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的心聲_第6章 季風驀地停下

季風驀地停下，認真注視著我，像是在揣摩我話裡的真實性。

我舉起三根手指併攏,「我發誓。」

他啞著嗓音:「再說一遍。」

我又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季風儲存好錄音，大發慈悲地摟著我躺下。

但我這該死的好奇心，沒忍住又問了一遍:

「孩子的媽媽呢?我擔跟誰談戀愛了?是圈內人還是圈外的?」

「想知道嗎?」

我重重點頭,「想啊。」

他冷冷吐出兩個字:「付費。」

啥意思?

下一秒，我被一把攬住腰翻了過去。

又來?

我嬌聲求饒:「不要了，我錯了，我不問了。」

求饒聲太大，隔壁屋的小孩被鬧醒了。

萌萌抱著枕頭推開房門，奶音糯糯:「姐姐，大伯欺負你，我帶姐姐去找帽子叔叔。」

好在季風反應快，拉上被子將兩人裹了個嚴實。

我悶在被子裡。

笑得喘不上氣。

大、大伯?

哈哈哈哈哈哈。

季風掃我一眼，對著萌萌說:「乖，回去睡覺，我沒欺負她。」

萌萌不信。

萌萌不走。

萌萌還想過來救我。

我費力地支起身子，從被子裡探出一個腦袋。

輕聲細語地哄她:「姐姐沒事，你......你大伯他沒欺負我，我們在玩遊戲呢，這個遊戲小孩子不可以參與，你先回去睡覺，好不好?睡不著就看會兒動畫片，好嗎?」

「好。」

萌萌點了點小腦袋，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帶上房門。

我捂著心口，被擊中了。

「啊!好可愛呀。」

季風語出驚人:「那我們生一個。」

「不行不行。」

我拼命搖頭。

孩子嘛，還是別人家的可愛。

季風眸光一暗:「你不想跟我生。」

害。

又得哄了。

「不是，我才幾歲?還沒享受大好人生呢，以後再生，好不好?」

「好。」

季風沉下身。

「先練習。」

「......」

不要臉。

一輪又一輪。

圓月變殘月。

我累得睜不開眼。

迷迷糊糊間，感覺有冰冷的指尖懸在我的脖頸上方。

輕輕地掐住，又鬆開。

迴圈往復。

最終，調皮的指尖往上挪動，撥開了貼在我臉上的溼潤髮絲。

我摸索著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咕噥:「睡覺，老公。」

「嗯，晚安。」

過了許久。

耳膜鑽入一道低低的聲音:

「你愛我嗎?」

我緊閉著眸，下意識地回應:「愛你。」

「愛誰?」

「季風。」

腰間的手緊了緊。

「我也愛你，老婆。」

11

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季風把我關了起來。

因為一些瑣事。

「你對那個男人笑了。」

「你今天跟我說話的語氣沒有之前好。」

「你今天沒有主動給我打電話。」

「你兇我了。」

「你不愛我了。」

「你......」

接連的控訴下，是他脆弱的心聲。

【不要離開我。】

【不要討厭我。】

【可以永遠愛我嗎?】

我一句句地回應:

「你看錯了，我是對他的小狗笑。」

「今天生理期，所以語氣可能不太好，是我的錯，對不起。」

「沒打電話是因為我睡了一天。」

「沒兇你，是我情緒不好。」

「我愛你。」

「......」

我看著季風在自己身上製造的傷痕，滿眼心疼。

「以後不許傷害自己了，你的身體是我的，要好好對待，知道了嗎?」

季風試探著問我:「我的愛太窒息了，對嗎?」

「不會啊。」

我摸摸他的腦袋安撫:「你很好。」

我深知，熱烈的愛和情緒穩定是無法共存的。

所以我理解他的不安和脆弱，焦躁與佔有。

我心甘情願，做他的良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