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12:男寢驚魂_第6章 宋南城鬆了一口氣
」
宋南城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還沒出來,就聽見葉梅瘮人的笑聲:「嘻嘻嘻,我才不信。」
宋南城眼皮一抖,他能感覺到一雙冰冷徹骨的手摸上了他的脖頸。
那雙手不斷收縮,將空氣一點一點從他周圍掠奪。
我皺眉看著那邊的情況,右手慢慢摸上了後腰的桃木劍。
宋南城臉色漲紅,窒息讓他頭腦發脹,眼前發黑,他拼命抓撓著自己脖子上那雙無形的手。
可無論怎麼使勁,除了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外,再沒別的作用。
真要讓人就這麼在我面前死了,那我估計會被逐出師門。
我握緊桃木劍,看準時機正要出手,可左腳剛邁出一步,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開門聲。
客廳裡焦灼的氣氛突然凝固。
我扭頭看向宋輝:「宋南城家裡還有誰?」
宋輝臉色大變:「我五歲的堂弟!」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呢?」
伴隨著稚氣童聲,二樓樓梯口出現了一個矮小身影。
小孩長得白白胖胖,一邊揉著惺忪的眼睛一邊往樓下走。
宋南城脖子上的力道驟松,他重重摔在地上。
他來不及多想,大吼道:「楠楠!快回去!別下來!」
而我也已經第一時間去護那個孩子。
可手還沒碰到那孩子胳膊,一股黑氣就裹挾著孩子瞬息之間就竄到了窗邊。
孩子憑空吊在窗外,生死已經掌握在了葉梅手中。
他被嚇得哇哇大哭,而宋南城也目眥欲裂:「葉梅!你別動他!」
我也開口勸說:「葉梅,你要報仇我不攔你,可孩子是無辜的,你冷靜點!」
葉梅沒理我,她看向宋南城,聲音很輕,卻仍清晰地被送了下來。
「想救你兒子?」
「你別動他!」宋南城徹底慌了,跪在地上不停磕頭:「你想讓我做什麼都行,別傷害我的兒子。」
葉梅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想不到,你還是個好父親。當年,我肚子裡懷的不也是你的孩子?你怎麼就能對他那麼狠心?」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了他。」
宋南城泣不成聲。
葉梅:「桌子上有把水果刀,把刀捅進自己??口,我就放了你兒子。」
宋南城愣了一下,看向桌子上的水果刀,表情有些猙獰。
宋輝心裡一驚:「叔叔!別做傻事!」
可宋南城已經握上了刀把,他看了吊在窗外的兒子一眼,眼中透露著一絲決絕,而後毫不猶豫把刀插進了自己??口。
「叔叔!」
宋輝飛奔過去,把搖搖晃晃的宋南城接住。
我抬頭看向窗邊。
那抹黑氣忽濃忽淡,瘋狂翻湧,裡面似乎能聽見女人似哭似笑的聲音。
宋楠被拽了進來,扔在地上暈了過去。
我目光一凝,一道黃符拍在了那片黑氣中,三清鈴輕晃,一片混亂裡,我為葉梅唸誦了最後一遍往生咒。
10
宋南城被救護車接走之後,這棟別墅殘留下來的陰氣也被我徹底清除。
宋輝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口臺階上。
心有餘悸:「我叔叔被接走搶救了,剛剛醫院打來電話, 說刀偏離了幾分, 沒傷及心臟......」
我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宋輝又說:「你說,葉梅知道嗎?」
「她知道。」我垂眸看向他:「她知道那一刀要不了宋南城的命,但她最後仍放過他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宋輝抬頭看著我。
「因為她是個好姑娘,她生前死後, 都比大多數人要善良。
如果宋南城今夜沒選擇犧牲自己去救他兒子, 那他肯定必死無疑, 葉梅給了他一個機會, 也給了自己一個釋然的機會。」
宋輝不說話了,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年輕, 但你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有時候說話做事要考慮清楚, 之前冒犯騷擾我的事, 我還沒跟你算賬。」
宋輝把頭低得更狠了。
「但你應該已經得到報應了。」
宋輝一愣:「什麼報應?」
我笑了笑:「被鬼嬰上過身的人,總會留下些後遺症的,你以後就知道了,不過你放心,時間不長, 也就一年,忍忍就過去了。」
......
加班加點把男生宿舍樓剩下的那些孤魂野鬼送走後,我也走個過場向學校提出了離職。
騎著小電驢離開學校的時候, 一路上都能聽見學生的議論聲。
「聽說了嗎?體育教育專業的那個張晨這次期末考試突然考了個全班第一!」
「什麼?作弊了吧?」
「沒有, 這次考試可嚴了!做不了弊, 張晨說他也沒學習,但就是感覺知識自己往他腦子裡進!」
「靠, 見鬼了吧?」
「啊,我也想見這種鬼。」
「還有還有,你們知道咱們學院副院長離職了嗎?」
「怎麼可能?」
「聽說是生了一場大病, 這輩子得靠著呼吸機活了。」
「嘖嘖嘖,世事無常啊。」
「誰說不是, 對了, 我還知道一則秘聞。」
「快說快說。」
「你們知道運動訓練專業那個宋輝吧?我表哥是男科醫院實習生,上次我去醫院找他, 正好碰到宋輝了!」
「宋輝怎麼了?」
「去男科,你說怎麼了?」
「不會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看著人高馬大, 聽說女朋友沒斷過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下他可真是沒臉來學校上學了。」
我騎著小電驢, 按著喇叭:「來來來讓一下, 小夥子們讓阿姨過去一下哈。
」
口袋裡手機嗡嗡嗡震動個不停。
我把車子停穩在路邊,掏出手機:「幹嘛?」
「辛姐!」
宋輝哭了,真哭了:「你能不能賜給我一副靈丹妙藥,治治我這毛病?」
「都說了啦,一年之後就好了,以後多做好事少缺德,別隨便騷擾女孩子。」
在宋輝開口之前,我給他留了最後一句話。
「不做虧心事, 不怕鬼敲門,信辛姐, 得永生,就這樣, 掛了。」
我騎著電驢在大學校園裡逛了一圈。
然後慢慢駛離學校。
外面陽光明媚,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讓人心情大好。
沒有多遠, 我碰到個帥哥。
帥哥笑著朝我走來,我心情更好了。
帥哥邊走邊穿上了熒光小馬甲。
令人著迷的低音炮問出了讓人宮寒的問題:「同志,你的頭盔呢?」
——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