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考喝了隊花的功能飲料後,全隊成績不及格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衝過終點線的瞬間,計時考官舉著秒錶愣了足足三秒,才扯著嗓子高聲報出成績:
“0317號蘇婷柯,2分03秒,滿分!一級運動員標準!”
周圍死一般的靜,其他體校等候考試的考生都扒著圍欄往我們這邊看,議論聲嗡嗡的炸開。
整個800米跑道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我們班的人,疼得哀嚎聲此起彼伏,一個個抱著肚子打滾,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校醫舉著醫藥箱跑過來的時候都懵了,轉頭就喊監考老師叫救護車,說可能是集體食物中毒。
我靠在終點的圍欄上喘氣,抬眼掃過滿地打滾的隊友,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張萌疼得把剛喝的功能飲料全吐了出來,運動服上衣吐得髒成一片。
周磊更狼狽,疼得括約肌失控,運動短褲襠溼了一大片,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林百涵捂著肚子額頭冷汗直冒,看見我看過來,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下來,把人挨個往車上搬,整個考點的秩序都被我們班攪亂了,巡考領導臉黑得像鍋底,站在旁邊厲聲問到底怎麼回事。
到醫院抽完血、拍完片,化驗結果兩個小時就出來了:
全員食物中毒,食源就是那箱橙色飲料,裡面不僅有大量過期變質的黃麴黴素,還混有大劑量的瀉藥成分,對腸胃黏膜刺激極強。
嚴重的幾個還引發了胃炎,至少要休養三個月不能碰高強度訓練,等於直接斷送了今年的體考路。
體考辦的通知緊跟著下來:
因為缺考、中途棄考,我們班除了我之外,所有參加800米體測的考生成績全部作廢,統一記0分。
訊息傳到病房的時候,剛醒過來的幾個男生當場就砸了杯子,張萌抱著手機哭著給她媽打電話,說自己的前途毀了。
還有幾個之前罵我罵得最兇的女生,想把鍋往我身上甩:
“是不是你之前碰過那箱飲料?我們喝了出事你怎麼沒事?”
我還沒說話,跟著來做筆錄的警察直接把平板遞到了她們面前,考場的完整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從林百涵搬來飲料分發,到她們一窩蜂搶著要,再到巡查考官要求沒收,周磊主動搶過來當眾喝下去證明。
鐵證如山,那幾個女生瞬間閉了嘴,縮回到病床上再也不敢吭聲。
我靠在病房門口的牆上,看著這群人哭的哭、罵的罵,想起前世,他們也是這樣圍在我宿舍門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說我毀了林百涵。
那時候我哭著解釋,沒有一個人願意聽。
現在好了,他們自己選的飲料,自己搶著喝下去,自己承擔後果,半點怨不得別人。
5.
全班人食物中毒的第二天,所有家長都出面要求林百涵賠償損失,可她的家長卻遲遲沒出現。其實我之前就隱約察覺到不對,重生回來後更是留了心眼。
林百涵說她爸是做進出口生意的,家裡資產過億,可我好幾次訓練結束,都看到她偷偷翻操場邊上的垃圾桶,把別人扔的空運動飲料瓶塞進書包,看見我就慌慌張張塞回儲物櫃。
體考出事當天,我主動找到辦案的警察,提交了我拍的飲料的照片,提出能不能順著飲料的溯原始碼查一下來源。
警察效率很高,當天就查到這批飲料是某國際運動品牌去年給國家田徑隊做的試飲品,因為配方有問題導致飲用後腸胃負擔過重,全部決定銷燬。
這批飲料統一被送去了城郊廢品回收點處理,而那裡的經營者剛好是她爸爸。
我們跟著警察到的時候,林百涵所謂的“高檔別墅”就是廢品站後面搭的二層自建房。
院子裡堆得全是收來的廢塑膠瓶、舊運動器材和廢家電。
林百涵她爸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
他跟警察說,他不知道女兒拿了那箱要銷燬的飲料,只知道女兒平時愛面子,不讓同學來家裡,說怕被人看不起。
警察跟他爸說明情況,帶著他來到了醫院。
隊友和家長一看到他爸,直接不敢相信。
林百涵不是說自己家裡是億萬富翁嗎?
張萌嘶啞的哭喊:“是林百涵!都是她騙我們!”
林百涵那間病房在走廊盡頭,一直很安靜,門緊閉。
不知過了多久,那扇門“咔噠”一聲,開了。
先出來的是林百涵的父親,更佝僂了,手裡攥著一疊皺巴巴的單據。
他不敢看任何人,貼著牆根,想快步離開。
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體育委員他爸猛地站起來,塊頭像堵牆,擋住了去路,“這就想走?” 林百涵父親瑟縮了一下,嘴唇哆嗦:“我......我去交錢,醫生說要再補一些檢查......”
“我兒子昨晚發燒到三十九度,現在還在打點滴!這都是你閨女害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林百涵父親只會重複這句話,背彎得更低,幾乎要把額頭磕在冰冷的牆磚上。
“說對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麼!”
張萌父親也從病房衝出來,一把揪住林百涵父親的衣領,手臂上青筋暴起。
“你們家那個掃把星呢?讓她出來!躲著就行了嗎?”
“對!讓林百涵出來!”
“出來說清楚!”
其他家長和學生也被驚動,從各個病房門口探出頭,或直接圍攏過來。
人群堵住了小半截走廊,護士遠遠看著,不敢靠近,只低聲用對講機呼叫保安。
“砰!”
盡頭那扇一直緊閉的病房門,被從裡面狠狠推開。
所有人動作一頓,看了過去。
林百涵站在門口。
她眼睛紅腫,但眼神死死釘在我身上。
然後,林百涵抬起手,直直指向我。
6.
“是她。”
“蘇婷柯,你滿意了?”
“看著我們倒在跑道上,看著我們零分,看著我們全家在這兒被你們罵......你現在,是不是特得意?”
圍著她的眾人下意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齊刷刷扭頭看我。
張萌父親鬆開了揪著衣領的手,體育委員他爸也皺起眉。
張萌從病房裡探出蒼白的臉,眼神複雜。
林百涵推開試圖拉她的父親,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走廊燈光下。光打在她沒有血色的臉上,映出眼底那種孤注一擲的狠勁。
“你早就知道那飲料有問題,對不對?”
她聲音提高了些,帶著質問,也帶著一種誘供般的急切。
“你為什麼不攔?你安的什麼心?”
有家長抱起胳膊,審視地打量我。
林百涵看到了這變化,繼續加碼,聲音帶上哽咽:
“她一直就看我不順眼!嫉妒同學都願意跟我玩!這次就是她設的局!”
“她早知道飲料不行,她故意不說!她就等著看我們所有人完蛋!好讓她自己獨吞保送名額!她才是心腸最毒的那個!”
指控一項項砸過來。走廊裡鴉雀無聲,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喘息,和遠處隱約的儀器滴答聲。所有目光都壓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帶著無形的壓力。
張萌母親抿緊了嘴唇。
我靠著冰涼的窗玻璃,等她說完了,等那些目光裡的懷疑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慢慢直起身。
“說完了?” 我聲音平靜。
林百涵胸膛起伏,死死瞪著我。
“你說我嫉妒你。” 我朝她的方向走了兩步,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隙,“嫉妒你什麼?”
“是嫉妒你人緣好?” 我側頭,看向旁邊的張萌、體育委員,還有其他幾個隊員。
“你們現在,誰還願意跟她玩?”
沒人吭聲。
“至於這次沒攔。”
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林百涵。
“你們那麼信她的話,那麼想要她的飲料。我為什麼要攔?”
“我攔了,是不是又成了那個不識好歹、破壞‘同學情誼’的惡人?”
我的話像耳光,抽在空氣裡。
有人臉上掛不住,露出惱羞成怒的神色。
林百涵尖聲打斷,聲音因激動而劈叉:
“你撒謊!你就是為了報復!你恨我們!你巴不得我們都去死!”
“我報復?” 我看著她,眼神冷下去,
“飲料是你搬來的,話是你親口說的。”
“而我,” 我頓了頓。
“只不過是沒有攔著你們別喝。”
我說完,轉身推開旁邊安全通道的門,走了進去。
7.
張萌聽完我們的對話後,直接罵出聲:
“林百涵,你這個騙子!你賠我們的前途!”
林百涵平時在學校營造的富二代千金人設徹底碎成了渣。
以前大家捧她有多高,現在踩她就有多狠。
體校的論壇上,從昨天開始,就有人不斷地爆料。
有人扒出她朋友圈的照片有問題:
那些出國參加比賽的照片、限量款運動鞋、奢侈品包,全是跟網紅拼單拍的。
還有她的小紅書賬號,配圖全是偷的朋友圈圖,連水印都沒消乾淨。
班級群裡面瞬間炸了鍋。
我看著群裡密密麻麻的罵聲,靠在醫院的走廊牆上冷眼旁觀。
那天林百涵縮在病房裡不敢出去,病房門都快被隊友和他們家長砸爛了。
她爸被逼得沒辦法,給所有人都鞠躬道歉,說願意賠償醫藥費。
可再多的錢,也換不回他們已經作廢的體考成績。
800米專項佔我們體考專業分的40%,整整40分。
40分的差距,足夠把人從北體直接踹到專科體育職業學院的門裡。
全班家長得知結果當天就全瘋了。
我們班二十幾個家長已經湊了八十多萬,找了知名律師,打算聯名去省體育局申訴。
說孩子們是被林百涵騙了,不是故意違反考場紀律,要求單獨重考。
要是不答應,就直接去省會上訪,找央視的媒體曝光,把事情鬧大。
家長群裡已經商量好了,要拉我一起當證人,說我是全班唯一一個沒喝飲料的,肯定知道內情。
還說要是我不肯配合,就說我和林百涵是同謀,一起害了全班,讓北體取消我的保送資格。
我當時聽完就笑了,沒當回事。
結果當天晚上八點多,我家的門就被敲得咚咚響。
開門一看,烏泱泱站了五六個人,為首的是張萌媽媽和周磊他爸:
“婷柯啊,叔叔阿姨這次來是求你幫個忙,你看同學們現在平白無故得零分。你跟我們去考試院作證,就說那飲料是林百涵逼你們喝的,行不行?”
我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低著頭滿臉討好的張萌媽媽,輕飄飄開口:
“阿姨,上次體考模擬賽之前,你們家張萌帶頭把我釘在起跑線上的起跑器擰鬆了,害得我摔出去擦傷了半個胳膊,現在憑什麼要我幫他們作證?”
張萌媽媽的臉瞬間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旁邊周磊他爸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剛要開口放狠話,我直接拿起手機晃了晃:
“我剛才已經錄了音,你們要是再堵在我家門口騷擾我,我現在就報警。”
幾個人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申訴那天我特意打車去了省教育考試院門口,想看看他們能鬧出什麼花樣。
二十幾個家長在考試院大門口,哭的哭鬧的鬧。
考試院的工作人員直接讓人把門口的公共大螢幕開啟,投了考場的完整監控。
畫面清清楚楚拍到巡查的監考官拿著那箱飲料,明確要求全部沒收。
是周磊衝上去一把搶過老師手裡的飲料,當眾擰開灌了大半瓶,“這是我們隊友送的補給,憑什麼沒收?”
張萌當時還舉著飲料對著監控比耶,跟著起鬨:
“我們就是要喝,關你屁事!”
圍觀的路人都看笑了,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幫孩子自己作死,還好意思來鬧?”
“就是啊,考官都勸了還不聽,零分是活該!”
“重考對別的孩子公平嗎?憑啥給這群不守規矩的人開綠燈?”
考試院的領導站在臺階上,拿著話筒說得明明白白:
“規定明確,考官也盡到義務,不可能為你們破例重考。”
申訴被駁回的那天,我回體校拿我的訓練裝備。
我剛推開門,張萌就紅著眼睛衝了過來,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哭著求我再想想辦法。
我直接狠狠甩開她的手:“你當初和林百涵一起在我起跑器上動手腳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呢?”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沒再看她,拎著運動包轉身出了教室。
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林百涵被她爸扇了一耳光,臉腫得老高,站在牆角怨毒地瞪著我。
我直接無視了她,轉身走了。
8.
我剛剛結束新一輪訓練,旁邊的同學就喊道:“婷姐!你快看熱搜!林百涵那貨爆了!”
我點開微博。
#假千金害全隊體考零分的話題明晃晃掛在熱搜第一,閱讀量不到三小時就破了十二億。
連帶#飲料毒姐#、#體校假名媛翻車#兩個衍生話題也衝進了熱榜前三,點進去全是網友扒的瓜。
營銷號把所有證據拼了長圖:
她之前在小紅書曬的別墅定位,是同城租房博主拍的樣板間,博主親自下場發博說不認識。她天天炫耀的限量款釘鞋,被網友扒出來是拼夕夕批發貨。
網友評論要多損有多損,給她做的鬼畜影片刷得全網都是,她所有社交賬號私信全被衝爛了,連她之前的體育博主號都被官方封了,理由是涉嫌虛假宣傳。
體校怕這事砸招牌,當天下午就發了公告:
不僅直接開除林百涵,還要追回她之前騙到的國家二級運動員補貼。
之前跟她玩得最好的幾個隊友跳出來劃清界限,直接把林百涵偷她三千塊比賽獎金的借條曬到了朋友圈,說三天之內不還錢就直接報警。
追了她半年的周磊更絕,直接把倆人所有聊天記錄全放了出來:
有林百涵前前後後跟他借錢轉賬記錄,大到八千塊的“買釘鞋錢”,小到五塊錢的冰棒錢,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他還特意@了我道歉,說之前是他瞎了眼,已經去法院起訴要把錢要回來,我看著他微博只覺得可笑。
最後我因為800米專項滿分,文化分超了保送線80分,順理成章拿到了北體的保送名額。
那天我去教務處拿錄取通知書,剛下樓就撞見林百涵抱著紙箱子往校門走。
她看見我手裡的通知書,眼睛瞬間紅得要滴血,咬著牙狠狠瞪我,指甲掐進掌心裡都滲了血。旁邊剛好有來學校參觀的家長和記者,一眼就認出她是熱搜上的飲料毒姐,舉著手機咔咔拍,鬨笑聲一片。
我衝她晃了晃手裡的通知書,笑得坦蕩:
“真要謝謝你,要不是你那箱過期飲料,我還不一定能穩拿這個名額呢。”
她氣得渾身發抖,把紙箱往地上一摔,空塑膠瓶滾得滿地都是,尖叫著就要衝過來打我,被旁邊早有防備的保安一把按在地上。
她一邊掙扎一邊哭著罵,說我憑什麼過得這麼好,她只是想裝個千金裝個好人,是我毀了她的一切。
我懶得跟瘋子廢話,轉身就往校門走,身後教務處的老師還在跟記者搖頭,說之前就覺得這孩子虛榮心太重,沒想到心思這麼毒。
前世我就是被她帶頭霸凌,不僅保送沒了,腳踝還落了永久性的傷,最後被她網暴得抑鬱跳江。
我把通知書塞進揹包,跳上電動車後座笑著喊:“走啊教練,吃火鍋去!”
9.
我完全沒料到林百涵瘋到敢直接混進體校對我下手。
更沒想過她為了報復我,已經提前踩點了整整三天。
轉保送檔案那天是週末,整個高三訓練樓幾乎空了。
教務處的王老師去樓下檔案室給我拿密封袋,讓我在她辦公室坐著等。
我低頭翻手裡的北體預錄取通知書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輕手輕腳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伸手去拿放在桌角的礦泉水,就聽見角落裡傳來咬牙切齒的咒罵聲。
我猛地抬頭,才看見蹲在檔案櫃旁邊的林百涵:
她手裡還攥著半瓶沒開封的礦泉水,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心裡咯噔一下,再看我面前那瓶喝了一半的水,瓶蓋明明我擰得死死的,現在居然虛掩著,縫隙處還沾著點奇怪的淡黃色痕跡。
“蘇婷柯,你毀了我的人生,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她見自己被發現了,乾脆不再裝,猛地撲過來抓起那瓶水就要往我嘴裡灌,力氣大得不像平時那個嬌弱的“富二代千金”。
我本能地往後仰著躲,抬起胳膊狠狠撞在她的手腕上,整瓶水直接潑在了旁邊的辦公桌上,米白色的塑膠檔案墊板瞬間被腐蝕出了好幾個發黑的洞,滋滋冒著白色的泡沫。
刺鼻的農藥混著潔廁靈的味道一下子嗆得我直咳嗽,手背上濺到的幾滴液體瞬間燒出了紅印子,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氣。
“你瘋了!”我往後退到牆角抓起手邊的金屬訂書機擋在身前。
剛好巡邏的保安聽見辦公室裡的動靜,揣著警棍踹門進來。
兩三下就把還想撲過來撓我的林百涵按在了地上,我摸出手機抖著手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從她的校服口袋裡搜出了剩下的小半瓶農藥、半瓶沒倒完的潔廁靈原液,還有偷配的我們隊儲物櫃的鑰匙,以及一個皺巴巴的練習本。
紙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我的名字,還有我每天的訓練路線、我媽上班的菜市場地址、我家的單元門牌號,每一行字旁邊都畫著血紅的叉。
末尾寫著“要死一起死”“讓蘇婷柯給我陪葬”之類的瘋話。
後續調監控才知道,她提前三天就開始在體校門口踩點。
知道週末門衛查得松,特意穿了以前的隊服假裝是回校拿訓練裝備的學生混進來,蹲在教務處樓下的樹坑裡等了我快兩個小時,才趁王老師出門的功夫溜進辦公室給我的水下毒。
審訊的時候她一開始還嘴硬,說那瓶水是她自己喝的,是我故意栽贓陷害她。
直到警察把她混進學校的全程監控、還有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辦公墊板都擺在她面前,她才終於癱軟在椅子上,啞口無言。
最終證據確鑿,她之前投放危險物質害全隊食物中毒,加上這次故意殺人未遂,數罪併罰,判了六年半。
開庭那天我特意去了,林百涵穿著寬大的囚服,頭髮剪得短短的,臉頰瘦得凹陷下去,看見我坐在旁聽席,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直到被法警帶走的時候,還在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說她恨我。
我摸了摸手背上早就消了的淺疤,沒什麼感覺。
恨我的人多了,她算老幾?
我坐上去北京的高鐵那天,收到了以前的隊友發來的訊息,說我們班那些體考零分的同學,大部分都選擇了復讀,可因為腸胃受了損,沒法進行高強度訓練,成績掉得一塌糊塗。
張萌上次模考才考了三百多分,專業分也只夠上個專科的體育職業學院。
周磊因為腸胃損傷太嚴重,直接放棄了體育生這條路,現在在老家的工地上開挖掘機。
我靠在高鐵的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飛速向後退,前世那些網暴、抑鬱、摔斷跟腱跳江的陰影,終於煙消雲散了。
前世我蠢,好心好意勸他們不要喝不明來源的飲料,反而被他們反咬一口,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這一世我沒主動害過任何人,只是沒再傻乎乎地擋著他們走歪路。
這世界從來都是公平的,你做過的惡,總有一天會全部報應到你自己身上。