,閉了閉眼,而後緩緩回頭。
只見我一母同胞的兄長,太子唐景湛竟然從席位上站了起來。
他在滿殿驚疑的目光中來到殿中。
先向父皇行了一禮,目光卻落在林清芷身上。
「父皇,昭陽妹妹年輕氣盛,驟然受此矇蔽,心中激憤,兒臣理解。
林家欺瞞之舉,確屬大不敬,理應懲處。」
緊接著,唐景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懇切。
「然,兒臣以為,此事尚有可斟酌之處。」
「林侍郎教子無方,致使長子私奔,固有過錯,然其女林清芷一介深閨女子,為解父母之憂,為全家族之望,竟能挺身而出,甘冒奇險,女扮男裝踏入這皇家宮宴。此等勇氣,此等擔當,實乃孝義兩全,不讓鬚眉!」
他頓了頓,寂靜的大殿彷彿給了他說下去的底氣。
聲音愈發清朗:「昔有木蘭替父從軍,傳為千古佳話,世人贊其忠孝。今有林氏女為兄赴宴,雖方式欠妥,其心豈非與木蘭有異曲同工之堅韌與大義?」
「她並非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保全家族,不會因兄長之過而獲罪。」
「此等捨身為親之舉,若一味嚴法苛責,恐寒了天下孝義之心,亦顯得我天家不夠仁厚!」
4
【太子殿下說得好!我們妹寶就是當代花木蘭!】
【嗚嗚嗚太子哥哥好懂我們妹寶,一眼就看出妹寶的善良和勇敢!】
【這破公主就知道打打刀刀,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看看太子,這才是仁君風範!】
【就是,明明是公主自己選夫宴搞出來的事,還怪我們妹寶?妹寶也是受害者!】
我的眼睛死死看著兄長。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言辭懇切。
彷彿真是在為社稷、為道義發聲。
可我卻分明看見,他那雙總是溫和睿智的眼睛,此刻正膠著在林清芷那張我見猶憐的臉上。
更讓我心頭髮冷的是。
太子兄長話音剛落,另一個清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太子殿下所言不無道理。
」
謝雲卿不知何時也站在了林清芷身邊。
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律法不外乎人情,林小姐此舉,固然冒犯皇室,然其初衷是為孝道,情有可原,反觀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